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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棉用晚膳时,太后跟景华珩还在聊,她听不下去了,一个人捧着碗,将御膳房特意为她做的小米南瓜粥喝得干干净净,连碗边都舔了一圈。
没办法,在吃这一方面她从来都是个没有出息的人。
用完膳,她便被宫人引着回了早就备好的偏殿,不用听他们俩唠叨,她乐得清闲。
殿内燃着安神香,气味清幽。
棉棉踢掉脚上的小绣鞋,爬上拔步床,盘腿坐好。
她刚要躺下,准备呼呼大睡,突然,她眼珠子轱辘一转,小嘴一鼓,吹了声口哨。
下一秒,一道白影掠过窗棂,落在她面前的床沿上,正是白羽。
紧接着,窗户底下那道窄窄的缝隙里,一个灰扑扑的脑袋探了出来,贼眉鼠眼地张望一圈,确认安全后,整个身子“哧溜”一下钻了进来。
是灰灰。
它身后还拖着一个不情不愿的雪白毛球,正是雪团。
见他们都到齐了,棉棉清了清嗓子,“想必腻们也听嗦今天发生的事了。今晚召集大家,没有别的,窝就一个诉求。”
“帮林姨姨报仇,找出那群黑鬼刺客,干掉他们!”
白羽一身雪白的羽毛在烛光下泛着光泽,它挺起胸膛,用翅膀拍了拍,无脑跟团:
【大人威武,报仇!报仇!】
灰灰倒是还带着脑子,它用两只前爪搓了搓它的小尖脸,小声嘀咕。
【老大,这大晚上的,大爷我正准备去御膳房搞点夜宵呐……】
雪团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舔了舔自己手上的毛。
【喵?抓刺客?有小鱼干吗?没有本喵可不出力哦。】
棉棉一记眼刀飞过去。
“次次次,腻就吉岛次!腻看看腻的体型,都快赶上国子监门口的石狮子了!”
她小手一指,直接下达命令,“这次行动,腻就负责勾引宫外的猫,探出刺客消息。”
雪团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宫外那些都是母猫!跟本喵一个性别好不好?!】
棉棉根本不理会它的抗议,小下巴一扬,继续部署:“听着,那些刺客,就算他们系鸟,也不可能一天之内飞出京城,窝严重怀疑他们还躲在京城,甚至皇宫里。”
她看向灰灰,“灰灰,腻带着腻的鼠子鼠孙,重点搜查皇宫。
灰灰一听,不用出宫啊,那岂不直接当甩手掌柜。
【吱!保证完成任务!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它话锋一转,小爪子搓了搓,一脸奸相。
【不过老大……事成之后……】
棉棉小手豪迈地一挥,“御膳房新进的那批顶级坚果,给腻留一罐!”
灰灰的眼睛猛地一下亮了,兴奋地原地蹦了一下,小爪子向前一挥。
【吱吱!为了坚果,冲啊!】
棉棉满意地转头,看向白羽。
“白白,腻视线好,晚上就交给腻了!”
说完,棉棉又补充道:“对了,腻鸟脉广,去各宫宫女太监常聚的地方听听墙角,看看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比如谁突然多了伤,谁行为反常,谁在偷偷处理带血的衣服……”
白羽竖起翅膀。
【明白,八卦在手,天下我有!保证连李美人昨晚梦话骂了谁都给您打听来!】
棉棉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散会!”
“记住,行动要隐秘,要迅捷!”
“让窝们为了林姨姨,为了皇宫的和平,咳咳,为了……灰灰的坚果,出发!”
夜半三更。
开完会倒头就睡的棉棉小嘴微微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滑落,在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突然——
【老大!老大!醒醒!有消息了!吱吱吱!】
吵闹的声音在她耳边叽里咕噜的。
棉棉在梦里正啃着一只大鸡腿呢,闻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跟赶苍蝇一样。
“别吵……刺客……等窝睡醒再抓……”
灰灰见叫不醒她,急了,可不能耍赖啊,它还要吃坚果呢。它索性爬到她的枕边,伸出小爪子开始扒拉她的眼皮。
【老大!紧急军情!再睡刺客就跑啦!】
棉棉胡乱翻了个身,一把抓过锦被,严严实实地蒙住了自己的头,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跑……就跑吧……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眼看常规手段无效,灰灰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
【对不住了老大。】
它将小小的鼻子凑近棉棉露在被子外面的鼻孔,开始用力吹气!
一股带着湿润泥土还有某种发酵过的食物混合的奇特气息,直冲棉棉的脑门。
“阿嚏!”
棉棉猛地从**坐了起来,一头乌发乱糟糟的,“灰灰!腻系不系又去掏御花园的蚯蚓了?!”
灰灰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想了想坚果,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老大,这你别管,我小弟在冷宫那边发现了可疑的东西,你看!】
说着,它举起爪子里捏着的一小块深色碎布。
【看像不像刺客身上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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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棉瞪着它,又看了看布料,她咬牙切齿地从**爬起来,一边摸索着找自己的外衫,一边愤愤地嘟囔。
“腻最好保证这真的系刺客的,不然明天的坚果全给雪团加餐!”
【吱!本大爷以鼠生性命做担保,这绝对是。】
棉棉哼哼两声,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拉开房门,探出个小脑袋。
她学着灰灰的样子,弓着身子,紧紧贴着宫墙根,一步一步往前挪。
嘴里还念念有词:看不见窝,看不见窝……
“夜半三更,你不睡觉,学老鼠溜墙根,成何体统?”
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她背后响起,棉棉吓得心脏都停跳了一瞬,差点原地蹦起来!
她猛地回头,只见廊下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太后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身上披着一件深紫色的外衣,手里慢悠悠地捻着一串佛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棉棉小手抚着自己狂跳的胸口,惊魂未定。
“皇……皇祖母?!腻……腻怎么在这儿?吓死棉棉了!”
太后从阴影里走了两步,“人老了,觉少,失眠。起来敲敲木鱼,念念佛经,静静心。”
她眼睛在棉棉身上上下扫了一圈,“你呢?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是要去作甚?”
棉棉的大脑飞速运转,脱口而出,“窝去起夜!对,起夜!”
“起夜?净房可不在那边。”
棉棉心头一跳,完了完了,这要怎么胡塞过去?
棉棉还在想怎么办,太后却已经给她找好了理由,“你是想端荣了吧?”
棉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顺着杆子往下爬。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猛地掐了自己一下,声音顿时带上了几分哽咽。
“……皇祖母明鉴。棉棉就系心里难受,睡不着,想出来走走……”
太后轻叹一声,她走上前,伸出手,拍了拍棉棉的手背,“孩子,人死不能复生。”
“活着的人总要往前看。端荣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伤怀,夜不能寐。”
她到底年岁大了,根本看不出这孩子是装的。
棉棉连连点头,“皇祖母说的系,棉棉吉岛了……”
可太后似乎觉得她是在强颜欢笑,又劝说起来。
棉棉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心里疯呼灰灰:快想想办法,再这么耗下去天都要亮了!
别说刺客了,就是冷宫里的蜘蛛都吃饱消食去了。
棉棉一个劲地朝灰灰使眼色。
灰灰心领神会,立刻从一丛花木“嗖”地窜了出来。
它故意在太后脚边飞速跑过,还放大嗓子叫唤。
太后果然被这突然窜出的东西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颤。
“啊,什么东西?”
棉棉一看机会来了,立刻英勇地张开小胳膊挡在太后身前,“皇祖母别怕!有棉棉在!”
她本想假装追赶一下老鼠,然后顺势以“夜深露重,恐惊圣驾”为由,劝皇祖母回去安歇。
谁知,灰灰这家伙戏瘾大发。
它见太后注意到了自己,非但没跑,反而一个纵身,跳上了一旁的石凳。
石凳上,正放着太后刚刚拿出来准备念诵的佛经。
灰灰对着那本佛经,做出了一个啃咬的姿势!
“哎呀!孽畜!敢动哀家的佛经!”
太后这下是真的急了。
她气得用捻佛珠的手指着灰灰逃窜的方向。
“来人,给哀家抓住这只无法无天的老鼠,抓不住不许休息!”
棉棉瞪大眼睛,无语了。
灰灰腻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这下好了,彻底玩脱了!
她赶紧扑过去抢救佛经。
灰灰却灵活地向旁边一跳,稳稳落地,还回头冲着太后挑衅似的“吱吱”叫了两声。
结果就是,原本要去抓刺客的棉棉,被迫陪着精神抖擞的太后,在慈宁宫的院子里,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人鼠大战”。
太后站在廊下指挥。
棉棉负责在院子里围追堵截。
灰灰这家伙简直没眼色,上蹿下跳的,根本不会停,把整个慈宁宫闹得鸡飞狗跳。
就这样,一直折腾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灰灰这才看懂了棉棉的眼色,溜了。
实际上,在棉棉醒过来准备去冷宫时,灰灰就得知,那块破布是一块白帕子被弄脏变成的。
从刺客入宫到办葬礼,这都几天了,刺客早就跑出皇宫了,他们又不傻。
灰灰也想到了,但他不敢跟老大说,本来就把人吵醒了,这要说这是个乌龙,老大不得打死他?
所以,他才去挑衅太后,把老大注意力转移。
哈哈,他真是个绝世大聪明。
那边,一晚上没睡,棉棉成功顶上了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太后看着她,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她道:“要不今天就别去国子监了,告个假,就在哀家这儿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