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榆看着那个穿黑衬衫、戴眼镜的男人,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这张脸……不是书里那个霍逸天完美到近乎雕塑般的俊美,而是更真实,更……熟悉
线条更硬朗一些,肤色是健康的冷白,眼底有因为长期面对电脑屏幕而留下的淡淡痕迹
鼻梁上那副眼镜更是书里的霍逸天绝不会有的东西
可是,那双眼睛…那种看过来时,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的感觉……
“江……墨?”宋清榆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试探着叫出这个名字
黑衣男人的镜片后,眸光似乎闪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而旁边那个卫衣男,听到宋清榆这声呼唤,嗤笑一声
把手里的早餐袋子往茶几上一扔,抱着手臂,看着这场戏码,脸上满是戏谑:“哟,看来没傻,还认得出来。”
这语气,这调调……
时雅洛也从宋清榆身后探出头,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卫衣男脸上
这张脸也比书里的霍逸尘少了几分精致的华丽,多了些真实的棱角和……欠揍的气质
但那种熟悉的感觉,那种只要他在场就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沈……昀易?”时雅洛的声音更小,带着怯生生的确认
卫衣男——沈昀易闻言,嘴角那抹痞笑加深了些,目光转向时雅洛
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特别是她身上那件幼稚的小碎花睡裙,挑了挑眉,拖长了调子:“嗯,是我。怎么,睡一觉起来,连自己老公都不认识了?”
依旧是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但仔细听,语气深处似乎也藏着一丝紧绷
他伸出手,“过来,让老公抱抱”
是他!真的是他们!
巨大的冲击和确认带来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宋清榆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朝着那个黑衣男人——现实中的江墨冲了过去
没有犹豫,没有矜持,她猛地张开手臂,结结实实地扑进了江墨的怀里
双手紧紧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把脸埋在了他带着淡淡皂荚清香和一丝凉意衬衫前襟
斯哈,艾玛,真带劲
“江墨!”她闷闷地喊了一声
江墨的身体明显僵了
他似乎没料到宋清榆会如此直接和热情
在现实世界里,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没有书中那般亲密无间
他们是大学同学,是彼此心中隐秘的倾慕对象,是毕业后没有联系的陌生友人
他甚至能感觉到怀中女人身体的微微颤抖,和那透过薄薄衬衫传递过来的温热与依赖
这种毫无保留的拥抱,对他而言陌生而……悸动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手臂,轻轻回抱住了她,一只手在她背后安抚性地拍了拍,动作有些生涩
他的下巴无意间蹭过她的发顶,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比平时低沉柔和了许多:“嗯,我在。”
宋清榆在他怀里赖了几秒,忽然仰起头,脸上还带着点未散的激动红晕
眼睛亮晶晶的,仔细端详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然后,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嘴角咧开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坏心眼的笑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江墨的脸颊,语气轻快又带着调侃:
“诶,江墨,我发现……你现实里长得,比书里面那个霍逸天,还要好看一点儿诶!哎呦,比大学时候也好看”她故意凑近了些,目光扫过他线条清晰的下颌,挺直的鼻梁,还有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书里那个太完美了,跟假人似的,你这个……有黑眼圈,有眼镜,啧,更有味道了!美男子呀!”
“小伙,你长得可真带劲”
她这突如其来的调戏,让江墨整个人都愣住了
耳朵尖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试图维持冷静的表情
但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和那泛红的耳廓,彻底出卖了他
“啧。”旁边传来沈昀易毫不掩饰的咂嘴声,他斜睨着这边,脸上写满了“没眼看”的嘲讽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宋清榆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刚回来就调戏良家妇男?”
宋清榆从江墨怀里退出来一点,但手还抓着他的衬衫袖子,回头冲沈昀易做了个鬼脸:“要你管!我夸我男人长得帅,天经地义!”
“你男人?”沈昀易挑眉,看向江墨,眼神玩味
江墨轻咳一声,没有否认,只是将宋清榆拉到自己身侧站好,避开了沈昀易调侃的目光
这时,时雅洛也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她比宋清榆含蓄得多,走到沈昀易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眼神羞涩却又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小声说:“昀易……你……你也很帅。”
现实里的沈昀易,少了书中的几分贵气逼人,多了些落拓不羁的真实感,但那份英俊和吸引力
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真实而更让她心动
沈昀易看着她这副小媳妇模样,再对比刚才宋清榆的大胆
哼笑一声,伸手揉了揉时雅洛本就有些乱的头发,抱住她:“老婆眼光好”
宋清榆抓着江墨袖子的手紧了紧,脸上的笑容收敛,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江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突然回到现实?”
“是程序又出问题了吗?还有,你们……”她看了看江墨,又看了看沈昀易,“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江墨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沙发边坐下
他的手心温热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沈昀易也拉着时雅洛坐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自己则大咧咧地坐在沙发扶手上
江墨推了推眼镜,他开口,声音平稳清晰:
“程序确实出现了bug。”他言简意赅,“不是外部攻击,也不是硬件故障,是底层逻辑在运行了相当长的时间后,自我演算产生了一个无法自动修复的悖论循环”
“这个循环会导致体验者的意识数据流逐渐紊乱,如果继续留在里面,最坏的情况是意识受损,甚至无法安全脱离。”
他的语气很专业,但宋清榆和时雅洛都听懂了其中的危险性——她们差点被困在里面,或者变成傻子
沈昀易接过话头,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但眼神也认真了些:“我和江墨,还有林箫渊那家伙,监控到异常数据流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强行从外部中止程序,风险太高,可能对你们的意识造成不可逆的冲击”
“所以,我们启动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但希望永远用不上的应急预案。”
“应急预案?”宋清榆问
“嗯,”江墨点头,“就是在检测到无法安全从外部干预时,由程序内核自动触发一个‘温和弹出’协议。”
“模拟一次深度睡眠中的自然意识离体,将你们的意识数据流缓缓导出,送返现实世界的身体”
“这个过程会比‘自然死亡’脱离更平缓,对意识的冲击最小,你们醒来后的眩晕和不适感,就是轻微的后遗症,很快会消失。”
他顿了顿,看着宋清榆和时雅洛:“我们三个……作为程序的主要设计者和最高权限管理员”
“在触发应急预案时,我们的意识也会被同步强制弹出,回到现实,以便第一时间确认你们的情况,并进行后续处理。” 所以,他们四个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