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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6章 还是太仁慈了
    翌日清晨,知道今天杨瑞华一大早就过来,害怕被她堵在被窝里,刘朝难得的起了个大早,从早餐铺子里拎着两张没吃完的糖饼溜达着回来。

    

    回到家,院里已经有人在说话,刘朝紧走两步进去看见穿着昨天那身破衣烂衫的瘦猴身形,眼底闪过一抹失望神情。

    

    “朝子回来啦?到底是当领导的,天天下馆子。”

    

    阎埠贵坐在屋门口的板凳上歇着,弯着腰看起来是昨天高强度工作后遗症造成的,看见刘朝回来强撑着精神打了声招呼。

    

    “阎大爷哪的话,您要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您过得的比我潇洒。”

    

    殷勤的招呼没有让刘朝感到开心,反而不由得从心底涌起一团怒火。

    

    来的这么积极?回家歇两天不好嘛?看来还是不觉得累,今天爷们说什么也得给你加加量。

    

    “嘿嘿,那倒是。”时间还早阎埠贵两口子也没着急干活,靠着屋门洋洋自得:“我老阎要是工资就一个人花,那日子天天提笼架鸟过得比以前的贝勒爷也不差。”

    

    阎埠贵吹牛逼的时间很短,刚说完脑袋就被杨瑞华扇了个后脑勺:“羡慕是吧?既然这么羡慕往后你的衣服自己洗,饭自己做,我不管了。”

    

    “你看,还急了?”阎埠贵站起来拉着媳妇:“这不闲聊天嘛,你还当真了。”

    

    “回去在给你个老骨头算账。”杨瑞华一跺脚:“干活吧,早点干完也省得耽误朝子的事。”

    

    一听干活,阎埠贵脸就垮了下来,没精打采的又是捶腿又是揉腰,看来他就不适合吃体力劳动这碗饭。

    

    “阎大爷今这劳动可重,要不您要是回家歇歇,”刘朝点上根烟把丑话说道了前头:“家里污水井里边的淤泥都快满了,一会儿得给它清喽,您这身子骨还行不?要不我再找个人来。”

    

    “找人是不是得从那二十块钱里边分啊?”阎埠贵对于金钱上格外敏感一下就问到点子上。

    

    刘朝没说话看着他,意思很明白,二十块钱可不是小数不出力哪有那么好挣。

    

    “那还是别找人了。”阎埠贵赶紧摆手:“再找人也怪麻烦的,这活儿你大爷我揽下了就一定给你办的明明白白。”

    

    刘朝瞅着小老头噗嗤就笑了,摇摇脑袋举起大拇指:“阎大爷您真是这个,想从您手里漏点钱还真难。”

    

    “那是,院里人谁不知道我三大爷向来是舍命不舍财。”

    

    “成,我先去趟单位打个卯,到时候回来给您搭把手。”

    

    阎埠贵这回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素质,也不再像昨天说的什么东家掏钱不干活的屁话,呲着大牙满口答应:“那感情好啊。”

    

    污水井也叫渗水井,城里没有扩建以前村里家家户户都把脏水泼到院子或街上,街面上经常是污水横流,蚊子、臭虫满天飞,冬天更是个麻烦,天冷路面结冰,每年都有老头老太太把骨头摔折的。

    

    后来内城扩建,为了市容市貌上头下来文件不让随意倒污水,这个时候市政的污水管道还没起步,村里家家户户都在院里挖了口渗水井。

    

    刘朝家的渗水井挖在大门洞的旁边,底部留有天然土层,四周砖砌结构也留有缝隙,这样会使污水缓慢的渗透。

    

    但随着时间点推移,污水中的杂物,下雨冲刷的尘土在井底积聚形成烂泥,占据污水的空间就得需要定时的清理。

    

    阎埠贵和刘朝俩人用力的掀开盖在井口的水泥板子,里边的淤泥已经把占据了整个瓮形污水井的八成。

    

    阎埠贵跪在井口用鼻子闻了闻:“别看臭,这可是养花养树的好肥料啊,扔了怪可惜撩的。”

    

    阎老头跪在井口把脑袋往里边伸可把刘朝吓一跳,拽着他的肩膀:“阎大爷你可得加点小心,井边上地势洼一个不注意就得栽进去。”

    

    建污水井时,为了倒水方便,井口的地方比院里低了很多,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平常倒个洗澡、洗衣、做饭产生的脏水不用弯腰往井眼里倒。

    

    隔着老远把水泼过来就成,地势低的原因,水会顺着水泥板下边留着的孔洞流进井里。

    

    坏处也很明显,就是站在井口的时候可得格外注意,一个不小心就得栽进去。

    

    外边阎埠贵准备清井里淤泥的家伙事儿,刘朝去屋里转了一圈,昨天把该归置的全都归置好了,今天杨瑞华在屋里用该洗的床单被罩把收拾好的家具罩上,看样子是准备把屋顶先扫了。

    

    院子里阎埠贵拿着把铁锹在井口把上边的淤泥铲进独轮车里,暂时还用不到帮忙,交代一嘴,刘朝骑上自行车去了百货大楼。

    

    头晌午的时候回来了,就见阎埠贵身上脸上全是泥点子,尤其裤腿湿了一大片,正坐在水泥板子上擦汗呢,看见刘朝过来,一屁股站起来:“朝子你来的正好,这往深了挖属实是费劲呀。”

    

    “阎大爷您这是摔进去了?”刘朝赶忙挽着袖子一副要帮忙的模样跑了过来。

    

    “嗨,别提了,一个不小心吃了满嘴泥。”

    

    “您这真是,不好干就歇歇等我回来嘛。”

    

    刘朝赶忙扶着阎埠贵要往屋走:“你看这事闹的,您赶紧歇会儿,这活儿赶明儿得空了再说吧。”

    

    “甭费那事。”阎埠贵没动地方摆手:“怎么着这衣服也脏了,你给我搭把手咱俩把这活儿清了就成。”

    

    “成吗?”

    

    “早晚是这么大点事。”

    

    阎埠贵说完麻溜的顺着梯子下到井底:“朝子你把旁边的铁桶扔下来,等我装满了你用绳子给提上去就成。”

    

    把大衣脱了搭在院里的晾衣绳上,刘朝站在井口准备往外提桶。

    

    井底的阎埠贵可就不好受了,脚底下穿的雨鞋有些年头,鞋底早就开胶了,一会工夫污水渗进鞋底把袜子湿透,凉的阎埠贵直打摆子。

    

    天气冷,淤泥在井底就相当于在地下室,虽然没有冻的像石头块似的,但也不好铲上来,俩人忙活了一个多钟头中午饭都没有顾上吃终于把井底清了个差不多。

    

    刘朝喘了口粗气直起腰来:“歇会吧,我去屋里看看,中午咱也别做饭了,我去叫上杨姐一块去村头铺子里吃碗卤子面得啦。”

    

    “成,你去叫吧,我先把这车烂泥倒了去。”

    

    阎埠贵也是累的够呛,忙活一大晌肚里早就没食儿了,咬着牙才把独轮车推出门口。

    

    刘朝满手污泥在门口盆里洗干净,掀开门帘进屋可把他吓一跳。

    

    屋内杨瑞华把院里扔了好长时间的破烂木头梯子搬进屋里,简单的用绳子把活动的木腿绑了绑就站在上面扫着房顶。

    

    摇摇晃晃的木提子发出咯吱的声响,刘朝赶忙扑过去抱住她的双腿:“我说杨姐,你这胆也太肥了,这梯子都多少年了?我都准备当木柴烧喽,你站在上面多危险摔下来可怎么办?”

    

    “没事朝子,这梯子也不高,马上也就把房顶扫完了。”

    

    杨瑞华站在人字梯顶上使劲晃了晃展示梯子的安全性:“看吧,结实着呢。”

    

    “我还是抱着点安全。”刘朝摇摇脑袋手上抱的更紧了,抬头望去,眼珠子就再也挪不动地方。

    

    屋里烧着火炉很暖和,杨瑞华忙活一晌身体发热早就把大衣脱了,外边简单套了件干脏活穿的破褂子。

    

    刘朝抬头就能看见肚脐眼,接着往上瞅是一件贴身的小背心,只有偶尔才能扫见一抹雪白的半球。

    

    “朝子,朝子来一下。”

    

    “朝子,搭把手把这水泥板子给盖上。”

    

    正当刘朝赏心悦目的时候,院外阎埠贵扯着嗓子急切的叫喊传了进来。”

    

    “这死老头子赶上叫魂了。”杨瑞华低头:“朝子你过去吧,我这边没事。”

    

    “成,我去看看,你在梯子上别乱动。”

    

    缓慢的撒手,刘朝迈腿往外走,快到门口的时候异变突发。

    

    杨瑞华手里的鸡毛掸子不够长,她想勾到角落够不到,起了侥幸心理懒得重新挪梯子,探着身子往前够。

    

    可梯子本来就不稳当嘎吱响,加上探身子的动作幅度过大,导致重心不稳,杨瑞华惨叫一声就摔了下来。

    

    电光火石间,刘朝猛的窜了过去抱住了杨瑞华的腰,可下坠的力道不是他仓促间能够承受的。

    

    杨瑞华压着刘朝俩人一起向着地面砸下去。

    

    “咚”

    

    “朝子你没事吧?”

    

    刘朝一手紧紧的抱着杨瑞华的腰,另一只手摁在她**上,他常年练武皮糙肉厚加上冬天穿的又厚,虽然闹出的动静吓人可其实并不是很疼。

    

    “太吓人了,杨姐这梯子以后可不能用了。”

    

    虽然没啥事,但刘朝还是装作很疼的样子艰难的吐出口气,一点撒手的意思都没有,直到听到动静的阎埠贵跑过来才把手抽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摔啦?媳妇你没事吧?”

    

    老娘们嘛,不讲理。

    

    受到了惊吓,直接就把阎埠贵当成了罪魁祸首,叉着腰对他张嘴就骂:“你瞎叫什么,我看你是诚心想把老娘摔死你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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