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年的声音，直播间彻底的炸了，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卧槽，是鱼哥，鱼哥还活着！”
“呜呜呜，我特么都快吓尿出来了，差点以为龙国这次又寄了。”
“鱼哥无敌，麦晓雯无敌，龙国必胜！！！”
“等等，他说塔顶危险已经清除，也就是说塔顶那两个喷火兵和那条鳄鱼……全被他一个人收拾了？”
“怎么做到的，他不是特战干员，我们看不到他的视角啊，这也太离谱了吧？”
……
弹幕密集到画面都被遮挡了大半，但没有人去关弹幕。
所有人都在用这种方式宣泄着刚才那几分钟压抑到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有人瘫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有人悄悄擦了一下眼角，忍不住抽抽搭搭的。
刚才欧彦彤和雨默满脸是血相互搀扶的那一幕，是真的把不少人看哭了。
几分钟之前，整个龙国的直播间还笼罩在一片沉重的阴云里。
麦晓雯她们被三队围攻，欧彦彤左臂重伤、雨默右腿中弹，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冲出小房间的一幕看哭了很多人。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不是不想赢，是真的无能为力。
更何况，这把再输，麦晓雯就是连续第二次撤离失败。
国运之战的规则残酷得令人发指，连续两场失利，基本就等于被踢出了第一梯队的竞争。
后面就算赢了，积分差距也追不回来了。
到那个时候，龙国的国运就会被其他国家彻底压制，资源分配，具现倍率，国际话语权，所有东西都会彻底消失。
这种绝望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而是过去几次国运之战中龙国亲身体验过的。
每一次都是这样，无一例外。
所以当苏年的声音从那片沙沙的底噪中清晰地传来时，所有人都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
龙国GTI分部。
巨大的监控大厅里，几十块屏幕同时闪烁着不同的画面。
麦晓雯的、欧彦彤的、雨默的，还有其他几个队伍的直播画面。
大厅里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因为所有人都自发地聚了过来。
研究员、数据分析师、通信调度员、后勤保障人员，甚至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推着拖把在门口站了二十分钟了，没有人催她走。
五分钟前，这间大厅里的气氛沉重得像要塌了。
几个年轻的研究员红着眼眶盯着屏幕，手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但没有人放下杯子，因为好像握着什么东西能让自己不那么无力。
陈凯越站在最前方的主屏幕前，双手抱胸，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表情在这十几分钟里经历了从紧张到凝重再到某种近乎凝固的沉默。
当初力排众议、拍着桌子要给麦晓雯投入资源的那个人，此刻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副手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来安慰，但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所有人都知道，麦晓雯要是倒在这里，陈凯越承担的压力会比任何人都大。
然后苏年的声音从所有扬声器里同时响了起来。
“塔顶危险已经清除，可以上来了。”
陈凯越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不是害怕，是那种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松开时身体本能的震颤。
他缓缓垂下双臂，仰头看着屏幕上麦晓雯那张沾满灰尘和血迹的脸，嘴角慢慢地杨了起来，最后变成了一个毫不掩饰的笑。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大厅里瞬间沸腾了。
研究员们从椅子上弹起来互相击掌，数据分析师摘下眼镜使劲揉眼睛，嘴角的笑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同样的场景，也在能源局、资源分配局、军部、龙国总部、预备干员培训基地同时上演着。
那些坐在各自办公室里、盯着不同终端屏幕的高级官员和指挥官们，那些在这场豪赌中投下了各自筹码的人，在这一刻全部松了一口气。
苏年的那句话说得很普通，甚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三个字背后的分量。
塔顶，巴别塔最危险的地方，两个喷火兵加一条鳄鱼的死亡组合。
而它一条鳄鱼上去，没有支援，他们已经能够想象到苏年经历了怎样的噩梦。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苏年不是特战干员，国运之战的直播系统不会为他单独开辟视角。
但正是这种留白，反而让苏年这个角色在龙国观众心中的形象变得更加复杂。
……
巴别塔，中控二楼。
麦晓雯听到苏年声音的那一刻，手里的枪差点没握住。
不是因为她虚弱，而是因为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她的胸口，有些委屈，又有些开心。
她咬着嘴唇，用尽全身力气把那团东西压了回去，但鼻尖已经红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
动作很快，快到如果不是镜头刚好拍到正脸，观众根本不会注意到她哭过。
然后她用那个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的声音开了口：“欧彦彤和雨默，你们两个先上！”
欧彦彤撑着墙站起来，左臂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她看着麦晓雯，嘴唇翕动了一下：“可是……”
“这是命令，快点！”
麦晓雯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一个调。
她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所以当这个声音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连德穆兰都忍不住侧目看了她一眼。
欧彦彤不敢再说话了。
她拖着那条几乎废掉的左臂，踉跄着走向滑索。
雨默跟在她身后，右腿每走一步都在地上蹭出一小片血迹，从墙角一直延伸到滑索口。
滑索启动，欧彦彤和雨默的身影瞬间被拽离中控。
麦晓雯目送她们离开，确认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才转头看向德穆兰。
二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同样和欧彦彤她们一样，离开了中控。
滑索声在空旷的巴别塔外壁回荡了三秒，然后归于沉寂。
中控二楼安静了。
然后就看到那些楼下的脚步声再次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那些刚才还被麦晓雯压制了小半天的队伍，终于敢抬起头了。
海洋区方向，两个干员从掩体后面探出身子，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确认中控二楼真的没有枪声了，才小心翼翼看了一眼。
没有攻击，因为中控已经没有人了。
她们上去了……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意识到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医疗那边也是同样的场景。
三个干员从燃烧弹留下的焦痕后面走出来，踩过还在冒烟的灰烬，朝着医疗区的滑索口快步移动。
他们心里都清楚，麦晓雯上塔顶了。
那个地方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那两个全副武装的喷火兵在，已经那头史前巨兽，上去就是送死。
等喷火兵和鳄鱼把她们收拾干净了，塔顶就空了，到时候谁先上去谁就能吃下那堆最肥的物资。
所以他们跑得很快。比刚才进攻中控的时候还要快。
混在这些队伍直播间里的龙国网友看到这一幕，再次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