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樊舒心从试镜现场走到马路上后,恰好有一辆空的出租车向她驶来,她毫不犹豫地拦下,坐进后排,对司机说:“师傅,请去第一实验中学,谢谢。”
她平时很少搭出租车,因为方向感不错,她去哪里都能走对路找到正确的公交路线。
但此时此刻,她的脑子正被一些凌乱的事情占据,没有心思再去找路线。
她现在面临的一道选择题比她上学12年以来碰到的所有题目都要困难她的注意力该如何分配在欧歌和高考这两件事上?
回想过去,她几乎没有认真地花过什么心思在欧歌身上,她一直觉得是自己单方面的喜欢他,而他……或许只是把自己当做妹妹,甚至只是“妈妈朋友家的女儿”。
但是,自从在M市意外邂逅了欧歌,与他一同在城中岛旅行后,她推翻了从前的那些猜想,她可以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情愫不仅仅是兄妹情谊。
欧歌要比她年长9岁,之前无论是在音乐会、电影院、摄影展、还是在唱片店、KTV……的接触,他总是表现得优雅成熟,他照顾她的同学,他尊敬她的父母。她常常觉得这个大哥哥是自己的长辈,有时候又觉得他是自己的老师,他鼓励她拍视频,他帮她选衣服,他说跟他出去不可能让她付钱……
可是,在城中岛的时候,他仿佛乘坐了时光机,回到了他17、8岁的少年时期。
那一天,她和他是同岁的。
他褪去了成熟的外衣,他欢快地哼唱着《日光》这首年轻的歌谣;他调皮地踩在池塘里,不甘心只有他自己,偏要连累她一同湿身;一只飞虫停在他背上,他第一次露出手足无措的窘迫。这个大男孩好幼稚,但更可爱了,不是吗?
他给那片红砖瓦房的风景取名为“小布拉格”,他们一起自拍时,他紧张又一本正经地笑;突如其来的一场倾盆大雨将他们困在了民房的简陋屋檐底下,他说看这雨势恐怕赶不上回去的船,当时她还真的开始思考假使要在岛上过一夜,她该怎么办……但没多久大雨竟然停了,他们赶上了回去的船,她清晰地记得当时心里划过的一瞬惋惜之意。
欧歌或许也喜欢上了自己,不是把自己当做妹妹,而是……爱慕之人,那天她被他送回乔治文人大学时,她自恋地猜想过这个结论。
这一次,欧歌又说为她写了一首歌,这绝对不是一个随意的行为,因为那首叫《雨岛》的情歌所描述的画面分明就是他们在城中岛的回忆……她不是个爱情傻瓜,她都懂的。
在试戏时,如果没有背景音乐的催化,她觉得自己仍旧能够与他演好剧本中的恋人,因为对手是他,所以她根本不需要演,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她的肢体动作,通通都是对他的真情实意,她想欧歌对她恐怕也是一样的。
她觉得她就快要和欧歌在一起了。
但在这时,洛静言从半路杀了出来,从前的“假想敌”走到了现实里,让她开始犹豫不决。
正如洛静言所说的那样,她和欧歌在音乐上的确是一对好拍档,拍档之间一定会彼此依赖吧,而且他们在巴黎曾有过一段不存在樊舒心的浪漫学生时光,如果将那时的回忆一点一点拾起,他们“复合”大概真的是早晚的事。
哎,好烦啊!接下去就是更加严苛的模拟考了,难道我不该把心思都花在对付考试上吗?我有自己想要读的大学,也有自己憧憬的生活,比起抓住欧歌,读书和考试对我来说更简单也更……重要吧!
樊舒心在回学校的出租车上想了一路,她想她应该先做有把握的事,其他的都暂时让它顺其自然吧。
欧歌回到试镜片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樊舒心,掏出手机正要打给她时,洛静言走了过来。
“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欧歌将手机又放回了口袋,对洛静言说。
“哈哈,是吗?我是来跟你说一声,舒心同学已经回去了。”
“什么时候走的?你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欧歌皱起眉头。
“我跟她说,我和你复合是迟早的事。”洛静言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复合?哈哈哈哈……”欧歌以为自己听到了一个冷笑话,“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讲笑话的?”
洛静言知道他是在讽刺自己,脸色也稍显黯然,“在巴黎的时候,你是喜欢我的,我没说错吧?”
这个女人有没有搞错,现在来跟我讨论这个问题,不觉得为时已晚了么……
“我们那时候并没有在一起过,所以不存在复合这回事。请你不要在我朋友面前乱说话。”欧歌生疏地说。
“可是我已经那么对她说了。”
“你……”
“当时我们之间只差一句告白,不是吗?”洛静言贴了上来。
欧歌向后退了一步:“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我们以前没什么,现在更不会有什么。”
“我只是想回到过去,我们一起探讨音乐创作,你的钢琴配上我的小提琴……那时我们的默契你忘了吗?”
“你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好,就算我以前是对你有过想法,但那些想法早就湮没在了那300多封你没回复的邮件里了。”欧歌努力克制想要咆哮的冲动。
“那娄鑫呢?你就甘愿做她的小男人?如果你能安慰她,那为什么不能偶尔陪陪我?老熟人帮个忙而已。”
洛静言,这些年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你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对身边的人友善大方、纯洁聪慧的学姐了。你现在的心理我完全不能理解。
“我不需要你给我爱情,在巴黎的时候我就不需要。但那时,我知道你想给我的是爱情,而我……只想要‘暧昧’,所以我没有去捅破我们那时的关系,幸好,你也没有捅破。现在……我只是想恢复到那个时候,正如你给予娄鑫的一样。”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想你误会了,我和娄制作之间只有合作关系,没你想得那么龌龊。”欧歌快要失去和她交流的耐心了。
“哈哈哈哈,娄鑫,她是圈内有名的颜控你应该知道的吧?被她看上的脸她都会有征服的欲望,这都是有前车之鉴的,你不信可以去问你经纪人。上次见过你经纪人一回,感觉他是个视财如命的人,他要是被娄鑫看上,早就跟你解除经纪约,专心辅佐娄鑫了。可惜他的脸还不够俊美……”
“我不想再听你的胡言乱语,想不到这些年你变了这么多。到目前为止,我和娄制作只有单纯的合作关系,我和你也只可能维持合作关系。至于樊舒心,我希望你不要再用任何方式干扰我和她之间的交往。我和她在不在一起都和你没关系。”
开车回家,欧歌想了一路该如何跟樊舒心解释洛静言胡诌的那些话,但始终没想出一个恰当的说法。他也不知道为何,从城中岛回来之后,自己在舒心面前总会丢掉大部分的智商,不对……确切地说是从游玩城中岛那天开始,他在她面前就就已经没智商了。
如果说这是爱上一个人的病症,他觉得自己快要病入膏肓了。
他害怕舒心听了洛静言的话之后会对他产生什么误会,但又害怕自己打过去解释反而越描越黑起到反作用,他甚至开始后悔邀请舒心来试镜了。他是第一次感到在一个人面前要如此小心翼翼,甚至变得卑微起来,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
专辑制作的工作节奏很快,定完MV的女主角后,第二天就进入正式拍摄的阶段。
经过一个晚上的纠结,欧歌仍旧没能主动联系樊舒心,他想或许过一阵子让时间把洛静言对她说的话冲淡些再联络她会比较不容易尴尬。
走进片场时,他忽然想起沈明乐之前消遣过的一句话“我才不要进娱乐圈,我玩我自己的音乐才逍遥”,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我进娱乐圈工作,是不是个错误的选择?
但很快他就忘了这个想法,因为现场工作人员的工作状态像极了一部被按下快进键的影片,这让他无法擅自慢下来,他不是一个善于耽误团队工作进度的人。
郝国际心急火燎地跑来催他赶紧去化妆间换衣服,他应了一声便马上切换到了工作模式。
洛静言的戏服是一条纯白色的连身长裙,她背着剧情需要的粉红色双肩包出现在欧歌面前时,他差点以为导演临时改变了主意,又把樊舒心请了过来。不过他很快就用意念抽了自己一下,醒醒吧,没错,这还是洛静言。
在接受培训时,欧歌上过很多节表演课,资深的戏剧老师教授过他,如何通过眼神、表情和肢体动作表达不同的情绪,面对当时合作的同学,他总能较好地演绎喜欢、感动、单纯、激动、亢奋、生气……等等情愫,他觉得面对洛静言,同样也能做到,只要把她当做某个人就行。
中场休息时,导演找欧歌聊接下去的剧本,“欧歌,我想给你加场戏。”
上午的拍摄很顺利,欧歌正高兴地吃着便当,“好啊,要怎么演?”
“你和静言从远处走来,然后深情对视,接着来一个近景,你低头吻她。”
……
居然要加一场吻戏?之前虽然培训过相关内容,但那时他和同学之间都是借位排练,“是借位吗?”他紧张地问道。
“真亲。”导演吐字很平静,说完就走了,不容欧歌做任何挣扎。
这场加出来的吻戏开拍前,导演特意给欧歌和洛静言讲述了一下“吻法”。
“从远处走过来,你们需要脸上有着少男少女初恋时的小雀跃,若隐若现的,走走走,一直走到这里,镜头拉近,接着是一个近景,拍你们对望,然后听我的指示,我说‘亲’,好欧歌你就轻柔地吻住她的嘴,吻住就可以,不需要转头,尽量让动作表现得青涩一点,记住你这个角色只有17、8岁,然后……”导演忽然面向洛静言,“静言,你的眼睛里要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慢慢闭上眼睛开始享受,只要嘴唇贴住就好,不需要其他动作。”
呼……幸好只是嘴巴贴住,蜻蜓点水的吻法。但,其实这个也不太情愿啊……可是是为了演戏没办法,某人应该……能理解的。欧歌稍稍松了一口气。
导演喊各就各位了,这个片段是欧歌与樊舒心试镜时表演的内容,他很容易把边上这个晃动的身影想象成樊舒心,一路走到终点,对望,导演都没有喊咔。
“亲。”导演一声令下。
欧歌附身亲吻时闭起了双眼,当他的唇落到洛静言的唇上时,他在心里默默倒计时:1、2、3……只要忍几秒钟就好了。
为什么导演还没喊咔,洛静言她乱来了!
他推开了她。
“咔!欧歌你在干嘛?”导演几乎是边跑边跳着来到他们身旁,劈头盖脸地说:“我还没喊咔,欧歌你怎么就停了?”
导演你是青光眼吗?她这种吻法不是你想要的好么,“不好意思……”欧歌抱歉道。
“不好意思,导演。刚刚我觉得嘴唇贴住的吻法有点过于平淡,观众应该会更想看动作大一点的吻戏,所以贴了一会儿之后我就尝试着带欧歌稍微开始转头。”洛静言谦虚地展现出她在艺术领域的崇高造诣。
“静言,你做得很好,刚刚你转头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这么吻更棒!可惜……要麻烦你再亲一遍。”导演转向欧歌:“欧歌啊,等一会儿还是你先贴上去,接着换静言主动转头,然后你好好地回应她。就这样,开始!”
导演走向监视器,洛静言得意地笑了笑,欧歌明白她在笑什么。
“你这样有意思吗?”欧歌质问道。
“有意思啊,帮你圆了你过去的梦想,还不好啊?”
“现在只是演戏罢了。”
如果说导演是和她串通好的,他也不想再去追究什么了。
吻戏演了太多遍之后,欧歌的嘴唇已经完全丧失了敏感点,当他第N次吻洛静言的时候,他觉得那个动作就像在拥挤的公车上,被人不小心踩了一脚,两种感觉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