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薄薄的,淡淡的
沈昀易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伸。
空的。
他摸了几下,只摸到冰凉的床单和微微凹陷的枕头。
他睁开眼,眼睛还没完全聚焦,就看到了空荡荡的另一半床。
枕头摆得端端正正,好像从来没有人睡过。
他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睛眯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洛洛?”没有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时雅洛?”客厅安静,厨房安静,卫生间安静。
整个房子安静得像一座空壳。
沈昀易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走到客厅,没人。
厨房,没人。
卫生间,门开着,也没人。
他站在走廊里,四下看了一圈,忽然觉得这个他住惯了的房子,今天看起来格外陌生。
他走回卧室,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多了一样东西——一张纸条,被压在台灯底座
他走过去,拿起纸条。
纸是从他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有些毛糙,上面的字迹他认得,是时雅洛的,字写得有些急,有些笔画都飘了。
“沈昀易,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再见。”
就这么一行字。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没有“对不起”,没有“后会有期”。
干干净净,像一把刀。
沈昀易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不信,从不信变成一种他很少有的、近乎狼狈的空白。
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他又翻回去,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他好像不认识了。
“不合适?”他喃喃地念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在问自己,“哪里不合适?”
他想起昨晚。
她忽然出现在他家门口,一见面就抱住他,抱得那么紧,像是怕他跑了。
她哭了,虽然她说没哭,但他感觉到了——她埋在他颈窝的时候,有温热的东西滴在他皮肤上。
她主动吻他,推他到沙发上,跨坐在他腿上,捧着他的脸,吻得那么认真,那么用力,好像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揉进这个吻里。
他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想你了。
他再问,她就说想跟你亲密,然后红了脸。他信了。
他以为她只是忽然很想他,以为她只是偶尔的撒娇和黏人,以为那些藏在她眼底的、他看不懂的东西,只是他的错觉。
他不是没有察觉。
从她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他就觉得不对劲。
她抱他的方式不对,吻他的方式不对,看他的眼神也不对
那里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的深情,像是最后一次。
可他不敢问。他怕问出来,会打破什么,会让她收回那些难得的主动和坦诚。
所以他假装没看到,假装一切都正常,假装她只是“想你了”。
他明明知道的。
沈昀易把纸条攥在手里,纸团被握得皱巴巴的,边缘扎着他的掌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拿起手机,拨了时雅洛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挂了,又拨。还是关机。再拨,依然是关机。
他站在原地,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想起江墨和宋清榆在海岛,那边和这边有时差,现在大概是凌晨,他不想打扰他们。
而且以时雅洛的性格,她不会去找宋清榆——她知道他们在度假,知道这是江墨求婚的重要时刻,她不会去打扰。
那她会去哪里?
沈昀易换了衣服,拿了车钥匙,出了门。
清晨的风有些凉,吹得他衬衫紧贴在身上,他没有感觉。
他开车去了时雅洛和宋清榆合租的公寓,把车停在楼下,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站在那扇他来过很多次的门前,抬手敲门。
“砰砰砰——洛洛?你在不在?”
没有声音。他又敲,力气更大了一些。“时雅洛!开门!”
依然没有声音。
他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人走动,没有水声,没有电视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靠在门框上,闭了闭眼。
她不在。
她不会在这里。
他早该知道的。
他转身下楼,发动车子,往时雅洛家的方向开。
路上他闯了一个黄灯,差点和一辆转弯的车擦上,对方按了长喇叭,他没有理会。
他的手握着方向盘,握得很紧,指节泛白,青筋微微凸起。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脸色很难看,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到了时雅洛妈妈住的那个小区,他把车停好,几乎是跑着上了楼。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咚咚咚的,像心跳。
他站在那扇门前,调整了一下呼吸,抬手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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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阿姨?有人在吗?”
敲了几下,没人应。
他又敲,力气更大了一些。“时雅洛!廖阿姨!”
还是没人应。
他正要再敲,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带着些气喘的声音:“哎哟,小伙子,别敲啦,没人。”
沈昀易转过身,是一个老太太,手里拎着菜篮子,正慢悠悠地上楼。
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头发花白,脸上有很多皱纹,但眼睛很亮。
她看到沈昀易,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像是认出了什么。
“你是雅洛的男朋友吧?我上次见过你们走一块儿。”老太太说着,把菜篮子换了个手,喘了口气,“别敲啦,阿静她们昨天下午就走了。”
沈昀易的心猛地沉了一下。“走了?去哪儿了?”
老太太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就看见她们大包小包的,提着行李箱下楼。我问阿静,‘这是要去哪儿啊?’阿静就笑了笑,说是去度假。”
老太太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唉,其实我看也不像。哪有度假带那么多行李的?而且阿静那脸色,也不像是去玩的样子……”
沈昀易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奶奶,您知道她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吗?有没有说去哪个城市?”
老太太歪着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真不知道。我就看着她们上了出租车,往那个方向走了。”
她指了指小区门口的方向,“车牌号我也没注意。小伙子,你们是不是吵架了?雅洛那孩子看着挺懂事的……”
沈昀易没有回答。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老太太说了声“谢谢奶奶”,然后转身下了楼。
他坐进车里,没有发动,双手握着方向盘,额头抵在方向盘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很乱,很多画面在转——时雅洛昨晚抱住他,她吻他时的急切,她跨坐在他腿上时微微发颤的身体
她说“想你了”时红透的耳朵,她看他时眼底那层他读不懂的雾气。
他早就该知道的。
从昨晚她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他就该知道有什么事不对。
可他选择了不问,选择了假装一切正常,选择了相信她说的“没事”。
他怕问出来会让她难过,怕追问会让她退缩,怕她好不容易主动一次,就被他的刨根问底吓回去。
他怕。
他总是在怕。
怕失去她,怕她受委屈,怕自己做的不够好,怕她有一天会忽然说“我们不合适”,然后消失。
他怕了这么久,她真的消失了。
沈昀易抬起头,靠在座椅上,看着车顶。他的眼睛有些涩,但没有哭。
他不是一个会哭的人,从小到大都是。
可此刻,他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很疼,比任何一次生病、任何一次受伤都疼。
他拿起手机,又拨了时雅洛的号码。还是关机。
他翻了翻通讯录,找到时雅洛妈妈的号码——那是他上次去时雅洛家吃饭时存的,
备注写的是“廖阿姨”。他拨了过去。“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两个人,都关机。
沈昀易放下手机,看着挡风玻璃外灰蒙蒙的天空。
天还没完全亮,东边有一线橘色的光,但被云层遮住了,透不出来。
他想,她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连一句解释都不给?就一张纸条,十几个字,就把他打发了?
“不合适。”他念着这三个字,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表情。“哪里不合适?你倒是说清楚啊。”
他想起昨晚她说的那些话——“你以后不许生病。”“不许瞒我任何事。”
他当时以为只是情侣间的撒娇,以为她只是想要一个承诺,以为那些话和“我爱你”一样,是甜的,是暖的,是用来哄人的。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话里分明藏着别的意思。
不是“你要陪我到很老”,而是“我很怕你不在”。
不是“你以后不许生病”,而是“我身边已经有人生病了”。
不是“不许瞒我任何事”,而是“我已经被人瞒了太久”。
沈昀易的手猛地攥紧了方向盘。
生病。
谁生病了?时雅洛昨晚的状态,那些异常的举动,那些欲言又止的表情,那些藏在她眼底的、他看不懂的东西
——如果有一个答案能解释这一切,那答案会不会是——有人生病了?
他想起老太太说的那句话——“阿静那脸色,也不像是去玩的样子。”
廖静。
时雅洛的妈妈。
沈昀易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他想起上次去时雅洛家吃饭,廖阿姨看起来瘦了一些,他以为是减肥,还夸了一句“阿姨最近身材更好了”。
廖阿姨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当时没在意。
他总是没在意。
沈昀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发动车子,驶出小区,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开。
他只知道,他不能停在这里。
他得找到她。
不管她在哪里,不管她为什么走,他得找到她,当面问清楚。
“不合适”不是理由。
她欠他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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