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三日,上午八点三十分。
纽南小镇外围,东侧,第1海军陆战团炮兵阵地。
十二门M777超轻型榴弹炮的炮管,已经等待了整整五十三个小时。
从第一发警告性射击到现在,它们只打了不到两个基数的炮弹,
那些都是政治正确的炮弹,落在空地上,落在无人区,落在那些精心计算过不会伤及人质的位置。
现在,限制解除了。
“第1陆战团,收到坐标数据。”炮兵营长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目标,小镇东侧工业区,所有已知火力点,所有已知集结点,所有已知防御工事,自由开火!!!”
“重复,自由开火!!!”
十二门炮同时怒吼。
那不是之前那种稀稀拉拉的警告射击,是真正毫无保留的火力倾泻。
155毫米的高爆弹,正以每分钟四发的速度冲出炮膛,
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弧线,然后砸进三公里外的那片工业区。
第一波炮弹落地时,
整座小镇都在颤抖!
那些恐怖分子藏身的厂房、仓库、办公楼,在155毫米炮弹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一个四层楼高的仓库被直接命中,整个屋顶被掀飞,
墙壁向外倒塌,里面藏着的至少三十个恐怖分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压在数吨的废墟下。
两个架着防空机枪的厂房被同时击中,机枪阵地和机枪手一起消失,只剩下一地碎肉和扭曲的钢铁残骸。
三辆伪装成民用卡车的弹药运输车被弹片击中,引爆了车厢里的弹药,
二次爆炸的火球升到几十米高,冲击波把周围一百米内所有的玻璃全部震碎。
东侧工业区,
在三十秒内变成一片火海!
西侧,十四辆M1A2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正在推进。
之前它们只能推进,不能开炮,怕误伤,怕误判,怕政治风险。
现在不用怕了。
“自由开火。”坦克连连长的声音在频道里只有四个字。
十四门120毫米滑膛炮同时开火。
那些躲藏在居民楼、商铺、教堂里的火力点,一个接一个被点名。
一个在教堂钟楼里架着PKM的机枪阵地,被一发120毫米穿甲弹直接击中。
钟楼炸成碎片,机枪手和那挺机枪一起从三十米高空坠落,砸在广场上。
一栋三层居民楼里,十几个恐怖分子正从窗户往外扫射,
第二发炮弹钻进二楼窗户,整栋楼从内部炸开,砖石、玻璃、血肉混在一起飞溅到街道上。
两个扛着RPG的家伙刚从巷子里探出半个身子,
一发炮弹在他们身后五米处爆炸,冲击波把他们掀飞,撞在墙上变成两滩血泥。
坦克的履带碾过街道,七十吨的重量把路面压出深深的沟槽。
步兵跟在坦克后面,
他们利用这个移动的钢铁掩体,逐屋清理那些还在顽抗的敌人。
北侧,第3陆战团的步兵已经冲进了居民区。
八门M252迫击炮,正以每分钟二十发的速度提供火力支援,把那些躲在建筑里的火力点一个个敲掉。
但巷战就是巷战。
每一栋建筑,每一个房间,每一个窗户后面都可能藏着敌人。
一个陆战队员刚踢开一扇门,门后喷出一道火舌,AK的子弹打穿了他的防弹板。
他往后倒下,身后的队友立刻补位,两颗手雷扔进房间。
轰!
房间里安静了。
另一条街上,三个恐怖分子从二楼跳下来,端着AK疯狂扫射,逼得一个班的人不得不退到坦克后面。
坦克调转炮口,一发炮弹把整栋楼轰塌。
但那些人没死。
他们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血,眼睛发红,继续开枪。
有人开始喊口号,阿拉伯语,大意是“真主至大,杀光异教徒”。
然后他们发起冲锋。
不是撤退,不是躲藏,是冲锋。
二十几个人,端着AK,喊着口号,从废墟里冲出来,朝美军的防线冲去。
M4的子弹打在他们身上,一个接一个倒下。
但剩下的继续冲,踩过同伴的尸体,冲进三十米内,二十米内,十米内。
最后一个人冲到坦克旁边,从怀里掏出一捆手雷,拉开保险环,扑向坦克的履带。
轰!
坦克晃了一下,履带被炸断,那个人的上半身飞出去十几米远。
南侧,第4陆战团的情况更惨,他们的任务是佯攻,原本不需要真打。
但当发射器炸掉之后,当总攻命令下达之后,佯攻变成了主攻。
而他们面对的是小镇南侧最复杂的地形,那片废弃建材市场。
几十个恐怖分子躲在水泥管、钢筋堆、破碎的砖垛后面,用AK和RPG疯狂阻击。
一辆悍马被RPG击中,油箱爆炸,车里四个人全没了。
一个班的陆战队员被压制在一条排水沟里,抬不起头。
班长吼了一声,带着三个人冲出去,用身体吸引火力,让剩下的人有机会转移。
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爆炸,到处都是惨叫。
阿拉萨德站在一栋三层小楼的楼顶,手里握着卫星电话,看着四周同时升起的火光和黑烟。
发射器被炸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又或者,一切才刚开始!
但战斗还没完。
“真主至大。”他喃喃念了一句,放下电话,端起身边的AK。
楼下,美军的坦克正在逼近,履带碾压碎石的声音越来越近。
阿拉萨德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在众人的掩护下跑进某栋建筑物。
东侧工业区被彻底夷为平地。
西侧居民区,第2陆战团的坦克已经推进到小镇中央广场。
北侧,第3陆战团正在逐街清理,已经控制了三分之一的居民区。
南侧,第4陆战团付出惨重代价后,终于肃清了建材市场的所有抵抗。
小镇的上空,两架AC-130U空中炮艇正在盘旋,
105毫米榴弹炮和40毫米博福斯机炮,继续寻找那些还在顽抗的目标。
指挥部里,谢菲尔德站在屏幕前,看着那些实时传回来的画面。
他手里拿着一杯冷掉的咖啡,已经端了很久,一口没喝。
“报告伤亡。”他说。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一秒。
然后是一串数字。
谢菲尔德听完,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睁开眼。
“继续进攻,一个不留!”
“让世界看看美国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