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凤槿萱眨眨眼,“那咱们为何会被带回到这里呢?”
慕容烨摇头,“你都不清楚,我如何得知?”
“我记得当时她重启的时候,太子殿下冲了进来。”
凤槿萱看着他说道,“难道不是太子殿下察觉到了什么?还是说太子殿下看到了什么?”
“你那几日的就反应,我能放心吗?”慕容烨无奈地开口。
“我就知道。”凤槿萱敛眸,“就是怕你多心,才刻意没有与你说什么。”
“你也知晓我会多心?”慕容烨反问道。
那语气多少带着幽怨。
凤槿萱歪着头,盘腿坐着,双手撑着下颚,“那咱们该怎么办呢?还能回去吗?”
“不是说这是她最后的机会?”慕容烨淡淡地开口,“既然如此,那便只能留在这了。”
“那她若是无法完成任务,便会消失,那我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凤槿萱嘟囔着。
慕容烨挑眉,并未戳破她的心思。
毕竟,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凤槿萱见他不语,以为他也在思考。
二人便这样待在床榻上。
好在二人年岁尚小,到底也没有多想。
此时的皇宫内。
明阳郡主正与皇后说起那日落水的事情来。
皇后得知详情后,反倒觉得这姜茉心思深沉。
竟然当众污蔑太子的清白。
皇后巴不得凤槿萱与太子有什么呢。
哪怕凤槿萱如今才不过五岁。
可姜丞相也不好得罪不是?
皇后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这二皇子为何没有出面呢?”
“听闻是救人后便呛水被抬走了。”
明阳郡主摇头,“您也知晓,贤妃的身子一直不大好,这孩子也孝顺,怕是也不想让她操心。”
“是啊。”皇后知晓太子的身子弱,却也不是胎里头带的。
可一直没有根治的法子。
更何况,钦天监还算过,说太子活不过二十岁。
皇后属实担心太子的身子。
若是这个时候,传出太子跟凤槿萱的谣言来,即便太子活不过二十岁,可到时候二人成亲了,也能留下个一儿半女不是?
加上凤槿萱背后还有长公主、镇国公府,日后也不愁太子的孩子会受委屈。
如此一想,皇后便开始径自盘算起来。
不过面上却不显。
明阳郡主之所以告诉皇后此事儿,也是想要试探皇后的心思。
见她如此,心中也有数了。
不远处,却有一双眼睛盯着,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了。
明阳郡主扭头的时候,只瞧见树影晃动。
她自幼便习武,却也只是防身罢了。
她起身告退。
皇后目送着她离去,转身看向自个身后的嬷嬷。
“去瞧瞧贤妃那怎么样了?”
“是。”嬷嬷垂眸应道。
明阳郡主与厉王妃来往勤快一些,故而时常带着凤槿萱前去厉王府。
不过,凤槿萱与慕容明月倒是不对付,见面便打闹。
自从凤槿萱落水之后,慕容明月也不知怎么了,竟然关心起凤槿萱来,吵嚷着要去看她。
慕容煦已经被送入宫中与皇子一同读书了。
太子因身子羸弱,不用前去,旁的皇子都要一同读书的。
这厢。
明阳郡主过来接凤槿萱回去。
凤槿萱却拽着明阳郡主的衣袖,怎么也不肯离开。
这反倒让明阳郡主犯难了。
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了,如今只盯着太子了。
她无奈,却也不能让她留下。
慕容烨从床榻上下来,半蹲在凤槿萱的面前。
“你先回去,过几日待我身子好些了,你再来找我。”
“一言为定。”凤槿萱伸出手指。
慕容烨宠溺一笑,竟然与她真的拉勾盖章。
明阳郡主在一旁看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真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就这么给拐跑了吗?
这可不能让镇国公瞧见,否则,他必定会气死。
他本就嫌弃太子病弱,若知晓自家女儿巴着太子不放,那他岂不是要吐血?
明阳郡主忍不住地摇头。
希望这只是她年幼,还不知晓男女之情为何物。
明阳郡主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她带着凤槿萱坐上了马车。
“萱儿啊,你今儿个与太子都说什么了?”
“没什么。”凤槿萱仰头,“只是盯着太子皇兄看了许久。”
“这……”明阳郡主一愣,“这是为何?”
“太子皇兄好看啊。”凤槿萱天真地回答。
她现在必须要跟慕容烨绑在一起,而且要深度捆绑,不然,后面的事情就难办了。
她自顾自地想着,这才表现出一副痴迷太子的神情来。
反正她年岁还小,怎么说都不为过。
更何况,她很清楚,明阳郡主怕是也有自己的盘算。
毕竟她的性子有了些许的变化,对于明阳郡主来说,她心中也会有疑惑。
凤槿萱也不想如此,可在弄懂自己为何会来这里之前,她只能是凤槿萱。
明阳郡主又道,“这世间好看的男子许多,你还小,等再一些万一不喜欢了呢?”
“不会。”凤槿萱肯定地点头,“女儿只喜欢太子皇兄。”
这……
明阳郡主有些为难。
等回去后,她将凤槿萱哄着睡着了,便等着凤霆茂回来。
凤霆茂见她满面愁容的,凑近,“这是怎么了?”
明阳郡主便将今日之事儿告诉了他。
凤霆茂听过后,腾地起身了。
“这可不成。”
太子虽身份尊贵,可这身子也太弱了。
钦天监都说活不过二十岁了,这不是要让他的女儿守寡吗?
不成不成。
凤霆茂双手叉腰,气的他差点踹门出去。
明阳郡主见他如此,“可萱儿如今只认他。”
“她还小。”凤霆茂深吸了好几口气,宽慰自己,“等后面便好了。”
“嗯。”明阳郡主也如此觉得。
凤槿萱躺在床榻上,翻了个身,嘴角勾起一丝得意地浅笑。
丞相府内。
姜茉盯着锦盒。
“我还能重启吗?”
“系统修复中……”
这可怎么办啊?
不过想到凤槿萱八岁就会变得痴傻,她何不趁着这个机会,直接让凤槿萱彻底消失了呢?
反正太子也活不过二十岁,端看后头的情形。
她盯着锦盒,“现在的天命男主是谁?”
她需要再次地确认。
锦盒突然闪烁起来。
姜茉皱眉,“怎么没有回答。”
她沉吟了片刻,她现在该怎么办呢?
不过无论如何,她要做两手准备。
算算日子,慕容景也该去终南山了。
她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先去一趟呢?
她记得姜丞相也该去终南山附近办差了。
正好趁此机会,她跟着一同前去。
姜丞相自从姜茉落水后,对太子说出那番话之后,如今朝堂上的流言蜚语诸多。
他为了避风头,主动提出要外任三年。
也好平息这京城的风波。
皇帝也正有此意,毕竟,比起姜茉来,皇帝也更倾向与凤槿萱。
反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将此事儿淡化,毕竟,现在她们年岁还小。
不出两日,姜丞相便带着家眷一同离开了京城。
这也是凤槿萱知晓的。
只不过事情似乎有了改变。
她曾经并非是因此事儿随着父亲外任的。
而是父亲在任上,后头入京后被升了丞相的。
看来因为那日落水,故事又发生了改变。
凤槿萱也要做准备了。
她清楚姜茉会趁着这个机会前往终南山截胡云霓裳。
这可不成。
这一世,她要让云霓裳与慕容景二人在一起。
不过,凤槿萱转念又觉得,姜茉前去也好。
反正云霓裳的医术,她是学不会的。
也不知道她现在能不能开那所谓的金手指了。
她这里也有麻烦,三年之后,姜丞相回来,也正好赶上明阳郡主病逝。
她知道,姜茉必定会想办法让凤槿萱彻底地消失。
半月后。
凤槿萱再次地去了东宫。
慕容烨正在暗中盯着陈礼,还有东宫内的一切动向。
他还没有找出对自己下毒的人。
凤槿萱看着他,“我瞧瞧你的身子。”
慕容烨坦然地伸手。
现在的慕容烨还没有戴上面具,容貌也没有张开。
他却有着不同于这个年纪的深沉。
凤槿萱怎么瞧着都觉得违和。
不过自己何尝不是呢?
一个大人装小孩,怎么也是别扭的。
二人对视了一眼,相视而笑。
也许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自在一些。
凤槿萱诊脉后,又道,“你的毒倒是不深。”
“我如今特意留意。”慕容烨看着她,“不过你那也该注意了。”
“嗯。”凤槿萱点头。
二人便耐心地等待。
伺候,她便时不时地来东宫。
这一来二去的,京城内传出了二人日后要在一起的传闻来。
长公主那并未否认。
皇帝与太后也都算是默认了。
渐渐地,凤槿萱也长大了。
太子的身子依旧很弱。
这也是为了迷惑穿越女的。
慕容景前往终南山回来后,贤妃的身子也好了一些。
却是治标不治本。
凤槿萱很清楚,一切似乎与先前没有变化。
明阳郡主的确很宠爱凤槿萱,整日都带着她。
很快便到了明阳郡主带着她前往福运粮仓了。
这已经是两年半后了。
她坐在马车上,心中颇有些感慨。
不论如何,事情依旧还是照常往前进行。
可是她很清楚,如今不同往日了。
她要保住明阳郡主的性命。
也许改变了这一切,往后的事情就会更顺遂。
凤槿萱靠在明阳郡主的怀中。
经过这些时日,明阳郡主也知晓是她的性子改变了,倒也没有再去怀疑凤槿萱的本身。
也许,明阳郡主是不愿意面对罢了。
哎。
凤霆茂对明阳郡主的宠爱,可是她看在眼里的。
今日,他不放心跟着一同来了。
这也是凤槿萱特意要求的。
反正用了各种的法子。
明阳郡主无奈,只能依着了。
凤槿萱高兴不已。
福运粮仓内,暗藏玄机。
若是此时让父亲知晓了,他必定能避免往后的悲剧。
她暗自想着,随即便安心地跟着。
深夜。
凤霆茂与明阳郡主都去歇息了。
外头电闪雷鸣的。
凤槿萱偷偷地跑去了树林内。
这次她可不傻,是带着铃蟾一起的。
二人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一个角落内。
果不其然,有一个人背着一具尸体过来。
铃蟾大惊失色。
凤槿萱捂着她的嘴,二人就这样爬着看着。
不远处,那人埋尸后,瞧着四下无人,便快速地逃离了。
好在没有发现她们。
她直等到好一会,才离开。
不过二人回去后已经浑身湿透了。
凤霆茂跟明阳郡主瞧着凤槿萱狼狈的样子,连忙从床榻上下来。
“这是怎么了?”
明阳郡主担忧地看着。
凤槿萱“哇”地一声哭了。
而后便抽泣着将自己看见的都说了。
凤霆茂连忙带着人去树林内将尸体挖了出来。
他也不敢耽搁,当下便报官。
凤槿萱淋了雨,高烧不退。
明阳郡主担忧不已,连忙带着她先回去了。
长公主得知后,特意带着府医前来。
凤槿萱高烧的厉害。
一直在那胡言乱语。
“不是我……”
“不是我……”
慕容烨得知后,特意前来探望。
他刚靠近,凤槿萱便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紧接着直接拽住了他的手。
慕容烨一顿,却顺势还握着她的手。
明阳郡主见状,无奈地叹气。
长公主也明白了什么,便带着明阳郡主出去了。
凤槿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自己是凤槿萱,而不是姜茉。
她拼命地往前跑,可无论怎么跑,都跑不出去。
她便大喊大叫起来。
直等到后头,她变了模样,成了姜茉。
可是姜茉的眼神变得冷漠,怨毒,她知道,这是穿越女。
她直接上前便要夺回自己的身体。
等再次地醒来后,便对上了慕容烨的双眼。
她愣了愣,深深地吐了口气。
慕容烨的语气温柔,“你总算醒了。”
“我做噩梦了。”凤槿萱委屈地哭了起来。
慕容烨轻声开口,“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了?”凤槿萱连忙问道。
“听见你在那喊人。”他继续说道。
“我……”凤槿萱看了一眼四周,“你说我到底是谁?”
“你说呢?”慕容烨伸手捏着帕子给她擦拭着汗珠。
“我突然也不知道了。”凤槿萱径自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