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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我在西子湾大门口。”
司煜凡温和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语气恳切,“能不能和你见一面?有件事想当面和你说。”
温南意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指尖摩挲着行李箱的拉杆,语气疏离:
“抱歉,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已经准备休息了,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就好。”
她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实在不想临走前再节外生枝。
尤其是和司家的人。
“身体不舒服?”
司煜凡有些担忧的问道:“那我更该过去看看你了,正好带了些安神的补品,给你送进去就走,不耽误你休息。”
温南意心头一沉,这人怎么一点也不识趣。
看来今天不见一面是不会罢休了。
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松了口,“不用麻烦,我下去吧。”
挂了电话,温南意披上外套,径直走向大门口。
夜色中,司煜凡站在车旁,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他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见到她走来,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
“嫂嫂,你脸色确实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温南意没接他的话茬,开门见山,“你到底有什么事?”
司煜凡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沉沉的叹息。
他拿出手机,语气带着几分不忍:“嫂嫂……你先听听这个吧。”
说完,他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略显嘈杂的录音随之传出,背景里似乎有雪茄燃烧的轻响。
先是司震霆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听说,温南意找了律师要和你离婚?””
紧接着,是司妄年那熟悉的带着刻骨寒意的嗓音:
“您的消息倒是灵通。”
“反正你也不爱她,索性就离了。当初要不是你爷爷奶奶坚持,以她的出身,我绝不会同意你和他结婚。”
“我不会和她离婚的。”
司震霆挑眉:“怎么,相处出感情了?”
“感情?”
录音里,司妄年突然大笑了起来,“她也配?
“我对她只有恨!她越是想逃,我就越要将她牢牢锁在身边,慢慢折磨。”
“对一个女人最狠的折磨,就是让她在希望与绝望间反复煎熬,被最爱的人亲手推入深渊。”
“我要她每晚都在噩梦中惊醒,每次行动都伴随着蚀骨寒意。要她活着比死了更痛苦,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
司妄年的话,一字一句,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进温南意的耳膜。
她僵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浑身的血液彻底冻结。
那颗本就摇摇欲坠的心,这一刻,终于停止了所有徒劳的挣扎与辩白,沉入无边寒渊,再无声息。
原来如此。
她就知道,司妄年怎会突然转变?
那些看似珍重的平安符,细心修复的听诊器……
原来,都只是他精心设计的、折磨她的又一环。
就像以前,他先给予极致的温柔,让她沉溺,再亲手将她推入地狱,乐此不疲。
这一次,不过是故技重施,且更残忍,更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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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底那簇刚刚艰难燃起的、微弱的希望火苗,在这段录音面前,彻底化为灰烬,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司煜凡收起手机,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
他预料会看到痛苦、绝望乃至崩溃,可温南意只是静静地站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听到的不过是天气预报。
若非她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蛛丝马迹,他几乎要以为,她真的毫不在意。
“嫂嫂……”
“这就是你特意深夜前来,要告诉我的事?”
温南意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像结了冰的湖面。
司煜凡一脸痛惜:“我只是不想嫂嫂再被蒙蔽……”
温南意轻轻勾了勾唇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余下清晰的讥诮:
“司妄年一直以来不都是如此对我么?冷暴力,威胁,反复拉扯。”
“这些年,我早就习惯了。”
她顿了顿,目光清凌凌地看向他,带着疏离的审视:
“所以,这算什么惊天秘密吗?也值得你大晚上跑这一趟。”
司煜凡叹了口气,语气愈发诚恳:“嫂嫂,你既然早知道大哥他……”
“这是我和司妄年之间的事。”
温南意再次打断,语气斩钉截铁,“不劳司二少费心。”
说完,她不再看司煜凡脸上错愕的神情,转身便朝别墅走去。
“嫂嫂!”司煜凡在身后急唤。
温南意脚步未停,只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补品留着自己用吧,我不需要。夜深了,司二少请回。”
她的身影决绝地消失在别墅大门后,没有一丝留恋。
司煜凡站在原地,眼底那层温和的假面缓缓剥落,掠过一丝算计落空后的晦暗与阴鸷。
……
天刚破晓,晨曦还未穿透厚重的云层,西子湾别墅的大门就缓缓打开。
温南意拖着行李箱,一身简单的冲锋衣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瘦。
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眼底藏着一丝对未来的期许与决绝。
她抬手看了眼腕表,距离登机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刚好够赶去机场。
刚走出别墅,一道熟悉的车灯光束就刺破晨雾,直直照向她。
车子稳稳停在面前,车门推开,池念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踩着高跟鞋快步冲了过来,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你这个没良心的!”
池念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浓浓的嗔怪,“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居然还骗我!”
“说什么航班是中午,要不是我多了个心眼去查了一下,今天就真的错过送你了。”
温南意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鼻尖却瞬间泛酸。
她拍了拍池念的背,声音柔和了许多,“我是怕你一大早赶过来太折腾,想让你多睡会儿。”
“折腾什么?你可是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说不定好几年都见不到。”
池念松开她,眼眶红得像兔子,一边把手里的包塞给她,一边絮絮叨叨地嘱咐:
“这里面都是你爱吃的,还有常用药、暖宝宝……那边条件艰苦,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什么事都自己硬扛,知道吗?”
温南意接过袋子,入手沉甸甸的,心里却暖烘烘的。
她点点头,认真道,“我会的,你也一样,别总熬夜加班,少喝点酒,照顾好自己。”
池念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她行李箱上贴好的托运标签,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
“南南,你和司妄年……就这样了?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