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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幽州机场,杨云昭、陆雅青和叶萌葭站在安检口,和程靖程默兄妹告別。
“这么快就走了,不多玩几天吗下次再见你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杨云昭有些不舍,和程靖的相处总是让人如沐春风。
程靖微微笑著:“別这么伤感,来日方长,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以后总有相见的时候。说不定以后你和嫂子还会去花旗国呢。”
程默则是坏笑著扯著陆雅青的手:“姐姐,你可得看紧阿昭哥哥,我早就看这两个人不太对劲,太肉麻了。”
“闭嘴!”程靖笑著,弯起手指敲了一下程默的头。
叶萌葭站在陆雅青身后,没有说话,但眼镜片后的一双眼睛水波流转,她几次想上前说些什么,但总是欲言又止。
程靖看到了叶萌葭的表情,走到了她面前说:“萌葭,別忘了我发你的数据呀,我可要苦苦等著你了。对了,我看我们学校在招震旦的交换生,大三大四两年,你们学校也在招生名单里,你看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可以在我们学校帮忙推荐。”
“嗯……我一定按时出结果发给你。”叶萌葭低声说,其实她早就知道了这个本科生交换项目,自己也无数次梦想过报名通过的那一天,但是现在,她一直在心里反覆咀嚼著刚刚听到的那句话:“我可要苦苦等著你了”。
程靖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语速,听起来意味深长。
“我们走啦!后会有期!”程靖说完这句话,和程默一块通过了安检闸机。
“阿哥,你不是喜欢叶姐姐吗我感觉她也喜欢你呀,为什么我看你们聊天总是慢吞吞的,让人心急。”过了安检和海关后,程默在便利店买了一杯冰淇淋,一边走向登机口,一边一勺一勺地挖著吃。
程靖推著行李车,车上放著两个人的行李:“你不懂,对现在的萌葭来说,还有比感情更重要的事。”
程默皱了皱眉:“啊那是钱吗我看叶姐不像是那种女孩子啊,而且阿哥你又不缺钱。”
程靖微笑著摇摇头,不置可否,又对程默说:“我看你和曲楠聊得蛮火热,马上要高三了,可不要学著谈恋爱啊!”
“阿哥你说什么呢!我和阿楠哥只是同好!”程默涨红了脸反驳。
“三天前还是大神,现在已经变成阿楠哥了……哎,反正女大不中留嘛。”程靖继续调侃。
“哼!不理你了!”二人说话间走到了登机口,程默佯怒著说,抢先上了飞机。
“你倒是拿一下你自己的行李啊……”程靖拖著两只行李箱,还挎著两只书包,狼狈地跟了上去……
几小时的航程之后,飞机降落在满剌加最大的瓜伦坡机场,正在地面滑行。
按照计划,程靖兄妹下了飞机后,父亲会安排司机来接机,后续的行程都无需他们再操心了。但隨著飞机降落,程靖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起来,他看了看身边的程默,女孩还在看著屏幕里的喜剧片,笑个不停。
程默就是在这里出生的,现在再次回来,不知道会不会触景生情但毕竟已经过去十多年了,程默那时候还很小,不知道她还记得多少。
程靖看著这个没心没肺的妹妹,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心里忽地一酸。
两个人走出接机口,远远看到西装笔挺的司机高举著一张淡粉色的牌子,牌子上用五顏六色的花体字写著二人的名字。
程默看了看一脸哭笑不得的程靖,嘿嘿一笑:“我让阿爸做的,怎么样有没有一种当明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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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机的司机程靖並不认识,应该是父亲新招的,是个少言寡语的短髮男人,从他挺拔的身材和举手投足的气质来看,应该有过从军的经歷。司机接过行李,带著二人来到机场的停车场,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你好,请问怎么称呼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呢”程靖看著车窗外的风景,隨口问著司机。
瓜伦坡是满剌加的首都,沿路的建筑融合了震旦、摩揭陀和天方等多地的风格,满剌加正值旱季,晴空万里,阳光下的热带植物绿得十分鲜艷。
“我姓熊,叫我小熊就可以了。老板交代说先接二位去饭店吃饭。”司机的话中气十足。
“哈哈,小熊,真可爱!”程默的笑声像一串风铃。
“……”司机没有接话,脸上甚至没有露出一丝笑意。
机场离市区不远,大约半小时后,车停在了一家饭店门外。
司机依旧用十分职业的语气说:“我们到了,二位可以先下车,房间在二楼,服务员会带二位过去的。晚些我会再来接二位回家。”
“这个熊先生其实是阿爸的保鏢吧在常人里应该是战斗水平很高的了,可惜不是破茧者。”
程靖想著,和程默下了车,一同走进了面前这座大楼。
迎宾的服务员早早就等在了门口,看到二人走进来,主动用流利的震旦语说道:“您好,是程先生的客人吧包间在二楼,我带二位过去。”
这家饭店装修得富丽堂皇,处处带有传统震旦风格的元素,这样的风格即使在震旦国內也很少见了。程靖却不以为意,他去过的类似场合几乎数不清。很快,服务员带著二人来到二楼的一间包厢外,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慢慢推开门。
“程先生,客人到了。”服务员说完,並不进门,而是束手站在一侧,让出了门口。
“阿爸,我们来了。”程靖说著,向包厢內望去。房间里摆著一张巨大的圆桌,正对门的主位空著,父亲坐在主位的左侧,右侧则坐著一个男人,男人一身银灰色的西装,黑色衬衫,没有打领带,戴著细框的金丝眼镜,五官如刀刻般犀利,留著极短的圆寸。
程靖看向男人的同时,男人也正看向他,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阿靖,阿默,路上累了吧,快坐,咱们先吃饭。”父亲微笑著说,“这是震宇集团的辛总,年轻有为啊,阿靖你以后要多跟辛总学习。”
父亲又把头转向男人的方向:“辛总,这是我的儿子和女儿。我女儿叫程默,你们都是年轻人,以后多多交流啦。”
“叔叔好……”程默怯生生地喊了一句,虽然父亲刚刚说都是年轻人,但面前这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怎么也比程默大了很多。
男人理了理衬衫的领口,站起身来,朝程默伸出了手:“你好,今天有幸相识,来日方长,以后多多指教。”
程默年纪还小,也没怎么出席过商务场合,显然是被辛破滔的话嚇到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程靖暗自咬了咬牙,程默还是个小女孩,不懂这些,但程靖看得出来,这顿饭其实就是父亲安排的一场相亲。
他瞥了父亲一眼,向前一步,挡在了妹妹身前,伸手握住了辛破滔的手:“你好,我叫程靖……”
程靖看著面前的男人再次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原本想说的话都梗在了喉咙里。他在进门时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破茧者气息,还以为这个男人是个普通人,但握手的一瞬间,汹涌的气息瞬间传来,像是无边无际的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