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昏暗狭窄的地窖里,蜷缩着一个苍老的身影,正是失联的王大东!
他浑身脏兮兮的,满脸慌乱惊恐。
却还在强行装作镇定地缩在角落,装作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
被民警带出来的时候,还浑身发抖。
嘴里不停哭喊着冤枉,一脸无辜。
“你们抓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来这里找吃的,我没犯法!”
被带到村委会临时审讯点,王大东态度极其顽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面对民警的质问,死活拒不承认,一口咬定自已没有去过后山,没有埋炸药,更没有谋害受害者一家五口。
装出可怜无助的样子,百般狡辩,丝毫没有松口的迹象。
他仗着没有直接目击证人,觉得警方拿不到证据,咬死口不肯认罪,妄图继续蒙混过关。
罗地长见状,当即下令,将所有涉案可疑人员,全部带回局里,分开进行单独审讯。
同时开启谎言终结者,全程精准监测,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语气、心理变化。
审讯室内,灯光冰冷,气氛压抑到极致。
民警按照杨天梳理的线索,步步紧逼。
逐一抛出案发时间。
例如深夜上山。
埋放炸药。
恩怨纠葛等关键问题。
轮番审讯,攻破王大东的心理防线。
每问到关键问题,王大东心跳极速加快,呼吸紊乱,眼神躲闪,言语前后矛盾,破绽百出。
测谎仪立即报警,证明其撒谎。
面对铁一般的测谎结果。
加上层层紧逼的审讯。
王大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脸色惨白如纸。
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再也无法狡辩,瘫软在审讯椅上。
“我说,我都说……”
冰冷刺眼的审讯灯下,王大东浑身的力气彻底被抽干。
原本佝偻苍老的身子,软软地瘫在硬质审讯椅上,肩膀垮成了一团。
布满皱纹与污垢的脸上,再也没了先前的狡辩、无辜与顽抗。
只剩下绝望、颓然,还有压抑了大半辈子,近乎扭曲的怨毒与悔恨。
他耷拉着脑袋,浑浊无神的双眼空洞地盯着地面,干裂的嘴唇不停哆嗦。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布满沟壑的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谎言终结者也早已归于平静,再也没有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这个藏匿了滔天恨意,亲手毁掉五个鲜活生命的老人,终于彻底认输,放弃了所有抵抗。
坐在审讯桌前的民警神色肃穆,笔尖紧紧抵在笔录纸上。
眼神冷峻地盯着王大东,按照既定的流程,一字一句,沉稳又严肃地开口发问。
声音在寂静压抑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王大东,你清楚自已现在身处雩城县公安局审讯室。”
“我们对你的所有审讯全程录音录像,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承担法律责任。”
“这是刑事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
“第一个问题,你知道我们民警为什么依法传唤你来雩城公安局,对你进行审讯吗?”
王大东喉咙滚动了一下,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止不住的颤抖,却无比清晰地开口,主动承认了那桩让整个村子都陷入恐慌的惨案。
“我知道,因为我杀了人!”
“我用炸药,炸了马兰秀一家!”
“是我害死了他们全家五口人,罪都是我一个人的,跟别人没关系!”
话音落下,审讯室内的气氛愈发沉重,窗外的夜色愈发昏暗,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在场的民警神色严肃且沉重。
“你和死者马兰秀一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痛下杀手,做出这样的极端之事?”
听到马兰秀三个字,王大东空洞的眼神瞬间泛起血丝。
原本平复的身体,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那段尘封了大半辈子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出。
瞬间将他淹没,他闭上双眼,苍老的脸庞扭曲着,缓缓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
“三十多年前,我才二十出头,正是该成家立业的年纪,我家里条件不算好,可我爹娘心疼我,拼尽全力托媒人,给我寻了一个隔壁村的姑娘。”
“姑娘人老实本分,长相周正,两家都见了面,姑娘对我也满意,亲事眼看着就板上钉钉,就等着挑日子订婚,我这辈子,就那一次,觉得自已能过上好日子,能有个媳妇,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苦涩与不甘,每一个字,都是啃噬了他半辈子的心魔。
“可就是马兰秀,就是她!故意横插一脚,坏了我的亲事,毁了我的一辈子!”
“媒人带着女方家人来村里打听我的情况,本来所有人都说我老实肯干,是个过日子的人。”
“偏偏马兰秀主动凑上来,当着媒人的面,当着女方全家人的面,到处嚼舌根,说我们王家祖辈有遗传病,家人都寿短。”
“说我身子不干净,以后肯定活不长,嫁过来就是守寡,把我说得一无是处,满是坏话。”
“就因为她的几句话,好好的亲事彻底黄了,女方家当场就翻了脸,说什么都不肯把姑娘嫁给我。”
“我爹娘急得四处求人,到处解释,可一点用都没有。从那以后,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再也没人愿意给我说亲,再也没有姑娘肯嫁给我。”
“我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无儿无女,无依无靠,最后成了村里孤零零的五保户!”
“一辈子孤苦伶仃,活成了村里最可怜、最被人瞧不起的人,这一切,全都是马兰秀害的!”
说到这里,王大东猛地睁开眼睛,眼里满是猩红的恨意,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浑身都因为极致的怨恨而颤抖,那是他隐忍了半辈子,刻进骨头里的仇恨。
民警静静听着,继续追问:“这是你记恨她的第一个原因,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缘由?”
“有,还有两件事,彻底压垮了我,让我再也忍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