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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9章 聚餐
    “你小子就不能给你三大爷留点面子?”

    

    阎埠贵没了脾气,拉过把凳子坐下:“院里我们三大爷商量了,这次聚餐院里人每人五毛钱,小孩子不算。因为在我家折腾,柴火煤块的我家出,所以我家也就不用掏钱了。”

    

    阎埠贵倒是一点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很是自得自己这个精明的决定,真要算上人头,他家俩小子在加上儿媳妇和他老伴,省下了两块五毛钱呢。

    

    “五毛钱,不少了呀。”赵虎皱眉:“这价定的是不是有点高了?”

    

    这钱听起来不多,可这年头,干活一个月才多少钱?要是家里人口多,加起来也算是一笔开销了。

    

    “这个可不关我们的事?”阎埠贵瞅着桌上的瓜子,不留痕迹的往兜里抓了两把磕着:“我们三个老头一开始商量的是一人两毛钱,弄上一锅白菜土豆炖豆腐,少包点饺子,在蒸点窝头,是个意思。”

    

    “可院里的邻居们不干呀,知道你明年去乡下,说什么也要弄的像样点,这出多少钱是他们自己商量的,拦都拦不住。“

    

    说着还怕赵虎不相信,阎埠贵指了指他家门口放的架子车:“白菜买多少。”

    

    “肉票我这有啊。”说着赵虎掏出钱包被阎埠贵给拦了回去:“虎子,知道你大方,可今这事你不能这么干。”

    

    阎埠贵拍拍自己当脸蛋:“你这是打咱们老街坊的脸呢,又是出牛骨头牛杂碎的,这要再让你出肉票,咱院里人成什么了?出去见人我都害臊。”

    

    “呵,你老还知道害臊呢。”

    

    “嘿,你小子又逗你三大爷。”

    

    屋里的老娘们出来了,李娜跟在后头,带着围裙和套袖手里端着个小盆,里面是前些天吃剩下的牛骨头和杂碎。

    

    杀牛当天吃了一顿又送出去不少,所以盆里没有多少,扔锅里也就沾个肉味。

    

    “屋里我都鼓捣清了,虎子你记得一会把家具搬进去。还有一会记得把咱家的大铁灶子还有锅搬三大爷家去。”

    

    老娘们的催促是个爷们都受不了,赵虎挥挥手:“知道了,一会儿就弄。”

    

    院里的妇女同志都是勤快人,这边一根烟还没抽完,三大爷家里就响起剁菜的声音,中间夹杂着东家长李家短的叽叽喳喳的聊天声。

    

    赵虎扭头看了看苟顺:“晚上一块喝点?”

    

    “合适嘛?”苟顺有点难为情:“我不是你们院里人也能吃?”

    

    “白吃你想啥呢?掏钱呗,正好把我们两口子的也掏了,一共一块五。”

    

    阎埠贵赶忙插嘴:“你们两口子就别掏了,又是锅又是肉的,光这东西就是五块钱也买不来。”

    

    “一码归一码,不搞特殊。”阎埠贵闻言脸上一红,赵虎赶紧开口:“我可不能跟您老比,院里一大爷二大爷上班了,就留您老一个在院里指挥全局,您可是定海神针,又占了您家的院子,您这要再掏钱说不过去。”

    

    阎埠贵被赵虎给哄的满面红光,一个劲摆手:“要不说虎子你能有出息呢,整个院里就你说话我喜欢听。”

    

    苟顺从钱包里拿出来两块钱递给阎埠贵:“大爷,这位刘朝兄弟的我也给掏了,这是两块钱您收好。”

    

    “你看这。”阎埠贵拿着钱摊开手:“你是虎子家的客人还给钱,你看这多不好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

    

    脸上带伤,衣服狼藉,像是刚打完架一样的苟顺说话办事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深受阎埠贵的好感:“成吧,一会儿多喝两杯。”

    

    “虎子你丫看看人家,二话不说就给兄弟我把饭钱掏了,你再瞅瞅你,抠搜模样。”

    

    刘朝斜楞的瞅了赵虎一眼,掏出烟来给苟顺扔了一根:“兄弟,谢拉。”

    

    “别客气没多大事。”

    

    一直以来对苟顺的印象都是二世祖衙内之类的,现在瞅他说话办事的模样让赵虎对他的印象也有极大的改观,看来人家这秘书当的也是够格。

    

    “行了,天也不早了,你俩也别闲着了,赶紧帮我把家具搬屋里。”

    

    一听是要干活,刘朝这懒劲上来了,不是屁股疼就是脑袋痛,磨蹭半天就在沙发上坐着没动地方。

    

    倒是苟顺很有眼力劲的帮着赵虎把轻巧的小件搬进了屋里。

    

    “一说干活你小子就磨臂蹭痒的。“赵虎抬脚把刘朝踹起来,把沙发扛在肩头:“你跟狗剩子把灶子还有铁锅推三大爷家门口去。”

    

    “在你这院混口饭吃可真不容易。”刘朝满嘴牢骚,赵虎一瞪眼吓他一哆嗦:“哎,别踹别踹,这就去,该说不说的你这外号起的好,一听就好养活。”

    

    “走吧剩子,到了这院里天王老子想吃饭也得干活。”

    

    赵虎家的铁灶子是专门定制的,上面大轱辘,外形就像后世农村红白喜事上用的灶子一样,只不过是个小号的。

    

    刘朝把铁锅扔到灶子上,从杂货间退出来,看见苟顺没动地方,催促:“狗剩子,干嘛呢,做梦娶媳妇呢,给搭把手。”

    

    苟顺指了指自己鼻子:“叫我呢?”

    

    “多新鲜呀,你看这院还有别人嘛。”

    

    苟顺咬着后槽牙,嘴唇动了动,嘴里的一句马勒戈壁愣是没有说出来。

    

    少了俩碍眼的货,赵虎麻溜的把剩余的几个大件家具搬进屋里,从厨房拎出两桶散酒,肩膀上扛着中午喝剩下的茅台朝没有两步远的三大爷家走去。

    

    阎埠贵家住在前院的东厢房,离着大门挺近,绕过影壁墙就是他家。

    

    老头是个讲究人,这点从平常的穿衣打扮就能看的出来,虽然不是啥好衣服但穿的干净得体。

    

    他家里门前用砖头砌个独立小院,左边摆放着阎埠贵精心种植的花卉,右边一小块是三大妈开垦的菜园子,天冷了上面盖着草垫子。

    

    隔着老远阎埠贵就看见赵虎过来,赶忙迎出来接下赵虎肩膀上的酒箱子,一看里边的酒,倒吸口凉气:“虎子,这这好酒让咱院里的人喝这不糟践了嘛。”

    

    “这话说的,谁喝不是喝呀。”

    

    赵虎嘴里叼着烟满不在乎:“到时候咱们先喝这好的,喝完了在喝这散酒,也让院里的老少爷们尝尝国酒是啥味。”

    

    “虎子就是大气,也就托你的福,要不然院里的爷们八辈子也不知道这茅台酒是啥味?”

    

    “没那么贵。”赵虎让阎埠贵夸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还八辈子,哪有您说的那么严重。”

    

    俩人有说有笑的走到小院墙边,上面摆放着盆栽,海棠、梨树枝子、野兰花,看样子是阎埠贵知道今天热闹特意从屋里搬出来显摆的。

    

    “要不说您是文人呢,瞧这盆景,伺候的真好。”

    

    就这一句话说的阎埠贵看赵虎的眼神都惺惺相惜,举起大拇指:“还得是你呀虎子,就院里这些粗汉子们他们懂个屁的欣赏。”

    

    “都是从野地里移栽过来的,就这一排,”阎埠贵指着矮墙上的几个花卉:”这搭配就叫一枝梨花压海棠,虎子你你要是喜欢等明年开春分你几株。“

    

    赵虎还没说话,馋酒的刘朝窜过来笑出声:“阎大爷你也忒看的起虎子了,知道牛嚼牡丹这个词不?就是给他准备的。”

    

    “滚蛋。”赵虎追着刘朝踹他:“你也好意思笑我,你也不瞧瞧你家乱的跟收破烂的地似的,老子再怎么着不比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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