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时？”
苏铭微微颔首，把这事搁下了。
腰上还挂着个人。
艾琳娜双臂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一副死活不撒手的架势。
苏铭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位半神少女闭着眼，脸颊鼓鼓的，嘴里还在嘟囔：“哥哥好暖……再抱一会儿嘛……”
半神级的存在，撒起娇来跟幼儿园小班没区别。
苏铭伸手捏了捏她后颈。
“松手。”
“不嘛。”
“松手，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招管用。
艾琳娜嗖地抬起头，两眼放光。
“吃什么！”
苏铭还没答话，旁边的李薇薇快步凑上来。
“主人，生态园的灵果刚好成熟了一批，要不要尝一尝？”
苏铭瞥了她一眼。
反应倒快。
“取十个，品种不要重复。”
李薇薇领命，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又停住，回头望向苏铭，欲言又止。
苏铭看出她在想什么。
“有事说。”
李薇薇压低了嗓子，凑近了半步。
“主人，她是失忆了吗？恢复记忆后还会认我们吗？”
这倒是个正经问题。
苏铭扫了一眼正在好奇打量生态园里那棵十米高生命之树的艾琳娜。
这丫头两分钟前还黏在他身上，现在已经蹲在树根处戳一朵发光的小花了。
“暂时没恢复。”苏铭开口。
这是实话。从刚才艾琳娜的反应来看，她只叫他“哥哥”，但对海洛伊丝、赛壬这些女王毫无印象。大概率是法身沉睡太久，苏醒后全部的记忆都缺少了。
至于“哥哥”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
苏铭回想了一下。
法身是他取得永恒至高权戒就跟随他，被海洛伊丝寄居之前，艾琳娜的意识就已经对他产生了认同。
或者说，法身从诞生之初就锁定他为主人，只是这个“原主”用了一种更亲近的方式来表达。
无所谓。多一个半神战力，怎么叫都行。
“先别惊动她，正常照料就行。”苏铭交代完，转身朝生态园出口走去。
“哥哥等我！”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艾琳娜连跑带蹦地追了上来，一把揪住他的衣角。
苏铭没甩开她。
两人经过长廊时，赛壬正趴在地上擦地板。
那身明黄色的保洁服皱巴巴的，膝盖处已经磨出了毛边。她手里的拖布来回推得飞快，地板上一丁点灰渍都不敢留。
听见脚步声，赛壬立刻直起腰，把头低到最低。
“主人！”
苏铭没停步。
赛壬的余光追着他的背影，又落到了紧紧揪着他衣角的艾琳娜身上。
法身的原主。
法师联盟的圣女。
而且是那种一醒过来就能叫“哥哥”、理所当然挂在苏铭身边的关系。
赛壬的胃抽了一下。
她花了三千年才爬到半神之境。
奥薇莉雅一场灵雨成就半神。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更加强大的圣女。
要塞里的半神越来越多，她的稀缺性就越来越低。
赛壬低下头，拖布在地板上蹭得更快了。
手腕酸得发麻，她咬着牙没停。
......
主卧。
苏铭靠在床头，面前的桌上摆了十种灵果。
有几颗散发着淡淡香气，有几颗晶莹剔透，还有一颗长得跟拳头差不多大、表皮泛着金色。
艾琳娜盘腿坐在他对面，两手各抓一颗果子，左一口右一口，腮帮子塞得圆鼓鼓的。
“好七！”她含混不清地说。
苏铭拿起那颗金色的灵果转了转。
这颗品相最好，灵气浓度也最高。吃下去对修为有直接增益。
他咬了一口。
灵气顺着喉咙下去，在经脉里转了个圈就被吸收殆尽。
修为没什么明显变化。
意料之中。他现在是炼神返虚后期巅峰，距离“人仙”只差一步。这种品阶的灵果对他的提升已经微乎其微了。
不过对别人来说还是好东西。
苏铭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星环要塞正在全速赶往远古寒冬遗迹。按幽灵给出的航线计算，大约还有十二小时到达。
寒冬遗迹里会有什么，他不确定。但系统特意给了他“绝对零度抗性装甲涂层”，说明那地方的温度低到了离谱的程度。
而且——
他还答应过海洛伊丝，到了极寒遗迹就给她打造一具新的神躯。
苏铭吃完灵果，擦了擦手。
这时，门被敲响了。
“进。”
李薇薇推门走进来，后面跟着奥薇莉雅。
奥薇莉雅换了一身装束。灵雨重塑肉身之后，她身上那种半透明的虚幻感彻底消失了。此刻站在主卧灯光下，看上去就是一个肤色白皙、身段修长的年轻女子。
只是举止间依然保持着女王的仪态。
“主人，生态园的方案已经拟好了。”
奥薇莉雅上前一步，双手呈上一份用精灵文字书写的卷轴。
苏铭接过来扫了几眼。
看不懂。
他把卷轴往桌上一扔。
“说重点。”
奥薇莉雅顿了一下，迅速调整措辞。
“我建议将生命之树的养护工作交给精灵女仆轮班，每日四班，每班六小时。同时将主卧和修炼室的溢出灵气回收到生态园。”
苏铭听完，微微点头。
“可以。还有呢？”
奥薇莉雅犹豫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关于海洛伊丝大人。”
苏铭抬眼看她。
奥薇莉雅跪了下来。
“主人承诺为她打造新的神躯，奥薇莉雅斗胆建议，可以用极寒遗迹的万年寒玉作为神躯基底。远古典籍记载，万年寒玉对灵体有极强的亲和力，若能配合生命之泉原液进行灌注，理论上可以造出一具不逊于原生肉身的神躯。”
苏铭挑了挑眉。
万年寒玉？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你跟海洛伊丝商量过？”
“是。”奥薇莉雅答得很快，“她目前灵体虚弱，我已经安排大祭司用生命法术维持她的存续。但最多只能撑七天。”
七天。
苏铭把这个时限记在心里。
寒冬遗迹十二小时后到达，时间上来得及。
“行。具体方案到了遗迹再定。”他摆了摆手。
奥薇莉雅起身，退到了一旁。
李薇薇翻开记事本，上前汇报。
“主人，海妖八千人已经全部编入。赛壬提交了一份加班申请，要求将海妖的日工时从十六小时提到二十小时。人鱼公主那边也递了申请，说人鱼族愿意全天轮班。精灵女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