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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綺罗……那个……到户外活动的时间了,今天的活动项目是踢毽子,你……有兴趣吗”
一间单人病房里,白綺罗吃过早饭,正坐在床上看著一本书,听到门口有人对自己说话,她放下手中的书,向门口看了一眼。
说话的是这家医院的一名年轻女护工,看到白綺罗看向自己,紧张得后退了一步。
白綺罗给了她一个和善的笑容,早晨的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衬得她的脸格外动人。
“別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我这就出去。”白綺罗柔声说。
今天是她被强行带来这家医院的第七天了。
她是学医的,虽然並不是同一个专业,也多少了解过精神病院。她知道一个正常人如果被关进精神病院,是很难在短期內证明自己没有病的,激烈反抗可能还会適得其反。最好的策略就是不要多说话,静静生活,等著院方定期的精神评估。
但是这家医院……白綺罗有些怀疑他们的合规性,不过她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她一开始是被安排在了一间六人病房,房间里还有其他五名女患者,看上去年纪都不大。她分不太清同房的患者是否都真的有精神疾病。医院的护工每天都会发超量的镇定类药物,要求每个人必须吃完。白綺罗想起自己背过的药典,这个剂量的镇定类药品,就算是正常人吃了,也很可能变得行为呆滯。她每次都把药压在舌下,等护工走后再偷偷吐掉。
白綺罗在那间宿舍一共住了三个晚上,前两天一切都很平常,她也表现得安安静静,很少和其他人说话。
“就当调整作息吧,也不知道陈曜当时有没有听到什么……如果协会查到自己在这里,肯定会想办法救自己出去的。”白綺罗这样想。
转折发生在第三天晚上。
那晚熄灯后,白綺罗发现同屋的其他五个姑娘迟迟没有入睡,而是在床上翻来覆去,仔细听还有低低的啜泣声。她被吵得心烦意乱,难以入睡,正想一问究竟时,却突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紧接著,一道刺眼的白光直射进室內,几个人影隨后鱼贯而入。白綺罗眯起眼睛看向门口,强光让她看不清来人有多少。
为首的人用手电筒敲著最靠门一张床的床脚栏杆,厉声说道:“搞快点,都下来!该整哪样自己认得呢嘎”
白綺罗的床位在那张床的对面,她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坐起身,顺著手电筒的灯光看向屋內其他人,却看到同屋的五个姑娘都默默起身下床,把病號服的裤子慢慢褪到腿间,双手撑著床尾的栏杆,低下了头。
刚才说话的人轻笑了一声,又对身边的人说:“张哥,今日有个新来的妹子,太雀了,我专门留了给你尝尝新。”
“耳朵背著了赶紧滚下来!瞧见她们咋个整了嘛,搞快点!”那人又敲了敲白綺罗的床尾,將手电筒的强光直接打在她的脸上,语气不耐烦起来。
白綺罗扭头避开光线,她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瞬间杀心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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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装不下去了啊……”她心里想著,从病床上一跃而起,弯起右手肘,朝著那人的下巴砸了过去。
这家医院的病號服是常见的蓝白条纹长衣长裤,白綺罗没有完全羽化,只在手肘和膝盖部位生成了外骨骼,刚好被衣裤遮住,看不出来。
“喀嚓。”
男人猝不及防,被白綺罗一肘击碎了下巴,七颗牙齿混著血沫飞溅而出,男人的一声惨叫硬生生咽了下去,直直地栽倒在地,手电筒也摔落下来,滚到了床下。
其他几人一阵惊呼,但还没等他们反应,白綺罗抢先一步窜至门边,关上了门,將所有人都堵在了房间之內。
接下来可以说是白綺罗的个人表演时间,她用从卡姆尔那里学来的几招暹罗拳法,肘击膝撞,十几秒內就放倒了所有人,对手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以破茧者的能力,击倒这些人並不耗费多少体力,白綺罗还刻意收了力,她挨个按了按每个人的颈动脉,確定他们都没死,只是晕了过去。
一共五个人,白綺罗从他们身上翻出了隨身携带的束缚带,把五个人手脚都捆得结结实实,並排靠著房门以坐姿摆好。
“好了,睡觉了,你们也快点睡吧,明天有人问的话,你们就实话实说。”白綺罗朝同屋的姑娘们说了一句,躺回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后来,护工第二天查房时发现了这间病房的情况,院方也派了大批工作人员控制了现场,经过调查证实了这几名护工存在长期侵犯女患者的情况,出了这种丑闻也不好过於声张,最后只將白綺罗换了间单人病房重点看管,白綺罗已经出了气,也没有再公然反抗。
白綺罗在这间单人房里又安安静静地住了三天。看管她的女护工听说她徒手將五个男护工打到骨折,一开始非常害怕,甚至不敢接近她,可是三天下来,她觉得这个患者相貌气质都很出眾,对待自己也很礼貌,不像个有暴力倾向的人。本来院方给白綺罗定的单独看管时间也是三天,她就打算今天先试著让白綺罗参加一下户外活动。
白綺罗其实有些后悔,虽说事出有因,但自己毕竟打伤了人,按精神疾病评估的流程,怕是要再多花上一段时间才能证明自己的精神状態了。
她走出房间下了楼,来到了户外活动的场地。说是户外,其实是一个面积大些的天井,东南西北的四栋楼將这片区域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只有北楼的一层留了一扇门进出。
她看了看这个院子,上午的阳光將东楼的影子拖到地面,有六七个人在阴影下围成一圈,正踢著毽子,三名安保人员拄著防暴叉,背靠在东楼的墙脚下有说有笑地聊著天,阳光下还有几个穿著病號服的患者,有人痴痴地坐在墙脚,有人沿著一条线机械地来回踱步,还有人用头抵著墙面喃喃自语。
晒晒太阳也不错吧。白綺罗想著,找了一个离所有人都很远的角落,背靠著墙,眯起了双眼,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眼帘上,眼前出现了一片明媚的红色。
“怎么停电了是不是跳闸了”过了不知多久,白綺罗忽然听到楼里传来叫喊声。
“不知道啊,应该不是跳闸,你看,连走廊里的应急指示灯都不亮了。”有人回应著。
白綺罗睁开眼睛,太阳又升高了一点,地面上东楼的影子短了一些。
她又揉了揉眼睛,在那片阴影的边缘,好像有一个小小的模糊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