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这刺骨的凉水,来浇灭体内那团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却又无处宣泄的谷欠火。
而被留在床上的姜袅袅,裹在带着他气息的被子里,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神情却是一片茫然的空白。
午后的阳光是柔和的金色,慵懒地铺洒在客厅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空气里漂浮着尘埃与宁静。
“先生,这样舒服吗?” 姜袅袅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她站在宽大的沙发后面,纤白的手指正搭在盛宴京的肩颈处,不轻不重地揉按着。
她今天穿了件针织衫,料子柔软贴身,随着她手臂用力的动作,美好的身体曲线若隐若现。
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盛宴京背靠着沙发,微微阖着眼。
鼻间是她身上传来的气息,肩上传来的按压力道生涩,甚至有些笨拙,远谈不上专业。
但他能感觉到那份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努力。
听到她的问话,他只是从喉咙里滚出一个低沉简短的音节:“嗯……”
他能想象出她此刻殷勤又带点小得意的神情,那双漂亮的眼睛大概正紧张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这想法让他嘴角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
他索性彻底放松了身体,将头颈的重量交付于她那双没什么力气的手上,闭目养神,放任她继续这拙劣却别有心思的服务。
暖阳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姜袅袅见他似乎很受用,甚至闭上了眼睛,心中暗喜,手上更加卖力。
她微微倾身,试图用上身体的重量,让按压更到位些。
针织衫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垂落了些许,露出一小片白皙。
就在这时。
一只温热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她挺翘的臀侧。
姜袅袅浑身猛地一僵,像只受惊的兔子,差点直接叫出声。
她惊慌地转过头。
盛景耀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溜达到了她身后,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阳光朝气,高大挺拔的身影,英俊的脸上挂着恶劣又得意的笑容,那双明亮的眼睛正戏谑地盯着她瞬间涨红的脸和受惊的眼睛。
他甚至故意冲她挑了挑眉,用口型说了两个字:继,续。
姜袅袅看清是他,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去一半,但随即被更强烈的羞窘和尴尬淹没。
尤其是盛宴京就在前面闭目养神。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见他似乎毫无所觉,依旧安然闭目,才勉强压下惊呼,狠狠瞪了盛景耀一眼,用眼神警告他别乱来。
她转回头,深吸一口气,努力恢复平稳,重新搭回盛宴京的肩上,试图继续刚才中断的按摩,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盛景耀哪会轻易放过她。
见她敢怒不敢言,还要强作镇定的样子,他玩心大起。
他反而更凑近了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
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故意拂过她敏感脆弱的耳廓,用气音,送入她耳中:
“按得真用心啊……” 气息搔刮着她的耳蜗。
姜袅袅整个人都绷紧了,放在盛宴京肩上的手指控制不住地蜷缩了一下,身体僵硬。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少年滚烫的体温和充满存在感的气息,那带着嘲弄的耳语比直接的触碰更让她心慌意乱。
她想躲开,可前面就是盛宴京,她根本动弹不得。
盛景耀看着她连脖颈都染上绯红,连小巧的耳垂都变得红艳欲滴,那副想逃又不敢,羞愤交加偏偏还要强撑着的模样,极大地满足了他恶劣的趣味。
他眼中笑意更深,得寸进尺地,伸出手指,在她后腰最敏感的那处凹陷,隔着薄薄的衣服,划了一下。
“!”
姜袅袅身体猛地一颤,像过电一般,差点软了腿。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将那声冲到嘴边的呜咽咽了回去,眼眶却瞬间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不敢回头,只能死死盯着身前的盛宴京,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盛宴京肩头的布料,按摩早已变形,只剩僵硬的触碰。
而盛宴京,依旧闭目靠在沙发上,呼吸平稳,仿佛对身后的事浑然不觉。
可她的忍耐,非但没有让盛景耀收敛,他又修长有力的手臂,从她身后缓缓伸出,明目张胆地,紧紧环抱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他的胸膛紧密地贴上了她的后背,两人之间薄薄的衣物根本无法阻隔那滚烫灼人的体温和充满力量感的身体线条。
“唔……” 一声短促的惊喘被她自己用手背死死捂住,堵在喉咙里。
她能感觉到他强健的心跳,正重重地敲击着她的背脊。
这还不算完。
盛景耀低下头,灼热,带着霸道气息的唇,印在了她脆弱敏感的颈侧肌肤上,灼热的呼吸烫得她浑身一颤。
他没有闭眼。
微微侧头,睁着那双明亮却此刻暗流汹涌的眼睛,从她身后,凝视着她侧脸的每一寸变化。
他看着她因为惊骇和羞耻而瞬间褪去血色的脸颊,看着她死死咬住下唇,将那原本就嫣红饱满的唇瓣咬得几乎要渗出血来,泛出艳色。
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越收越紧,紧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紧得仿佛要将她揉碎,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姜袅袅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压迫让她濒临崩溃。
身体本能的反应控制不住。她原本搭在盛宴京肩上,试图继续按摩却早已僵硬变形的手指,在盛景耀又一次恶意收紧手臂的瞬间,不受控制地猛地一蜷。
掐住了盛宴京肩头的肌肉。
“嘶……” 一直闭目仿佛沉睡的男人,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眉头倏然蹙起。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下一秒,睁开来。
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微微侧首,打破了客厅近乎凝滞的空气:
“怎么了?”
随着问话,他完全转过头,目光先是落在自己肩上那只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白皙纤细的手上。
顺着那手臂,缓缓上移,掠过姜袅袅的脸。
最后看见抱着姜袅袅的少年身上。
盛宴京的视线与盛景耀猝不及防的眼睛,在半空中猝然相撞。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盛宴京脸上没有情绪,平静地映出眼前这近乎荒唐的一幕。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平淡地询问: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盛景耀在哥哥目光的注视下,手臂终于缓缓松开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放开姜袅袅。
“刚下来不久,哥。看你睡着了,就没打扰。”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算自然,只是眼神微微有些飘忽。
盛宴京没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目光在盛景耀故作轻松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滑过姜袅袅低垂,不停颤抖的睫毛和那截雪白脖颈。
他什么也没说。
他收回目光,重新转向正前方,仿佛对身后的两人失去了兴趣。
只是,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轻轻叩击了两下,那双重新阖上的眼眸深处,掠过冰冷的幽光。
*
厨房的玻璃门轻轻合拢,将客厅那令人窒息的沉默暂时隔绝在外。
明亮的顶灯下,姜袅袅刚松了口气,正准备从冰箱里取出食材,身后便传来了熟悉又让她头皮发麻的脚步声。
盛景耀像是甩不掉的影子,又跟了进来,并且反手将厨房门轻轻掩上。
隔绝了可能的视线,他的姿态瞬间变得更为放松,也更为放肆。
他几步走到她身后,这一次不再是客厅里那种带着试探的靠近,而是直接,紧密地贴了上来。
他微微俯身,下巴几乎要搁在她纤细的肩窝。
“你干什么……” 姜袅袅浑身一僵,手里的鸡蛋差点滑落。
她试图侧身避开,可厨房操作台和身后紧贴的墙壁将她困在中间,无处可逃。
盛景耀的手臂甚至从她身侧伸出,撑在料理台边缘,将她完全圈禁在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内,寸步不离。
姜袅袅又气又急,想起客厅里他险些害自己被盛宴京发现的惊险,委屈和恼火涌上心头。
她侧过脸,瞪向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压低声音质问:“你不是说,要帮我拿下你哥吗?为什么刚刚在客厅还那样?”
盛景耀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低低地笑出声来。
他歪了歪头,更凑近她的耳朵,用气音慢悠悠地说,似乎是恶劣的调侃:“帮你?” 他顿了顿,感受着她身体的轻颤,继续道,“交易讲究公平。你先帮我,我才会考虑怎么帮你。”
“你什么意思?” 姜袅袅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
“什么意思?” 盛景耀的眼神暗了暗,想起昨晚那堪称奇耻大辱的挫败,
他收紧了些环着她的手臂,让她更紧地贴向自己,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只有两人懂的暧昧,“你昨晚帮我了吗?嗯?”
姜袅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眼圈发红:“你怎么这样?那是你自己……”
“我怎样?” 盛景耀打断她,语气里少了些玩笑,“昨晚是意外。我不满意。”
他看着她在灯光下愈发动人的侧脸,不自知的柔媚。
她是真的漂亮,鲜活又笨拙,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甚至占有的漂亮。
盛景耀心头的躁动感更甚。
他不再逗她,也不想再听她那些无力的反驳。
他直起身,稍微拉开一点距离,但手臂依旧将她困在方寸之地。
他低下头,目光深深地望进她带着水汽和怒意的眼睛里,语气诱哄,却也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今晚,” 他缓缓开口,“来我房间。”
姜袅袅瞳孔一缩,下意识就想拒绝。
盛景耀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抢先一步:“来了,我再考虑要不要好好帮你,拿下我哥。”
说完,他不再纠缠,终于松开了对她的禁锢,转身,双手插兜,迈着轻松甚至有点得意的步伐,离开了厨房。
晚餐在沉默与暗涌中结束。
姜袅袅吃得味同嚼蜡,脑子里反复盘旋着盛景耀那句带着威胁与诱惑的“今晚来我房间”,以及他离开厨房前那势在必得的眼神。
她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瞥向对面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源头。
盛宴京用餐的姿态一贯优雅从容,仿佛全然未觉餐桌下涌动的暗流。
盛景耀倒是吃得很快,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筷子动得飞快,目光却时不时地扫过姜袅袅低垂的脸。
终于,盛景耀撂下筷子,用餐巾随意抹了抹嘴角。
他身体微微前倾,视线牢牢锁住姜袅袅,趁着她抬眼的瞬间,明显地冲她挤了挤眼睛。
做完小动作,他不再停留,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他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略显刺耳的声响,
也引得盛宴京抬眸看了他一眼。盛景耀却只是冲哥哥随意地摆了摆手:“哥,我吃好了,先上去了。”
语气轻快,但那转身离开的步伐,却带着刻意压抑的急切,甚至显得有些匆忙,长腿几步就跨出了餐厅,消失在楼梯拐角。
姜袅袅看着面前剩下的半碗饭,彻底没了胃口。
去?还是不去?
她犹豫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催促她做出决定。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慢地放下筷子,正准备站起身。
“姜袅袅。”
沉稳低缓的男声自身侧响起,瞬间将她钉在了原地。
盛宴京不知何时也已用完餐,正用一方丝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他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开口:
“来我书房一趟。”
说完,他便站起身,没有等待她的回应,径直转身,朝着与二楼书房走去。
姜袅袅僵在原地,看着盛宴京,又抬头望了一眼二楼盛景耀房间紧闭的房门。
方才下定的那点决心瞬间被击得粉碎。
姜袅袅猛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换上了小心翼翼的恭顺神情。
做完这一切心理建设不过几秒钟,她迈开脚步,上了楼。
走到书房门前,她再次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叩响了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