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的尸体,我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烟斗,这时尸体旁边的警察看到了我的到来后,他也立即拿着手中的报告走了过来,见我接过了报告后,那个看起来像是刚刚入职的警察也随即道:“啊,伟大的侦探先生你终于来了,没想到我第一天入职就能看到你这个活着的传奇,福尔摩斯·蓝天先生···”
再次看了地上的尸体确认与手中报告无异后,我吐出了腹中那浑浊的夹杂着与这座城市一样味道的烟气,随后我才缓缓的感叹了一声:“嗯,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起了呢,受害者都是在这附近的妓女而且,她们都被凶手残忍的开肠破肚了···,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说罢,我便将头转向了我身边的搭档,可也就是在这时,我旁边这个我有些叫不上名字的搭档突然有些奇怪的说道:“我觉得?搭档你还没发现吗?”
“啊!”我惊呼一声从地上起身,刚刚的一切是梦,又或者现在才是梦?我不知道,现在的我只觉得身上传来了一阵痛感仿佛是遭受到了什么冲击一般,从地上起身后,看了看手中那把长枪,又看了看一旁休息的马儿,我终于是想起来了。
之前与祂冒险的我遇到了一个独眼巨人,身为正义的骑士老爷我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就算是赌上我——堂吉诃德·蓝天的名誉,我也要在此以正义之名讨伐那头独眼的凶兽,然后我就在与独眼巨人的搏斗中昏迷了···
“搭档,你终于醒了啊。”
祂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我的复盘,循着声音望去我看到了在那阳光的照耀下,祂有一对美丽的眼睛。
这时祂又有些担心的说道:“刚刚你说着巨人啊,正义啊,什么的,然后就朝着这个风车撞过去了,话说搭档你没事吧?”
听到了搭档的话后,我才看向了前方,刚刚那个独眼的怪物去哪了?难道是用了什么法术变成风车了吗?
没给我继续思考的时间,祂又有些突兀的说道:“可是,搭档。你还不明白现在的处境吗?”
在那灰暗且夹杂着鲸油的房间中,我从凳子上醒来,已经不知道过来多久了,看着桌子上那被油污浸得泛黄的地图,我才终于是回忆了起来,今天好像是那些新船员的面试来着,从那老旧的榆木凳子上起身,我迈着因为那条畜生而变得残缺的身体来到了房间的外面。
虽然说现在这个时间,太阳才刚刚升起,但现在也还是大家熟睡的时间,我也没想过这个点儿会有人来应聘当一名水手的工作,直到我在甲板上看到了她,那一头长发几乎与夕阳融为一体,她的身材算得上纤细,但却不会产生那种弱小的感觉,反而是给我坚强的感觉···
“管我叫口口口口就好,可以的话,亚哈·蓝天先生,我希望能成为裴阔德号的投矛手···”
说道这里,这个家伙向我露出了一抹善意的微笑,尽管因为旁边海浪的声音我没能听清她刚刚说了些什么,尽管她的身材看着不像是能胜任投矛手这一位置的样子,尽管这好像是我们的第一次碰面,但是那一抹善意的笑容却是让我产生了一种许久未见的感觉···
没给我思考这种感觉到底是为何产生的感觉,她再次突兀的说道:”搭档,快到想起来吧···“
刚刚是噩梦吗?不,我想刚刚所发生的事情跟现在的战场比起来算是一场美梦了吧?毕竟这场寒冬指不定会饿死多少无辜的贫民呢,腹中那难忍的饥饿感迫使我从那破烂的床上起身去找些吃的。
可是在这个即将崩溃的国家,富人会越来越富有,穷人却只能越来越穷直到最后被饿死,我还记得就在昨天,我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活生生的被饿死在了这个寒冬之中,而相反甚至是讽刺的是,再过个几天就是镇上地主的生日了。
我很清楚,说到底那个家伙也不过是一只靠着吸镇上大伙的血发家的吸血鬼罢了。在破烂到发霉的橱柜中翻找了一圈后,我什么吃的也没找到,除了那满腔的怒火和仓库中那把已经锈迹斑斑的斧头,看着那个斧头,我明白,再不做点什么,我也难以熬过这个冬日。
于是无数,看着地主家的那明亮的灯火,我拿起了那把斧头朝着地主的家中走了过去,就在这时刚刚结束了工作的她看到了我,作为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同类,她一眼便认出了我是要去干什么,随即她便以近乎恳求的语气道:“蓝天先生,蓝天·罗季昂先生,你···”
说到这里,她停下了口中那即将说出来的词语,她也明白身为社会最底层的舞女的她比任何人都没资格劝说我···
几小时后,我回过神来,此时我的身上已经沾满了镇上那群吸血鬼的血,刚刚发生了什么?我直直的站在温暖的壁炉前思考了有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他挑衅了我,说我们这些没有能力的底层只配在冬天被饿死,我记得最后我的手握紧了斧头,然后我亲手劈开了那个畜生的脑袋···
完了?嗯,我的人生应该是完了。犯下了这般重罪的我已然没了活下去的信念了直到那个温柔的声音传入我的耳边:“停下吧,我求你搭档,我已经不想再看到你继续这样了···”
“刚刚在发什么呆呢?!”
老师的话语将又在课堂上发呆的我拉回了现实,对啊,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福尔摩斯·蓝天,也不是堂吉诃德·蓝天,不是亚哈·蓝天,更不是蓝天·罗季昂。我只不过是一个叫蓝天的普通高中生,每天过着跟其他高中生一样的平凡日子罢了。
只不过这平凡的日子中总好像缺了些什么,看着头顶那慢慢飞走的飞机,我的思绪却好似再也无法挪走只是觉得这慢慢落下的太阳会让我想起些什么···
思考的时间总是突然和短暂的,体育老师的哨声将我的意识拉回到了这又臭又长的跑道,尽管体育老师是个性格很好的人,但是这在夏天总是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塑胶跑道总是让身体羸弱的我感到恶心。
但是为了即将到来的高考,为了尽可能的跟她考上同一所学校,这点努力也不足挂齿,可是我到底是为了谁?我记得她是个爱笑的女孩,是个有着一头与夕阳一个颜色长发的美丽女孩,是我人生中第一缕阳光,可是哪怕她的形象在我的脑中愈发的完善,但我唯独相不起她的名字···
这时我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一缕夕阳色的秀发,这次我绝不会再让她来追逐我了,我要主动的去追逐她!想到了这里,我竟然无视了旁边体育老师的哨声径直的朝着她的方向奔去。
尽管我与她之间有着触不可及的距离,但是我能明显的感受到,我们正在互相靠近,终于我看到了,看到了她那熟悉的背影。此时哪怕再多的情绪堆积在了一起,我也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表达。
最后看着渐渐靠近的她,我选择了从后面抱住了她。只不过,她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笑着,哭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被我抱住后会哭出来,直到她那如阳光般温暖的手触摸到我的脸颊上时。
我才终于是通过她眼中的倒影看到了现在的我,一个完全不能用人类甚至是生物来形容的我,一个不属于任何世界只属于这个混沌世界的我。一时之间,我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哭,但是这一身由我的愤怒所构成的黑色物质已然代替了我身上的大多数器官。
所以在看清楚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后,我被自己的样子吓得赶忙与她拉开的距离,一时之间,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到,她,直到这个名为格蕾的女孩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拥抱。诧异这是我当时唯一的想法···
但是没给我时间继续诧异,格蕾就再次对我,对着这个叫蓝天的家伙满是哭腔着说道:“搭档,变回来吧,这样的你,一定很迷茫痛苦吧!”
格蕾把话说到这里,蓝天身上那黑色的愤怒也渐渐的变得平静就像是一头被渐渐安抚的猛兽一样,终于在这温暖的环境熏陶下,那狂暴的黑色物质终于开始一点点的从蓝天的身上剥离,先是手上的,然后是身上的,最后是脸上的。
直到脸上的黑色物质完全从脸上剥离后,蓝天的眼神也不再是之前的愤怒了,而是疲惫,在被迫做出了无数选择后只剩下了无数想要摆脱或者说想要解脱的疲惫,但是命运的脚步可不会让蓝天就此停下。
这份刚刚重拾的温暖也在片刻的短暂后消失了,待到蓝天彻底从原来的世界中恢复过意识时,蓝天才发现此时他的周围满是黑色如污泥般粘稠的物质,好在蓝天及时醒来,要不然他大概会溺死在这污浊的泥沼之中吧。
好不容易游到了一处岸上后,蓝天才发现之前那无比辉煌的舞台竟然也随着梅菲斯特的死而变得暗淡无光,没等蓝天继续观望,霍恩海姆既然也从那满地的污泥中游到了蓝天这边,看得出来,霍恩海姆很吃力,毕竟之前他可是被蓝天活生生贯穿了身体啊。
只不过,现在放下了愤怒的蓝天自然也选择暂时放弃了对霍恩海姆这个骗子的报复,而霍恩海姆则是在喘了几口粗气后缓缓站身看向了舞台外面的方向,蓝天也跟着一同望去,此时的他虽然失去了光环的力量,但蓝天也还是能感受到舞台的外面少了什么东西。
霍恩海姆见状也明白了什么般说道:“你,感受到了吧?神明们消失了,那些前来观看这场舞台剧的神明离开了舞台,也就是说,这场荒诞的闹剧终于要落幕了···”
蓝天也听着霍恩海姆的话看向了舞台的外面,确实如霍恩海姆所说的那般,那些个从最开始就在观看着这场闹剧的神明们终于消失了,一切似乎也终于是结束了,他们成功了,成功的杀死了梅菲斯特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
正当蓝天有着这样的想法时,霍恩海姆倒是完全从地上起身,同时一股温柔的凉风不合时宜的从他的侧面吹来将霍恩海姆那因为战斗而散乱的头发吹得在他的脸上乱飘,透过那与自己相同的一头蓝发,蓝天居然在从霍恩海姆的眼中看出了一抹轻轻的释怀。
没给蓝天思考的时间,霍恩海姆就伸出了手感受起了着股不合时宜的凉风说道:“啊,失败了吗?还是如此吗?看来,我···”
看着霍恩海姆,看着这位自己最讨厌的人同时也是自己亲生父亲的人,蓝天一时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就这样看着背着光的霍恩海姆,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下一秒那黑色的污泥之中冒出来一个不好的东西···
蓝天见状立马惊觉起来,只见随着危机感越来越近,蓝天看到污泥之中居然冒出了四只手,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已经不用多言了,蓝天清楚这四只手的主人肯定是梅菲斯特,随即就见蓝天做出了攻击的姿势,而霍恩海姆也在同时扭过了头。
下一秒就见伴随着无数污泥被掀起,那沉溺于污泥之下的梅菲斯特也随即暴起扑向了他们,但是下一秒梅菲斯特就彻底失去了生机从半空中掉了下来。直到此时蓝天才终于确定梅菲斯特死了,而现在按照霍恩海姆的计划,他该去吸收梅菲斯特身上的神力了。
尽管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毕竟眼前这个家伙算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而且眼下的情况,蓝天也只能选择去相信他了,而霍恩海姆也随即朝着地上梅菲斯特的尸体伸出了手,下一秒就见霍恩海姆的掌心伸出了无数的触手钻进了梅菲斯特的体内。
看一下,霍恩海姆这正是在吸收着这具身体上所残留的神力,但就在这时霍恩海姆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急忙要将触手给缩回去,蓝天也在霍恩海姆大喝一声:“等等,情况不对!祂还没死!!!”后才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下一秒就见地上那梅菲斯特的身体猛地转过了身,这时蓝天也才看到梅菲斯特虽然好像还活着,但是逆卡巴拉生命树的印记已经蔓延到了祂的全身,同时因为逆卡巴拉生命树印记的原因,现在的梅菲斯特完全可以用形容枯槁来形容了,祂哪怕活着恐怖也只是吊着一口气了。
哪知这时梅菲斯特却开口说道:“啊,可恶啊,本来是想要好好的陪你表演到最后的,但是现在我的观众们都走了,那表演也就没了一样,蓝天啊,我对你已经,至少对这个世界的你已经完全失去兴趣了呢,毁灭吧。”
霍恩海姆见状,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随着一声“小心”舞台上那些黑色的污泥通通涌入了地上梅菲斯特的尸体之中,而祂的尸体也仿佛是承受不住这力量一般先是膨胀最后在猛地炸开,强大的爆炸使蓝天陷入了短暂的诧异与混乱。
直到烟雾之中的霍恩海姆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上前一把撞开了蓝天说道:“等等,这一切还没结束。”
而在被撞开出去前的最后一眼,蓝天看到霍恩海姆居然为自己挡下了一把匕首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