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79章 渡边有成为国宝帮的一员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渡边先生,您看看这个,商晚期的,出土于安阳,有铭文,三个字‘父乙鼎’,这可是有记载的!”钥匙串老板把鼎放在渡边面前。

    “渡边先生,您看看这个,战国的,金银错,这条龙,是金的。您摸摸,您摸摸!”

    夜壶老板捧着壶凑到渡边面前,手电筒的光柱在壶身上游走,金银丝镶嵌成的龙纹在灯下闪闪发光。

    渡边眼睛又亮了。他看看这个鼎,摸摸那个壶,又看看那个觚,又摸摸那个豆。

    他看一样喜欢一样,喜欢一样犹豫一样,犹豫一样又看一样。

    他转头对康为民鞠了一躬,腰弯得比刚才还低,“康先生,你帮我。我喜欢,但我不懂。你帮我鉴定,你帮我选。”

    康为民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酒杯,又喝了一口。

    酒精在胃里燃烧,脑子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浑身发热,烧得他眼睛发亮,烧得他觉得自己今天无所不能。

    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走到那些青铜器面前,开始一件一件的鉴定。

    他拿起钥匙串老板的鼎,看了看,又放下;拿起夜壶老板的壶,看了看,又放下;拿起剑人老板的豆,看了看,又放下。

    酒馆里变成了交易市场。摊贩们争先恐后地介绍自己的物件,一个比一个会说,一个比会讲,比国宝帮还国宝帮。

    国宝帮是死倔,他们不犟,只要康专家没有一眼看出是假的,立马用辩证的方法和专家讨论物件存疑的地方,故事也比国宝帮会说。

    钥匙串老板说他那件鼎是,当年从一个大墓出土的,当时出土了一对,经过战乱流落到他手里,另一只据说被小鬼子偷偷运回他们国家了。

    夜壶老板说他那件壶是河南一个农民盖房子挖地基挖出来的,挖出来的时候旁边还有一罐子贝币,贝币是商周时期的货币,说明这壶也是商周时期的。

    剑人老板说他那件豆是从一个盗墓贼手里买来的,盗墓贼说是在陕西一个墓里盗的,不知道是西周还是东周的。

    康为民鉴定着,酒精在他的血管里流淌,真真假假他似乎也弄不大明白了。

    他看那件鼎的纹饰,觉得像真的;看那件壶的金银错,觉得是真的;看那件豆的器型,觉得是真的。

    他犹豫了好几次,终于一咬牙,点了点头。

    渡边见他点头了,立刻让翻译掏钱,交了钱,把那件青铜器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李援朝看渡边有成为国宝帮一员的潜力,退到了一边。

    仨老头和吴军、陈涛也不知道在哪里每人拿了青铜器,等着忽悠小鬼子。

    李援朝啐了几人一口,坐到旁边看着。

    渡边买了一件又一件,每买一件,翻译就按规矩,从那一叠钱里抽出一沓,走到他面前,双手递过来。

    李援朝接过去,也不数,随手揣进兜里。兜里越来越鼓,越来越沉,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像揣着一口袋碎银。

    渡边酒劲上头,闲暇之余还要嘬上一口洒,拍着手跳一段樱花啊樱花啊……不知道是什么舞蹈。

    他已经不记得渡边买了多少件了,也不记得自己收了多少钱了,他只知道,渡边买得很开心,康为民鉴得很痛快,翻译数钱数到手抽筋。

    一直买到渡边带来的钱花完了,他一分不剩了。

    翻译把皮包打开给他看,他看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站起来,整了整衣领,系好大衣扣子,冲李援朝鞠了一躬。

    “李桑,谢谢你。今晚我很开心。”

    李援朝站起来,也整了整衣领,拍了拍没灰的大衣,冲渡边点了点头,笑了:“渡桑,你故乡的樱花开了吗?”

    “李桑,北海道的樱花正是盛开的时节,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哟西,我明天就去北海道看樱花。”

    渡边的眼睛又亮了,连连点头,说了一句日语欢迎,“唷寇嗖。”

    翻译扶着渡边,康为民拎着皮箱,三个人出了酒馆。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巷口,翻译先把渡边扶上车,又把康为民扶上车,自己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门关上,发动机响了,尾灯亮起两道红光,缓缓驶出了巷子,驶入夜色里。

    直到那两盏尾灯彻底消失在巷口,酒馆里才“轰”地一下炸开了锅,像是有人在那堆干柴上点了一把火。

    钥匙串老板笑得靠在墙上,“妈的,小本子也太好忽悠了”。

    夜壶老板笑得抱着吴军,亲了好几口,“好酒好菜尽管上,我要敬李总管几杯。”

    “对,上酒上菜敬李总管。”

    “给李总管上瓶茅台,算我的。”

    那老头正低着头数钱,手指蘸着唾沫,一张一张地点。

    郑老头和叶老头也在数钱,仨老头今天也参与了一笔交易,卖了一件青铜簋给渡边,赚了好几千。

    那老头数得正认真,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钞票上翻飞,额头上都冒汗了。

    李援朝已经想好了,隔天说什么也不来鬼市了,走到那老头旁边坐下。

    “那爷,认识说相声的、说书的、表演杂耍的没有?”

    那老头数钱的手指停了,数到多少了?他忘了。

    他抬起头,瞪了李援朝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李援朝吃了。

    叹了一口气,又低下头,重新数。

    一、二、三……

    李援朝又开口了:“认识不?你给我介绍几个,我那儿洗浴中心缺表演的。洗完澡,往床上一躺,看看相声听听书,多舒坦。”

    那老头的手指又停了,抬起头,看着李援朝,脸上的皱纹都拧到一起了。

    他又忘了数到哪儿了。

    他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两下,不耐烦的喊道:

    “你滚滚滚滚!别跟我说话了!我这一晚上被你打断八百回了!等我把钱数完!”

    李援朝笑嘻嘻地的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嘴里念叨着:“行行行,我走我走。明儿你把大门打开,扫地净街,我上你家做客去。”

    那老头刚重新开始数,手指蘸了唾沫,翻开第一张,听见这话,手指又停了。

    他把那叠钱往桌上一拍,不数了,干脆不数了。

    他把钱一把抓起来,塞进棉袄内兜里,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李援朝。

    李援朝撇了撇嘴,一群财迷,才赚几个钱就在那里数数数,也不知道有啥可数的。

    朝哥他挣那么多钱,从没数过,他都不知道他有多少钱,多少资产。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