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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

    地面上确实出现了荧光，但是这并不是血迹。

    而是类似于漂白剂的存在。

    或许就是漂白剂。

    鲁米诺可以和漂白剂发生反应，并产生强烈的荧光。

    但这会导致血迹被掩盖，从而无法还原现场的真实情况。

    李天不死心，将眼前的情况拍下，又往前走了两步，继续自己刚才的动作，想要发现蛛丝马迹。

    可事实是残酷的。

    这里的地面应该被人用漂白剂彻底清洗过一遍，他将鲁米诺溶液喷洒在哪里，哪里就会发出荧光。

    现场彻底被破坏了。

    但这也侧面证明一件事——

    这里很可能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否则为什么要用漂白剂大面积清洗地面？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推测，但李天还是问了房子的主人。

    “你们有用漂白剂清扫过房子吗？”

    被询问的对象是姜宁。

    方家明和孟霞两人是长期住在乡下养殖场的，对家里的情况可能不太清楚，询问姜宁要来得直接些。

    听见李天的问题，姜宁没有任何犹豫的开口，“没有。”

    【你确定吗？】

    【我亲眼看见主播用漂白剂彻底清洁了一遍房子，不信的去看回放，直播有回放。】

    【主播这是准备把这件事推到凶手头上吗？】

    【这不是很明显吗？她都说不是她了，那么侦查者就只会怀疑是凶手动的手。】

    其实一开始姜宁是准备将这件事认下来的，然后随便找一个比较合理的答案蒙混过关。

    可在得知她并非凶手且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时，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既然不是凶手，又为什么要帮凶手背锅？

    都已经帮对方清理现场了，再替对方做嫁衣就显得她太傻了。

    “那这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了。”

    李天沉着脸，缓缓站起身。

    这是长期有人居住的房子，在现场被精心清扫后，想要再发现有用线索的可能很小。

    但只要有一线可能，他都要紧紧抓住。

    不然他到时候不好意思去见自己的同事。

    他相信，上京公安局里一定有人在看他的直播。

    上京公安局确实有人在看直播。

    只不过看的不是他的直播间。

    也不是柳长安的。

    而是姜宁的。

    因为这段时间上京比较太平，上京公安局比较清闲。

    人一清闲了就喜欢找点事做。

    在得知自家队长和局里的法医跑去参加了一个名叫《案件现场》的全息虚拟犯罪推理游戏的直播公测后，有人趁休息时间点进了直播间。

    一开始他们是想为自家队长打call的，但是点进直播间没一会就看见弹幕上在说有一个抽到路人牌的玩家在帮凶手做事，受到好奇心的驱使，他们跟随着弹幕的指引，来到了那个帮凶手干活的主播直播间。

    他们到的时候，那名玩家正将尸体装进行李箱……

    看到这一幕，公安局的人下意识看了一眼姜宁抽到的身份牌。

    ：路人牌。

    是货真价实的路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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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方认证的那种。

    所以可以给他们解释一下，为什么路人要帮凶手抛尸吗？

    没有人可以给他们解释，他们只能抱着疑惑继续看下去。

    越看越舍不得离开。

    直到看见主播打算和侦查者合作，他们终于释怀。

    这样才对嘛，这才是路人牌该做的事。

    可是打脸来的很快。

    姜宁前一秒向对方示好，下一秒就直接把侦查者的活给干了。

    紧接着就开始在周明扬家楼下转悠，记下监控的位置。

    意图明显。

    这也成功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好奇姜宁究竟想干嘛。

    震撼与不可思议在姜宁对周明扬动手的那一刻到达顶峰，周明扬死亡的那一刻到达**，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她以前真的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吗？

    这是上京公安局所有在观看姜宁直播间的人心中同时冒出的想法。

    当然。

    她可是一个好公民。

    姜宁听见李天的话，适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什么？你是说……姐姐是在家被杀害的吗？”

    【你就装吧。】

    江砚盯着姜宁，片刻后道，“你最近有发现家里有什么异常吗？”

    她就是那个最异常的。

    “没有。”

    姜宁语气笃定。

    只确定了第一案发现场，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证据。

    这样的结果无论是谁都无法接受。

    三位侦查者自然如此。

    在李天细致的寻找下，他先后在厨房以及卫生间发现了漂白剂的痕迹。

    “凶手应该是先杀害了受害者，然后去厨房的水槽清净沾血的手，利用房子里的工具清洗现场，并将清洗完现场的血水倒入了卫生间的马桶中。”

    他每说一句，公屏上的弹幕就刷得更快一分，直到他的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疯狂刷屏的弹幕才有了缓下来的意思。

    【全对！主播不就是这样干的吗？】

    【这位侦查者似乎也很厉害啊！】

    作为打扫案发现场的主人公，在李天讲述的过程中，姜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这一切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只有方家明和孟霞的情绪跟随着李天的讲述发生着较大的变化。

    这样的异样让柳长安注意到她，他正要质问，放在口袋的手机却突然响起。

    急促的铃声像催命的符号，一次又一次响起，敲击在每个人心中。

    属于警察的第六感告诉他，他即将得知的消息，不会是一个好消息。

    他没有犹豫，立即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手机听筒传出对面急切的声音，“柳队，周明扬死了！”

    -

    “周明扬的下属今天之前需要向他确认方案是否可行，由于时间紧迫，怎么也联系不上周明扬，于是直接来到他的住处来找他，敲门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她便直接打开门进去了，刚一进门就发现了周明扬的尸体，于是报警。”

    “经过法医的初步鉴定，死亡时间在24小时内。”

    提前封锁现场的警察将一些基础情况告知，带着柳长安几人往周明扬的住处赶。

    而姜宁则跟在三人身后，默默听着对方说话，从始至终反应都很平淡。

    直到她看见周明扬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