嘭!
控制室大门被踹开。
身穿防爆服的区卫闯了进来。
“不许动,举起手!”
风寻玉缓缓举起双手,额头冒出冷汗。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为首区卫下令。
“上头有令,活捉目标,行动!”
说完一窝蜂冲了上来。
刷——!
一道身影闪现般冒出,挡在风寻玉和区卫中间,身形站得笔直,双眼却是紧闭。
冲在最前面的区卫猝然停步,举枪警告,“再说一遍,不许动,不然开枪了。”
嗖——!
话音刚落,闭着眼的少年蓦然出现在喊话区卫的面前,面部几乎紧贴。
区卫呼吸一窒,浑身汗毛直竖,双眼撑大到极致,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其他区卫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到,条件反射地开枪,子弹乱飞。
少年以不可能的速度,和怪异的扭曲动作躲开,反倒是他面前的区卫被射成筛子。
“卧槽!”风寻玉吓得抱头趴地,狼狈地滚进沙发底下,悄咪咪的探头往外看。
只见‘陈骨笙’闭着眼,飘来飘去的闪躲,跟个诡似的,更吓人了。
风寻玉视线平行于地面,这才发现,陈骨笙不是真的飘,而是直直地踮着脚,仅大脚趾着地,以最小弧度快速移动,看起来就像是飘着的诡异。
风寻玉:“……”
脑子不正常也罢了,躯体也不正常。
强到离谱了好伐?!
虽然,但是……
( ?Д?)ノ真的有必要踮脚走路吗?!
震撼且不理解。
最后一名区卫倒在血泊里,睁大的双眼充满深深的疑惑和恐惧。
他死都不明白,为何对方的脑子……一片空白,没有思想,没有情绪,像是‘木偶’,活着的‘木偶’,就连机器人都有数据流,他却没有,不正常……
风寻玉见危险解除,从沙发底下爬出来,有些害怕地打量‘陈骨笙’,莫名地感到陌生,以及未知的恐惧。
“你没事吧?”
‘陈骨笙’缓缓转过头,没有睁眼,嘴角始终含着浅笑,眨眼间出现在他面前,两人身体几乎紧贴,相距不到一厘米。
风寻玉心脏骤停,片刻后疯狂跳动,直觉自己也要被她送回家了。
不知为何,跟陈骨笙在一起久了,死亡似乎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只是可惜,不能手刃杀死母亲的人。
他缓缓闭上眼。
等了等,半晌也没反应。
疑惑地睁开眼,只见陈骨笙已经躺回沙发,继续熟睡。
“……”
似乎暂时不用回家了呢。
但若是再来几次,不用别人送他,他自己嘎嘣一下,就能回家。
话说,她真的是人类的吗?
该不会是人造人或者外星人吧?
嗯,很有可能。
风寻玉怀着疑惑,凑近陈骨笙的睡脸,想要观察这副皮囊底下,究竟是个什么。
陈骨笙悠悠醒来。
面前放大一张俊脸。
离她很近,温热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条件反射地给了他一巴掌,怒目呵斥。
“big胆!竟敢趁我睡着偷亲。”
风寻玉屈辱地涨红脸,反驳道,“谁要偷亲你,只是想凑近下研究你的品种!”
偷亲她?
哈,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好不?!
“呵。”陈骨笙博览群书,理论知识相当丰富,对此压根不信,她抓着风寻玉的衣领咬牙怒道,“偷亲我还不承认,呵,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对你只有纯粹的厌恶……不是,你脸红羞涩个泡泡茶壶啊?变态吗?回答我,looky eyes!!!”
风寻玉有些不好意思移开视线,“你要是恨我,我会更高兴。”
“?!”陈骨笙大受震撼,猛地松手,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使劲儿在衣服上擦拭了好几下,满脸写着踩到狗屎的嫌弃。
总之,双方都坚定的给对方贴下了变态的标签,不可动摇。
“门是开了,接下来怎么过去?”
风寻玉拉开窗帘往外看。
通往绿蛇区的铁门已经打开,周围却守卫森严,再加上蓝蛛区长死亡的消息传出,根本不可能放人离开。
陈骨笙沉默。
看看他,又低头看看已经被她顺手送回家的大小姐,来回几次。
风寻玉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地上的大小姐,又看看她。
二人相顾无言,眼里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字……杀早了。
不然还可以当作人质,挟持出城。
不过问题不大,有钱有势还没良心的人,又不是没有。
反正城区大门打开后,除非再次下令,加上屠宰场配合,才能关上。
屠宰场有不归看着,不用担心。
风寻玉依靠高端的天网技术,捕捉到一场上流宴会信息,时间就在今晚九点。
两人趁机混了进去。
蓝蛛区最有权有钱的人几乎都来了,一个个自诩‘天人’,推杯换盏。
宴会主题是……
一群漂亮的未成年。
他们洗的干干净净,打扮的漂漂亮亮,放于餐桌,被推了上来,眼神惊恐。
陈骨笙突然想起小时候在成长营的事。
同班有个非常漂亮的女生,某天突然不见了,老师对此的解释是,被富豪领养,去吃香喝辣地享福了。
漂亮的孩子确实更容易被领养。
当时,大家对此很羡慕。
不知道,有多少是眼前这种领养。
被当作‘美食’,端上恶魔的餐桌。
陈骨笙忽然想起李查杳。
他是记者,查到这些了吗?
如果查到,那他……还活着吗?
哼,活着最好。
他这种讨厌的人,不配提前回家。
陈骨笙一边送‘天人’回家,一边思考,落在他人眼里,就是漫不经心的杀人,那种对生命的漠然和轻视,愈加令人恐惧。
风寻玉守在门口,以防有人逃脱。
这群‘天人’大抵也知道,干的不是人的勾当,保密工作做的相当完善,大半夜鬼哭狼嚎的,也没一个区卫来察看。
陈骨笙杀红眼,最后还是风寻玉出声提醒,才勉强留了个活口当人质,正要带人离开,沾满血的手被人握住。
握住她的那只手,小小的凉凉的,还打着颤,小姑娘不到十岁,怯生生地望着她。
“谢、谢谢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