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十九章对灵感献殷勤(上)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看到厨房里一大堆等待处理的食材,樊舒心却斗志满满,打算一鼓作气发挥自己的厨艺。

    案板上发出频繁的“咚咚”声,下午就做好的白斩鸡被菜刀剁成一块一块,整齐地分放在两个盘子里,加上樊舒心自己调制的蘸酱一同被她端上餐桌。

    家里的客厅不算大,餐桌边若要坐6个人一同吃饭,略微有些挤。往年那些不熟悉的亲戚来家里蹭年夜饭,樊舒心每次都主动端着饭碗去茶几边上吃,虽然吃不到什么精贵的菜式,好歹能让耳根子清净,也不用勉强自己陪笑脸,反而主动让座的举动还会让长辈觉得自己大方懂事。

    今天,樊舒心也不准备上餐桌,可能就坐下吃一两口,因为她打算独自包揽下这顿饭所有的活计。

    餐桌上已铺好透明的一次性桌布,白斩鸡、酱鸭、猪舌头、腰果、黑木耳、枣子南瓜……冷菜一个个都上了桌,大部分是提前在市场买的半成品,接下来的热菜才是樊舒心的重头戏。

    客人被招呼上了餐桌,边吃凉菜边聊天。苏慧媛说没想到舒心这孩子居然能烧一桌子菜,其他的一些大城市的小姑娘都只擅长吃。

    樊大力似乎很自豪,“舒心丫头烧的菜,我觉得比她妈妈烧得还要好吃。”

    孙却看不惯樊大力这股子好吃劲儿,对他穷使眼色让他闭嘴。

    苏慧媛乐呵呵地笑着,扯着丈夫说一会儿一定要好好品尝品尝舒心的手艺。

    欧歌趁着上洗手间的功夫,弯去厨房看望“小厨娘”,他慢悠悠地拉开厨房的门,探头探脑的,此时樊舒心正把一篮子洗干净的虾扔进锅,瞬间发出犹如爆破的声响,欧歌差点没吓一跳,但她却淡定得很。

    “哎!大厨在烧什么呀?”等“爆破声”少许弱化了一些,欧歌凑到樊舒心边上喊了她一声。

    樊舒心正往锅里倒料酒呢,倒是被忽然出现的欧歌惊到了一下,手抖多到了一些料酒,“你咋进来了,这边烟大,快出去吧,回头你身上该粘上味道了。”

    “没事儿,我进来是想跟你说,大年初三你有空吗?我想邀请你一起逛唱片店。”

    专心烧菜的樊舒心,似乎完全没有听见欧歌的话,忙着向锅里撒各种调味料,直到她盖上锅盖焖煮的时候,欧歌才有机会跟她顺畅地交流。

    “大年初三你有空吗?跟我一起去逛唱片店?”欧歌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其实她听清楚了,只是在思考该如何回答,同时又要注意虾的火候,一时有些迟钝。

    “有空。”

    “那我初三上午10点来你家接你吧。”

    “不用了,直接在唱片店见吧。”

    “哦……也可以,回头我把地址发你。”

    “好。”

    在这烟气缭绕的狭小厨房里,樊舒心回答地很小声,隔着抽油烟机“隆隆”的运作声,欧歌倒听得很清晰。

    她没有正视他,但感受到了他离开厨房前注视自己的眼神,弯弯的眼睛,满眼的诚恳。

    两个煤气灶台齐上阵。一个蒸鱼,另一个炒菜。一个煮排骨汤,另一个炸猪排。中途,孙来“巡视”厨房是否需要帮忙,只见樊舒心一心二用,游离在两个炉子之间,就像分裂出了另一个自己般,看似忙得头头转,但每个动作都游刃有余。

    没等冷菜光盘,一道道热菜就陆续上了桌。鱼肉酥软滑嫩,排骨汤鲜香入味,炸猪排没有烧焦,绿叶蔬菜仍旧带着本身的脆爽甘甜。

    樊大力嚼着猪排问同桌的客人,菜合不合胃口,平日里为了保持身材,晚饭一向坚持5分饱的苏慧媛,今晚筷子都没放下过,欧军注意到妻子今晚进食的速度比平日里快了许多,便调侃了一句,舒心的手艺赞啊,我们家媛媛都忘记晚饭要少吃的原则了。

    这时候,一大碗酒酿圆子被端上桌,才吃了半个多小时,居然就已经了进入正餐后的甜品阶段。

    樊大力佯装向厨房里望了几眼,对着刚上完菜立在餐桌边的女儿说:“舒心丫头,是不是在厨房安插了一个帮手,这顿饭烧得也忒快了点!”他脸上满是得意,嘴角还遗落些许菜汁。

    “舒心,先别忙了,坐下吃点菜,再不吃啊,就只能吃空盘子了。”欧歌叫住了正要回厨房的樊舒心,“用公筷给你夹了这些菜,先坐下吃几口。”

    孙全程都注意到了欧歌往一个空碟里夹小菜的举动,他挑了鱼肚子上最嫩、鱼刺最少的部分,还特意把骨头挑掉,每道菜上来,夹起来的第一筷就往旁边的碟子里放。在那个为樊舒心准备的菜碟里,红的、绿的、黄的,各种颜色的菜式分区块放好,卫生又新鲜。

    孙窃喜着。

    苏慧媛拍了一下身边空着的椅子,拥着樊舒心硬是要她坐下,吃几口热菜,喝点热汤。可樊舒心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还没使完。她坐在苏慧媛和欧歌中间,吃了几口欧歌替自己夹的菜,满口道谢,要不是欧歌想得周到,怕是自己又要错过几道平日里不常吃的好菜。

    樊舒心回到厨房,欧歌跑去洗手间洗干净了剥虾的手,又偷溜进了厨房,一场饕餮大战已经进入尾声,此时樊舒心正在静静准备着饭后的水果盘。

    “嘿!”欧歌像是恰好路过厨房似的。

    樊舒心有些讶异这一次与他的邂逅,“你咋又来了?”她觉得没控制好自己说话的语气。

    “喏,给你。”欧歌朝身后看了看,确定厨房门关上了才继续说,“我给你的压岁钱,快收好!我妈待会儿也会给你压岁钱,不过可能会被你妈妈苛扣下来吧……”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樊舒心正在切水果,腾不开手,“你怎么会知道我妈会替我保管压岁钱?”

    “我看出来了……”

    “这你都能看出来?”

    欧歌又往身后瞥了瞥,急促地回答,“这个先收起来,快!”见樊舒心沾着果汁的手悬在空中不知方向,欧歌迅速将手里的红包塞进她围裙的口袋里,“自己保管好啊,我走了。”

    他就像个做了好事但不愿留名的人,樊舒心望向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偷笑了一下,估计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偷笑后来慢慢变成了苦笑。切着水果,她觉得围裙口袋里沉甸甸的,脸上的苦笑又收敛了起来,露出了微笑。

    正如欧歌所料,苏慧媛在樊舒心端出水果盘的时候,摸出了红包给她。就像往年一样,与母亲对视一眼,她看见母亲笃定地点点头,樊舒心便恭敬地接下了苏慧媛的红包。

    “舒心啊,前些年都没给你包过红包,这次阿姨把之前的都给你补上了,别介意啊。”苏慧媛搂住樊舒心,带着一些狎昵的语气。

    “谢谢苏阿姨!”樊舒心明白苏阿姨的红包在自己手上还没捂热就将被交出去,用母亲的话来说,学杂费就指望着每年的压岁钱。

    苏慧媛夫妇直夸好友孙家生了一个懂事的好女儿,自己好生羡慕,还说想认樊舒心做干女儿。樊大力闻言,大大咧咧地放声大笑,差点答应下来,孙可是心里有谱的人,立马按住了丈夫的话头,嘻嘻笑笑掩了过去,故意说女儿有时候也调皮不懂事,硬是转移了话题。

    饭后收拾餐桌,又是樊舒心只手遮天。

    残渣被归拢在一个餐碟里,待洗的碗碟被高高摞起,樊舒心只在餐厅厨房来回跑了3、4趟,饭后的油腻就转站到了厨房里。

    孙假借帮忙的名义跑到厨房跟樊舒心说悄悄话,“你今天表现得不错,过会儿你苏阿姨的红包,你可以给自己留个200块。”

    樊舒心正刷着碗碟,没功夫认真搭理,简单回复了一句“知道了”便驱赶母亲尽快离开厨房这油滑的区域,其实是怕她靠得太近,发现自己围裙口袋里放着两个厚薄不一的红包。

    欧歌一家说想要赶在春晚开始前赶回家,于是饭后没坐多久就动身离开了。

    收拾好家里客人来过的痕迹,樊舒心洗了把热水澡,穿着居家的棉服,在自己房里,浏览着两个压岁钱红包和欧歌送给自己的礼物。

    动作得快,因为孙已经嚷着让她快点到客厅一起看春晚了。

    很容易区分两个红包是谁送的,因为欧歌送的那个红包上写了一个“给舒心”,这是欧歌的字迹,跟两年前他藏在卫生巾袋子里的字条字迹一模一样,写得很随意但笔锋锐利,也很整齐。

    红包的厚薄程度也有明显的区分,欧歌给的更厚一点,樊舒心迅速从苏慧媛给的红包里抽出200块,再把其他东西收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出了房门。

    “200块我已经拿出来了。”樊舒心将红包递给母亲的时候平静地说了一句。

    “你还真是一点不客气。”孙接过红包,在手上颠估了一下厚度,便藏进了棉衣的内插口袋里。

    客厅里时不时响起樊大力没心没肺的“豪气”笑声,虽然不知道笑点在哪里,孙也跟着笑了几声,毕竟大过年的,平日里对丈夫的揶揄也消停了。

    趁着电视里演着接地气的小品节目,樊舒心放声笑了出来,虽然面对着电视机,但她却没在看节目。只是任凭大脑任意回播刚刚欧歌与自己不多的三次“独处”时光,还有欧歌为自己夹的满满一碟小菜,有点后悔,如果能够再来一次,自己一定要再斟酌一下跟他说话时的语气才好。

    他的馈赠、他的邀请、他的“做好事不留名”,他的关切、他的温和、他的特殊叮咛,这些都是樊舒心从没想过自己可以得到的,如果这只是一场梦境,她想再晚一点醒来。

    春晚刚过去一小时,樊舒心便打着呵欠称自己烧菜累了,要早点进房间休息。

    隔着房门外的热闹,樊舒心开着小台灯,翻出藏在床头抽屉里的礼物。

    礼盒上镶着金边,品牌logo的设计很有个性,是樊舒心喜欢的那种带有一定锐度的质感。

    真精美啊,第一次收到这么精致的礼盒,想必价格一定不便宜。

    护肤品礼盒里有一瓶化妆水、一瓶精华、一瓶乳液、一支眼霜,对于基础护肤的话,这些绰绰有余了。

    化妆品礼盒虽然不大,但很重,打开后总共有三层,第一层整齐排列着各种刷具,第二层是眼影、腮红、唇膏、眉笔系列,第三层是粉底、遮瑕……樊舒心虽然还不能明确地让每样产品与功能对号入座,但出于女生的本能,她可以肯定这些足够让她变漂亮。

    欧歌的红包正面镶着金色的“新年快乐”,背面写着“给舒心”,**过他亲笔写的字,她忽然想起两年前第一次去他家拜访的场景,心中不乏羞涩。

    他的阳光开朗从那时候就对自己展露了,两年过去了,在他身上又多了一些儒雅的气质,可能是因为今天他穿的橘色高领毛衣跟他很配。但每当他对着自己说“嘿”的时候又觉得他依旧只是一个男孩子。

    红包里装着2000块和一张字条……樊舒心反反复复点了几遍,手指只觉干燥,点到第十遍,总算确认真的是2000块,迄今为止,她第一次看到那么多钱放在自己面前,让她不敢相信这都是真的。

    字条上写着:自己买点喜欢和需要的东西吧。

    她的眼睛感到干涩,随后便有**跑出来滋润自己的双眼,这似乎只是生理反应,又似乎是源自欧歌带给自己的感动?

    今晚的月亮跟往常一样普通,唯独洒到她房间地板上的那一簇,月色如洗。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