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水珠从花洒滴落的声音,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霍凛没说话。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发顶,闭上眼。
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好。”
……
而与此同时。
郑芳茹像以往一样,早上九点准时出门做美容。
司机是阮家的老人了,开车稳当,从来不出岔子。
车子刚驶出阮家别墅的大门,轮胎还没压上主路,一道人影突然从侧面窜了出来,直直地冲到车头前面。
“吱!”
司机猛踩刹车,轮胎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车身猛地一顿。
郑芳茹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差点撞上前排座椅的靠背,被安全带勒住才稳住身形。
“怎么回事儿?!”
她捂着被安全带勒疼的胸口,声音又尖又厉,“怎么开车的?!”
“夫人,有人突然窜出来……”
司机的话还没说完,那个人已经绕过车头,走到后座车窗旁边,抬手敲了敲玻璃。
‘叩叩叩。’
三下。
不轻不重,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
郑芳茹皱着眉转头,目光落在车窗外面那张脸上。
一瞬间,她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一张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脸。
瘦削,憔悴,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领口敞着,露出一截精瘦的锁骨。
十年牢狱之灾把他磨得只剩一把骨头,但骨架还在,站在那儿看着不显老,反而多了几分沧桑的痞气。
冯建国。
她的前夫。
阮念念的父亲。
十五年前被她们亲手送进监狱的那个男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郑芳茹的脸色,声音带上了几分紧张,“夫人?这人您认识?要不要报警?”
“不用!”
郑芳茹猛地回过神,声音急促又尖锐,把司机吓了一跳。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声音,“不用报警,我下去看看,你在这儿等着。”
说完,她推开车门下了车,嗓音刻意压低,“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冯建国靠在车头上,双手插兜,上下打量着她。
十年不见,这女人保养得是真不错。
五十岁的人了,看着像四十出头,皮肤白嫩,身材窈窕,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旗袍,衬得那张脸越发娇艳。
“混得不错嘛。”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去,掠过旗袍包裹的腰身,落在纤细的小腿上,舔了舔嘴唇。
“你老公在家吗?”
郑芳茹的脸色更难看了,声音压得更低,“你要干什么?”
冯建国笑眯眯地看着她,“找你叙旧啊,老婆。”
郑芳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她四下张望了一眼,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松开他的胳膊。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冯建国跟在她身后,步子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阮家别墅。
佣人看见郑芳茹带了个陌生男人回来,都愣了一下,但没人敢多问。
郑芳茹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这是我老家的远房表哥,过来香江办事,顺路来看看我。”
佣人们连忙点头,各自散去。
郑芳茹带着冯建国上了二楼,推开主卧的门,侧身让他进去,然后反手把门锁上了。
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冯建国倒是自在得很,一进门就开始打量房间。
落地窗、大床、衣柜、梳妆台,还有床头柜上阮明德和郑芳茹的合照。
他走过去,拿起那个相框,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这男人长得不怎么样啊,老婆你眼光越来越差了。”
郑芳茹没接话,走到他面前,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扬起,努力维持着气势。
“你来找我,想要什么?”
冯建国把相框放下,转过身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滑下去。
“老婆,这么多年没见,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郑芳茹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撞上梳妆台,退无可退。
冯建国双手撑在梳妆台两侧,将她圈在怀里,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啊。”
郑芳茹的身体在发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给你一百万。”她的声音发紧,“你拿着钱,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冯建国抬起头,低头看着她。
他笑了笑,那笑容温和无害,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让人后背发凉的光。
“行啊。”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还是老婆懂事。”
郑芳茹刚松了一口气,他的手突然揽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铁钳。
“你干什么?放开我!”郑芳茹拼命推他,可她的力气哪儿比得过一个男人?
冯建国非但没松手,反而收得更紧了,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狞笑,“拿到钱之前,我先量一量老婆你松没松。”
郑芳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冯建国!你疯了?放开我!”
“我劝你最好配合点儿!”
他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带着威胁的寒意,“老子现在刚出狱,燥得很,伺候不好我,我可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郑芳茹一听这话,哪里还敢挣扎。
房间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床垫吱呀吱呀的声响。
持续了足足一个小时。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郑芳茹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头发散乱,旗袍皱成一团扔在地上。
她盯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发直。
她感觉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么……
她打了个冷战,没敢想下去。
冯建国从她身上翻下来,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空气中散开。
他赤着上身走进浴室,洗了个澡,裹着浴巾出来。
郑芳茹已经坐起来了,正在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你赶紧走,我老公一会儿就回来了……”
冯建国叼着烟,靠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微微弯起。
“急什么?我还没见到念念呢。”
郑芳茹穿衣服的手一顿,下意识地皱眉。
冯建国弹了弹烟灰,笑容更深了,“我的乖女儿呢?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