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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月得意地看着宁容菀。

    心中自是万般快意。

    过去她折辱宁容菀，此事从来不曾传出过侯府。

    但今日能够在这么多人面前，欺辱宁容菀，倒是让她的心得了极大的满足。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面对众人的指责，宁容菀只是伏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倒像是真的委屈了。

    柳如月适时开口：“宁姨娘，你若是觉得今日受了委屈，本夫人这便叫姚嬷嬷给你赔礼道歉，重新让人给你梳妆打扮可好？”

    “还是莫要与我置气，故意穿这种衣服。”

    宁容菀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这种衣服。

    是了，在皇城中这些达官显贵的夫人小姐们眼中，自己这一身粗布麻衣，的确是上不得台面了些。

    可是，这却是她初入侯府之时穿的衣服。

    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来时，她什么也没带，唯有这一身上不得台面的衣服。

    临走时，她能带走的，也只有这身衣服了。

    趁着宁容菀愣神的档口，柳如月冲姚嬷嬷使了个眼色。

    姚嬷嬷当即会意，一边说着道歉的话，说自己一个奴婢不该忽略了宁容菀这个妾室。

    一边过来要搀扶宁容菀。

    然而，话里话外，都在坐实着宁容菀的罪名。

    在姚嬷嬷搀着宁容菀的手，准备将她扶起来的时候，宁容菀忽然身子一重。

    再次朝一旁歪了下去。

    而这一次，众人都看清楚了。

    果真是姚嬷嬷推！

    顿时，席间便有人开始议论起来。

    虽然各家夫人小姐都对宁容菀的印象都不好。

    一来，是方才柳如月的各种明里暗里地暗示。

    二来，皇城人都知道，武安侯府的侯爷，可是对这位妾室痴迷得紧，就连庶子庶女，也是先于嫡子嫡女出生的。

    对于这种本就生得貌美、又赶在主母前面生下孩子的妾室，完全就是在挑战主母们的权威！

    是以，夫人小姐们才会对她如此厌恶。

    可是，夫人小姐们本来又是从小接受了大房教育，都不是不能容人的人。

    便是对府中的姬妾们不满意，却也绝对不会真的去苛待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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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年月，女子生存于世本就不容易。

    许多入府做小妾的，也并非是那等险恶之徒。

    夫人们能宽容几分的，便也都宽容了去。

    是以，如今见到姚嬷嬷竟敢当众推人，都不免蹙了蹙眉。

    看来，这侯府的事务究竟如何，也只有侯府的人自己才知道了。

    然而，这却也只是少数人的看法。

    大多数人，还是抱着看戏的心思。

    只不过，下一秒，宁容菀抬头时，众人的神色都变了。

    因为，宁容菀方才这一摔，竟然将脸上的纱幔给扯掉了。

    露出了她那又红又肿、还满是疹子的脸。

    在场人都不是傻子，顿时都明白了过来。

    方才被柳如月背刺的陈夫人，这时候忽然开口。

    “看来，侯府的这位姨娘，并不是故意要在宴会上失仪的，只是她这脸上生了疹子，不得已才用了那般厚重的脂粉掩盖。”

    “只可惜，被咱们嘲笑了去，被迫洗了妆，出来也怕冲撞了咱们，这才用了纱幔遮住脸。”

    “至于为什么将季夫人赏赐的裙子给换了……”

    看样子，必然是另有缘故。

    剩下的话，陈夫人没有说出口。

    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都能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

    顿时，便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起来。

    柳如月几乎被气得要晕过去。

    姚嬷嬷也有些惊慌地看了坐在主位的柳如月一眼。

    额头上不由得渗出大滴大滴的汗珠。

    她恼恨地瞪了宁容菀一眼。

    这的确是夫人今日的计划。

    在那裙子上撒了花粉，好让宁容菀过敏。

    而后又让知秋故意给这小蹄子涂脂抹粉，等到在各位夫人跟前失仪，便好被勒令去洗了妆，露出过敏的脸。

    好让宁容菀在宴席上彻底丢脸！

    明明这一切的步骤都很完美。

    只是，她们都没想到，历来逆来顺受的宁容菀，竟然会见裙子换了！

    打乱了她们的全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