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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章 设席 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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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丁衣物整洁,范殊文接过他手上捧着的请柬,翻开简要扫一眼。他仍保持拱手行礼,补充道。

    “再过俩日便是我家少爷生辰,小的奉家主命令,给先生送帖来了。家主说,不敢劳先生备礼,人来了就是赏脸。”

    他忽然抬起头。

    “对了,家主还吩咐我,问那日先生是否有空,他可亲自驾车来迎。”

    谁听了这话不迷糊,那徐老爷给足了面子,这是何等的尊重。

    范殊文顿了顿,尽可能控制自己的表情,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表明了他不是很想去。

    思索了片刻,用三两句话把那家丁赶走。

    “明白了,这请柬我且收下。劳烦你请回禀贵府老爷,那日我另有杂务,大可不必亲接,届时当如期赴席。你先回罢。

    “那好。”

    那人离去,范殊文回到柜台,鸢和其他人凑上来问话。

    “怎了,徐家那小子今年过寿又送来请柬?”

    他点点头,仔细翻阅起那请柬,冷哼一声,鸢在一旁也是托着下巴,无奈地摇着头。

    注意到柜台那俩人的神情,石兴诧异的问。

    “一个俩个都愁眉苦脸,有人送请柬来不好事么。”

    我不想多说什么,你自己看吧。

    鸢递来请柬,请柬是张对折的白纸,比手掌略大,封面没贴红签,只竖写一行墨字“范殊文启”。

    呃...这对吗,直书其名,不加敬称。

    到正文又成了:殊文兄启。

    本月十八日,为小儿生辰...

    跳过那些事关宴席的话语,通篇在用敬语,可隐隐约约透露着不对。

    另外,他送主贴一份,副贴足足有四份。

    是石兴多想了吗,送贴那人不可能不知道范殊文没有子嗣,多送三份副贴,总觉得有点嘲讽的味道...

    依石兴的文化水准都读出不对劲,范殊文读起来人家不得是把挑衅写脸上了。

    看过请柬的人都哭了,范殊文为他解释。

    “唉,名义上是寿宴,实则是徐家借机谈些买卖,显摆自己攀上了官家的关系,小儿生辰竟请得官府来主持。”

    “去年与他有些生意没谈成,不曾想今年竟还想着送请柬来。”

    对家送来的请柬,这宴席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至于这几张多出的副启,你们拿去分了吧,搁着也是白白废了。”

    和范殊文熟络后的礼物是一张通往宴会的请柬。

    “但是...”

    只有三张空出来的票不够几人分,良开口想说些什么,很快被打断。

    “虽说这几张帖子不足让你们个个入席,但领你们到屋外,不进正堂,省得见那徐家人,更自在。”

    说着,范殊文把三张副贴整理好,交给良。

    哇,这辈子唯一去过的高档场所是欢乐斗地主的高级场,没待多久便输到领低保。

    我给你擦皮鞋...

    良点头应了下来。

    “嗯...”

    不过,多一张少一张票都好说,偏偏是三张...

    有点难分配啊。

    三张票如何平分给七个人

    先干掉四个吧...那样就好分了。

    “只有三张副贴...你们谁感兴趣的,算了,到了晚上再讨论。”

    从长计议,良小心把那些副贴放入口袋,再看向范殊文,这寿宴似乎勾起了他某些回忆,他简单介绍了那徐员外,还有去年赴宴的经历。

    得罪过的同在秀肌肉,那人背靠官府。

    表面上假惺惺的与你称兄道弟,背地里...

    有传言,那徐员外功成名就之后,极其思念他自己的母亲。

    因为从小喜欢女工刺绣,对其有所了解,他就带了相关东西进了宴会。

    他想用自己的方式把母亲的容貌缝在手帕上。

    有一次,范殊文赴约,发现这人不去与别人寻酒作乐,居然在一处僻静的角落刺绣,就问问,这位慈祥的老人是谁呀。

    徐员外说是我的母亲。

    而后,范殊文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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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这宴会上绣你妈呢。

    咳...主要是人家谈生意范殊文得不到啥好处,又触及人家底线,二人不愿合作。

    其他商人有钱宴会玩太花,接着奏乐接着舞,简直有辱斯文。

    连我一个变态都觉得变态。

    “怪不得...”

    石兴脑补出一幅天堂,啊不,地狱般的宴会场景...

    代入范殊文的视角,真的好绝望...

    所以我选择代入那个员外郎。

    这样子好受多了。

    事业有成,有美人有钱有势,在宴会上风头无限。

    不错,还得是换个角度观察事物。

    犹如看到ntr正常人代入男主,似冯的代入黄毛。

    是我就狠狠代入女主体验背德感。

    看人寿的时候一定要选择代入那条狗。

    每次这样子干完,都感觉自己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闭上眼,面有忽然出现两个selffree说着要接我去享福。

    ...

    饭后,良独自站在客栈门外,背靠着墙,望着街上的灯火出神。

    满穗从客栈里面溜出来,蹑手蹑脚绕到他身后,伸手在他背上推了一把。

    “谁呀?”

    幸亏良没有讲粗口的习惯,待她仔细看清来者。

    噢噢,满穗啊,穗儿好力气。

    “良爷一个人站这儿想什么呢?”

    满穗凑过来,也靠着墙,仰头看他的脸。

    “在想那三张副贴分给谁好。”

    良如实交代,没准满穗能给支个招,早知道就不上前去瞎掺和,这事交给石兴烦恼去。

    “这个啊,良爷有想去正堂吗?”

    他摇摇头,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识。

    “不去,我不是啥贵客,也不稀罕太热闹的地,还不擅长说话,去了怕给人家添麻烦。”

    “噢。”

    满穗应了一声,若有所思,良想先问问她的想法。

    “那你呢?”

    良低下头,见那小崽子眨眨眼,笑道。

    “嘻嘻,良爷不去我也不去了,刚好咱们俩人躲外面。”

    良没接话,只是伸手抚摸着她脑袋。

    “话说,良爷那个徐员外和他儿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呢,会让范叔如此厌恨...”

    “人家单纯讲到他品行拙劣,以往见到那类纯粹的恶人,我也会觉得厌烦。”

    “从小娇生惯养,衣食无忧,大概长得不会差。”

    “不见得...”

    满穗这一提醒,良忽然想到如果这些人长得像豚妖那样...

    虽说良未曾亲眼见过那豚妖的面貌,光听描述就令人作呕。

    只怕在宴会上看着都反胃,失了食欲。

    呵,吾观豚妖如美人,使我无惧。

    观美人如豚妖,使我无欲。

    可谓英雄?

    一辆马车从街角转过来,车身上扎着彩绸,两侧挂着灯笼,不像是娶亲的阵仗。

    满穗踮起脚看,感慨着。

    “这是徐家布置宴会的吗?真热闹,就像过年一样...”

    “过年都不见得会比这隆重...”

    二人目送马车走远,满穗默默牵起良的手。

    “还没宵禁,良爷能带我去看看吗,就当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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