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真的。但我有条件。”
“您说。”
“第一，土地要便宜。我在别的地方拿地，一亩一年要三千块。清河乡太偏了，物流成本高，你要给我优惠。”
冯志远想了想：“一亩一年一千块，行不行？”
“一千五。”
“一千二。”
“成交。”
“第二，厂房改造的费用，乡里要补贴一部分。我算了一下，改造厂房大概要五十万。乡里能不能补贴十万？”
冯志远犹豫了一下：“郑总，乡里没钱。但我可以帮你争取县里的产业扶持资金。淮北县每年有一笔钱，专门用于支持农业产业化项目。你写个申请报告，我帮你递上去。”
“好。”
“第三，工人。我需要五十个工人，最好是本地人。清河乡有吗？”
“有。砖瓦厂有一百多个下岗工人，你随便挑。”
郑志强笑了：“冯乡长，你爽快。你爽快，我也爽快。合同我下周就签，定金我下周就打。”
郑志强走后，冯志远给肖北打电话，声音里满是激动。
“肖主任，成了！食用菌企业要来投资了！”
肖北笑了：“好。冯乡长，你要把合同签细，把双方的权利义务写清楚。特别是环保、用工、税收这些方面，不能含糊。另外，你要把砖瓦厂的工人安置好。郑志强不是要招五十个工人吗？你优先安排砖瓦厂的下岗工人，一人一个岗位。”
“肖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做到。”
郑志强的食用菌项目，进展很快。
合同签了，定金打了，厂房改造开始了，工人也招了。
冯志远从砖瓦厂的下岗工人里，选了五十个人，送到郑志强在省城的总部去培训。培训一个月，回来就能上岗。
砖瓦厂原来的车间主任，姓孙，叫孙志宏，五十出头，在砖瓦厂干了三十年。他也在这五十个人里面。
出发前，孙志宏找到冯志远。
“冯乡长，我以前是做砖瓦的，没种过蘑菇。我怕学不会。”
冯志远说：“孙师傅，食用菌种植不难，比做砖瓦简单多了。你用心学，一定能学会。”
“冯乡长，我不是怕学不会。我是怕，学会了又怎么样？种蘑菇能挣多少钱？比做砖瓦多吗？”
“孙师傅，我跟郑总谈过了。培训合格后，你的工资是三千五一个月，比你在砖瓦厂的时候多了五百。加上绩效奖金，一个月能拿到四千。”
孙志宏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郑总说了，清河乡的工人踏实肯干，他愿意给高工资。”
孙志宏笑了：“冯乡长，那我放心了。”
一个月后，五十个工人培训回来了，厂房也改造好了。
郑志强的食用菌基地正式投产。
投产那天，冯志远在基地门口放了一挂鞭炮。
鞭炮声中，工人们走进了厂房。
孙志宏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笑。
他对冯志远说：“冯乡长，我以前做砖瓦，烧的是煤，排的是烟，污染环境。现在种蘑菇，用的是菌种，长出来的是蘑菇，绿色环保。我觉得，这个工作比做砖瓦有意义。”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冯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孙师傅，你说得对。清河乡以前靠砖瓦，现在靠蘑菇。转型了，升级了。”
孙志宏笑了。
冯志远给肖北打电话，汇报了基地投产的消息。
肖北说：“冯乡长，清河乡的事，你做得很漂亮。但你要记住，一个食用菌基地，只能解决五十个人的就业。清河乡还有几十个下岗工人，你要继续想办法。”
“肖主任，我明白。我想好了下一步——发展食用菌深加工。把蘑菇做成蘑菇酱、蘑菇干、蘑菇粉，提高附加值。这样，能解决更多的就业。”
“这个思路好。但你一个人做不了，要引进合作伙伴。你可以去省城找找，看看有没有做食品加工的企业愿意来清河乡投资。”
“肖主任，我试试。”
年底了，肖北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三个市报上来的年度总结。
沧澜的总结写得很漂亮——恒力上市，华威电子扩产，精工模具成长，凤县缫丝厂盘活，泗县水泥厂转型。数据好看，亮点突出。
河阳的总结写得很艰难——新和成投产，化工园区整改，城投债兑付，债务化解初见成效。数据不好看，但实属不易。
淮北的总结写得很朴实——中节能二期开工，养老社区启动，清河乡食用菌基地投产。亮点不多，但每一步都走得扎实。
肖北看完，把总结放到一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年了。
三年前，他刚接手老工业城市转型工作的时候，方明远跟他说，这是一块硬骨头。
三年过去了，硬骨头啃了不少，但新的硬骨头又冒出来了。
沧澜的服务业短板、河阳的债务危机、淮北的人口流失、凤县的产业薄弱、泗县的转型阵痛、清河乡的就业压力……每一个问题，都是一块硬骨头。
他不知道还要啃多久。
但他知道，不能停。
一停，前功尽弃。
他睁开眼睛，拿起电话，给赵铁军、王海东、刘志宏各打了一个电话。
“赵市长，年底了，你抽个时间来省城一趟，我们碰一下明年的工作思路。”
“王市长，债务问题不能放松，你让财政局的人把明年的债务偿还计划做出来，我帮你看看。”
“刘书记，养老社区的项目要加快，不能拖。明年上半年，要完成主体工程。下半年，要开始运营。”
三个市长都答应了。
肖北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省城的夜色很浓。
但他知道，天很快就会亮....
春节刚过，年味还没散尽，肖北就接到了赵铁军的电话。
“肖主任，沧澜出事了。”
肖北心里一紧。去年底刚消停了一阵，这年还没过完，又出事了。
“什么事？”
“泗县那个石材加工项目，林永福跑了。”
肖北愣住了。林永福，那个从福建水头来的老板，投资两千万的项目，怎么说跑就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