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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你是说，他们今天一早就离开了吗？”

    寻人无果的侦查者三人自然不会就这样离开，而是开始走访附近的村民。

    双眼浑浊的老奶奶眯着眼看江砚手中的照片，点了点脑袋，“是啊……今天一大早就走了，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吧？”

    有急事？

    恐怕是心里有鬼吧。

    “奶奶，你知道他们几个人的情况吗？我们是警察，怀疑他们和我们正在调查的一起案件有关。”

    他说出自己警察的身份，打算用这样的方式从村民的口中得到更加真实的信息。

    听见他说是警察，老奶奶好像有些惊讶，安静地思考了好久都没有说话。

    江砚也不催促，就这样等着。

    终于，他得到了回应。

    老奶奶的语气很郑重，“我这个老婆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就是，他们来到这里后，几乎不怎么出来走动，不是外出就是待在那间院子里。”

    “还有啊，他们家明明没有孩子，我却经常能够听见他们院子里传出孩子的哭声。”

    “有一次实在是哭得惨，听得我都心揪啊，我就多管闲事问了一句，是不是孩子饿了，他们把我赶走了，说他们没有养小孩。”

    老奶奶看着空气，郑重其事地点头，“虽然我人老了，但我耳朵可一点都没问题，我能肯定，那绝对是孩子的哭声！”

    在老奶奶说话的过程中，几人没有出声打搅，而是安静倾听着，脸色各异。

    如果是先前只是猜测，那么在听见老奶奶的讲述后，他们就已经能够确定，这些人绝对是那个人贩子团伙的。

    为什么明明没有养孩子院中却有哭喊声？

    那是被拐卖的孩子发出的求救信号。

    为什么凶手杀死乔森前要说“他们这样的人就该下地狱”？

    因为人贩子罪该万死。

    说出这句话的女人也是那个团伙里的，她的话是否真实他们不能确定，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这样的人确实该下地狱。

    老奶奶知道的只有这些，就算江砚想要询问更多，她也无能为力。

    向老奶奶道谢后，江砚带着人去往了其他人家里。

    这一次，他们找到了一个与牛鹏相识的人。

    在行走的路上，那人认出了他们。

    “警官，你们怎么又过来了？老牛没有说实话吗？”

    说实话？

    江砚面露疑惑，没有回答那个人的话，只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那人放下锄头，手撑在锄头的手柄上，笑着看他们，“老牛不说也情有可原，毕竟那些人可是告诉过老牛，胆敢泄露他们的事，可是会来灭他的口的。”

    他脸上的笑容不怀好意，短短几句话，江砚就已经猜到了他和牛鹏的关系并不好。

    但这种人偏偏是他们的突破口。

    于是江砚只能忍着恶心继续跟他交谈下去。

    “你知道他的交易细节？”

    男人嘿嘿一笑，摆了摆手，“我哪知道这些啊？我只知道，老牛手里有卖家的联系方式罢了。”

    把人的底裤卖了个干净，他扭头就走。

    留江砚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昨日带回牛鹏时他们便已经审问了牛鹏，他说他根本没有卖家的联系方式，就连交易地点都是由一个虚拟号码发给他的，他就是想联系卖家也联系不到。

    所以，牛鹏在撒谎。

    他还有隐瞒。

    -

    五菱宏光看着很烂，但是行驶速度却一点也不赖。

    一个小时的功夫，已经开出了几十公里。

    距离石翔死亡的位置相隔甚远。

    坐在车上，姜宁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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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信息内容简洁明了。

    ：一切顺利

    姜宁看完反手删除。

    沈长卿能给她发这样一条信息，说明他也没有任何问题，安全离开了。

    虽然沈长卿的第一次行动不太顺利被她抓包，但从这两次都行动可以看出来，沈长卿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这个合作伙伴没有白交。

    封承铉就坐在姜宁身旁，能够清晰看见她的信息内容。

    当然，这也是因为姜宁没有躲避的缘故。

    车速开始变缓，姜宁看见一块界碑从眼前快速掠过，然后车子拐进了一条羊肠小道。

    界碑？

    她们这是出省了？

    这一次这个世界捏得这么大的吗？

    还有别的省份的事？

    看见这一幕的不止有姜宁，还有直播间里的众多观众。

    【刚才一闪而过的是什么？是界碑吗？我没有眼花吗？】

    【已经倒回去看了，确实是界碑，这意味着主播已经出省了，还意味着，白鸦工坊这一次的地图，最少有两个省那么大……】

    【不是，世界发展得这么快怎么不带我啊？】

    【你们关心地图的大小，我只关心侦查者该怎么办，跨省办案的流程可太麻烦了，就算在隔壁省发现了什么，要出警的也不是他们啊……这让他们怎么完成任务？】

    【待会主播不回去侦查者不就没法玩了吗？】

    姜宁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出省远离了警察确实还行，关键在于，她不是真凶手啊。

    她是侦查者来着……

    离开队友后，她该怎么办？

    和隔壁省的警察搞好关系？

    好像……也不是不行。

    姜宁短暂思考后，给自己规划了一条好出路。

    跨省又怎么了？

    只要她想，即便不是她的队友，她也能处好关系。

    人缘这一点。

    离开江砚等人所在的省份后，车子行驶了十几分钟后便停下。

    这一次，五菱宏光停在了一家酒馆门前。

    这家酒馆里来往的人很多，她们混迹其中，并不会被注意到。

    她走在封承铉身边，往里走去。

    前台的人以为她们是正常顾客，正要招呼着她们坐下，却在看见她和封承铉的那一刻脸色骤变。

    他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脸上是讨好的笑，从前台走出来，绕到姜宁和封承铉跟前，“我真是有眼无珠，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昭姐和澜哥，鹰哥已经等你们好久了。”

    “我现在带你们下去。”

    姜宁眨了眨眼，心说她和封承铉两人这局游戏分到的身份可真不错。

    完美诠释什么叫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在前台小哥的带领下，她们去往了负一楼。

    未见其人，姜宁先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紧接着是池硕阴毒的嗓音，

    “说，是谁派你来我眼皮子底下当卧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