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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哲伦看着卡普。
卡普也看着麦哲伦。
两个男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四目相对。
终于，麦哲伦开口了。
“卡普。”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您知道我在这里等着是为了什么。”
卡普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麦哲伦，脸上带着那种谁都看不透的笑。
麦哲伦继续说：“您是海军英雄，一辈子抓了无数海贼，送了一半的人进我这推进城。我敬重您，整个推进城都敬重您。”
“但今天——”
他举起手中的毒刀，刀尖指向卡普。
“您在推进城杀了人，劫了囚，践踏了这里的规矩。”
“作为推进城的署长，我必须阻止您。”
“哪怕——”
他顿了顿。
“哪怕阻止不了。”
卡普看着他，忽然笑了。
“麦哲伦，你知道你拦不住我。”
“知道。”麦哲伦回答得很平静。
“那你还来？”
“因为我是推进城的署长。”
卡普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麦哲伦，看着这个男人身后的那些狱卒——有的脸色煞白，有的两腿发抖，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你的人，”卡普说，“会死的。”
“我知道。”
“那你还要他们站在这儿？”
麦哲伦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我让他们往后站了。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卡普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真。
“麦哲伦，你小子，是个好署长。”
麦哲伦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刀柄，浑身的毒液翻涌得更加剧烈。
“但是，”卡普继续说，“今天，老夫必须走。”
麦哲伦全身紧绷。
“看来.....必须出手了。”
毒液在他身周翻涌，凝聚成数条巨大的毒龙，张牙舞爪地悬浮在半空中。
紫色的毒液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起阵阵白烟。
但他知道，这些都不够。
对面那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可那股压迫感，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海军英雄吗？
这就是追着海贼王满世界跑、一拳打爆八座山的男人吗？
麦哲伦以前见过卡普很多次，每次都是押送罪犯的时候，每次都是匆匆一面。那时候他只觉得这老头吊儿郎当的，没什么架子，挺好说话。
今天他才发现——
那些都他妈是假的。
这个老头认真起来，比他妈传说中恐怖多了！
“毒龙！”
麦哲伦率先出手。
数条巨大的毒龙咆哮着冲向卡普，紫色的毒液铺天盖地，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那些毒液只要沾上一点，就会迅速腐蚀皮肤，麻痹神经，甚至致命！
卡普身后，艾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他知道爷爷很强，但那是毒！是麦哲伦的毒！整个推进城没人不怕这个！
然后他看到了。
卡普抬起手。
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双臂，那双苍老的手变成了深邃的黑色，像是戴上了一副无形的铁手套。
然后——
一拳。
最简单的直拳。
轰在第一条毒龙上。
那条由毒液凝聚而成的巨物，像是被一座山撞上，瞬间炸裂！
紫色的毒液四散飞溅，却没有一滴能沾到卡普身上——因为那一拳太快，快到毒液还没来得及溅开，拳风就已经把它们全部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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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拳。
第三条毒龙炸裂。
第三拳。
第四条。
第五条。
第六条——
卡普一拳一个，像是在打沙包。
那些让无数罪犯闻风丧胆的毒龙，在他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
麦哲伦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卡普强，但不知道强到这种程度！
他的毒龙可不是普通的攻击——那是能腐蚀钢铁的剧毒！就算是武装色霸气，长时间接触也会被侵蚀！
可是卡普——
一拳一个。
打完就收。
甚至没有一丝停顿。
“一百倍速。”
卡普的声音很轻。
然后他消失了。
麦哲伦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他只是看到卡普的身影在眼前一闪——
下一秒，那个男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了。
不到半米的距离。
那只覆盖着武装色霸气的手，已经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麦哲伦浑身的毒液疯狂涌动，试图保护主人——但那些毒液还没碰到卡普的手，就被拳风震开了。
“你的能力太麻烦。”卡普看着他，眼神很平静，“还是尽早解决掉好了。”
麦哲伦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
但已经来不及了。
卡普的拳头砸了下去。
和按死希留时一模一样的拳头。
轰——！
一声巨响。
麦哲伦的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他撞穿了第一层的墙壁，撞碎了身后的岩石，一路向后飞去——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最终轰然撞在监狱最外围的合金墙壁上。
那面号称能抵挡战舰炮击的墙壁，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麦哲伦嵌在坑里，浑身的毒液四散流淌，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墙上。
他挣扎了一下。
没起来。
又挣扎了一下。
还是没起来。
麦哲伦低下头，看着自已的胸口。
那里的制服已经碎了，露出的皮肤上有一个清晰的拳印——赤红色的，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
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内脏也在翻涌。
但他知道一件事。
卡普留情了。
刚才那一拳，如果卡普真的想杀他——
他早就死了。
不是受伤，不是昏迷，是彻底地、干净地、死透了。
麦哲伦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挪动过位置的男人。
卡普收回手，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咳......咳咳......”麦哲伦咳出一口血，艰难地开口，“卡普......你......”
卡普看着他，挑了挑眉。
“还能说话？看来老夫的拳劲控制的不错。”
麦哲伦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他盯着卡普，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你......你吃了恶魔果实？”
刚才那速度，那瞬间的消失与出现——那不是单纯的速度能达到的！那是恶魔果实的能力！
卡普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哦，被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