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
萧墨正在廊外等候,闻得破窗异响与梅花怒叱,面色骤变!
身形射入廊内,只见窗棂破碎,黑烟未散,哪还有江浸月身影?
“该死!”萧墨周身煞气轰然爆发,震得廊柱微颤。他身形一晃,便欲追出。
“老大!后有追兵!”墨鸦的低喝声自另一端传来。萧墨猛一回头,只见十数名作楼中侍从打扮目露凶光的汉子正蜂拥扑来,为首老者掌风凌厉,赫然是地阶高手!
“杀光!一个不留!”萧墨丢下这句,人已穿窗而出,凌空踏碎一片飞檐,目光死死锁定向江面疾坠的那点金影。
墨鸦得令,身形凝定于廊道中央,乌黑的“冥鸦刃”自袖中滑出,面对汹汹来敌,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冷笑。
那地阶老者狞笑,双掌泛起青黑煞气:“不知死活!凭你一人也想阻我戴家‘影卫’?让你见识下我的玄煞掌!!”
“来人!给我杀了他!其余人等,全速前进,莫误了大事!”
“遵命!”
两道身影应声疾射而出,乃是两名玄阶后期的悍勇刀客。二人一左一右,长刀出鞘,分斩墨鸦双肩!
“螳臂当车。”
墨鸦身形不闪不避,反手拔出“冥鸦刃”,刃身乌光流转,迎向斩来双刀。
“铛!铛!”
金铁交鸣刺耳,火星迸溅。
两条持刀的手臂齐肩而断,带着血雨飞起!不待那两名刀客痛呼出口,墨鸦身形一闪,刃光掠过二人咽喉,血箭飙射,尸身扑倒。
“什么?!!”
后方冲来的戴家“影卫”齐齐骇然止步,面色煞白。
地阶老者原以为对方只是仗着身法诡异,此刻方知大错特错!
此子功力之深,远超预估!
“你四人,结‘四象阵’,联手绞杀!速战速决!”老者咬牙,点出四名气息最为沉凝的玄阶巅峰影卫。这四人乃他麾下精锐,精擅合击之术,四象阵成,攻防一体,便是寻常地阶初期也要暂避锋芒。
四名影卫不敢怠慢,各据方位,刀、剑、枪、鞭四般兵刃齐出,气机相连,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携着风雷之势,朝墨鸦笼罩而下。阵势展开,封死所有闪避空间,务求一击绝杀。
墨鸦眸光淡漠,看着合围而来的杀阵,身形竟在原地消失,只余一缕淡淡残影被兵刃绞碎。
“消失了?!”
“好快的身法!”
四名影卫大惊,下意识转动目光搜寻。
“噗!噗!噗!噗!”
四道轻微得利刃割喉声,不分先后响起。
那四名正自惊疑的玄阶巅峰影卫,手中兵刃“呛啷”坠地。他们双手捂住自己狂喷鲜血的脖颈,软软栽倒。
阵破,人亡,瞬息之间。
地阶老者面色铁青,心头那丝侥幸彻底粉碎。对方绝非仅以身法见长,其真实战力,恐怕已不弱于自己,甚至……犹有过之!
“所有人听令!随老夫结‘玄煞战阵’,合力诛杀!”老者再无保留,地阶初期的强横气息轰然爆发,周身腾起墨黑色的“玄煞真气”,如狼烟冲霄。余下近十名影卫强压恐惧,各据方位,真气灌注兵刃,与老者气机隐隐相连,结成一座煞气腾腾的战阵朝墨鸦压来。
这一次,他们不再冒进,而是以阵势稳步推进,真气勾连,攻防一体,声势骇人。
墨鸦冷眼扫过步步紧逼的战阵,并未硬撼,反手自怀中摸出一把细如牛毛的“透骨毒针”,手腕一抖,劈头盖脸射向战阵!
“小心暗器!”
“噗!噗!啊——!”
毒针来得突兀迅疾,战阵边缘三名影卫闪避不及,被数枚毒针射中。
针上剧毒猛烈,三人倒地抽搐,眼见不活。
余者大骇,阵型微乱,下意识地朝内收缩,舞动兵刃格挡闪避。
“鼠辈!竟敢以暗器伤人!”地阶老者怒极,双掌连环拍出,雄浑掌力卷向针雨,将大部分毒针震飞吹散。
趁此间隙,墨鸦身形再动,却不是冲向战阵,而是绕至侧翼,手中“冥鸦刃”悄无声息地抹过一名因阵型变动而稍稍脱节的影卫后颈。
又一人悄无声息倒下。
“混账!”老者气得须发戟张,对方竟不与他们正面交锋,而是凭借鬼魅身法不断袭杀,这分明是将他们当成了待宰羔羊!
“稳住阵型!勿要给他可乘之机!”老者将“玄煞真气”催动到极致,双掌幻出漫天掌影,朝墨鸦可能出现的方位狂轰滥炸,意图以范围攻击限制其神出鬼没的身法。
墨鸦身形如风中柳絮,在掌风间隙中穿行,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他不再轻易近身,只是以暗器不时袭扰,消耗对方真气,扰乱其心志。
战局一时陷入僵持。戴家众人空有合击阵法与地阶高手,却被墨鸦一人凭借超凡身法死死拖住,寸步难进,反而接连折损人手,士气愈发低落。
地阶老者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竟完全摸不清对方路数,更抓不住其真身所在。久战不下,己方死伤惨重,而对方气定神闲,游刃有余……
“此子……绝不能留!”老者忽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于双掌之上!
“玄煞血狱掌!”
他厉啸一声,双掌合十向前狠狠推出!一道混杂着血色的恐怖掌印,排山倒海般轰向墨鸦!所过之处,地面砖石尽成齑粉,空气都为之扭曲。
这一击,已是他燃烧精血发出的至强一击,威力堪比地阶中期全力出手,誓要将这诡异强敌一举轰杀!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一掌,墨鸦冷漠的眸中,终于掠过一丝凝色。他并未硬接,身形急退,同时双手连扬,数枚黑乎乎的弹丸射向掌印,同时自身朝一侧屋宇阴影疾掠。
“轰轰轰!”
弹丸触及掌印,轰然炸开,毒烟、火光、腐蚀酸液四溅,稍稍阻滞了掌印去势。墨鸦趁机身形没入阴影,消失不见。
血色掌印最终轰在空处,将后方一堵高墙连同半座门楼夷为平地,烟尘冲天。
“咳咳……死了吗?”地阶老者面色惨白,气息萎靡,死死盯着那烟尘弥漫之处。
烟尘渐散,废墟之中,并无墨鸦尸骸。
“他……逃了?”一名影卫颤声道。
“不……不可能!”老者刚松一口气,忽觉颈侧一凉。
一道刃尖,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咽喉。墨鸦冰冷的声音,自他身后阴影中淡淡响起:
“你的绝招,声势尚可,准头差了些。”
“你……”老者浑身僵直,亡魂皆冒,想要挣扎,却觉周身气机已被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彻底锁死,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