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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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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飘絮吓得缩进了桌子底下,离珈瑜不悦地皱了皱眉。章炎这个大老粗,明明生了个比狐狸还要狡猾的儿子,怎么他这个当爹的竟比猪还笨?

    离珈瑜冷声道:“如今的形势大家有目共睹,出于道义,我爹为帮严世伯惹上了千叶宫,难道还是离家的错了?霸刀威名在外,既然那么想离开,为何不直接走,反倒向我一个黄毛丫头讨要说法?”

    章炎被离珈瑜一席话噎住,竟不敢再多言。离珈瑜走过去将欧阳飘絮拉了出来,看着她惊惶失措的模样,竟忍不住连语气都缓了缓:“母亲,你告诉我,珊珊是不是同信舅在一起?”

    “是呀!”怯懦模样的欧阳飘絮突然又狠了脸,“珊珊在我哥哥那里,他说你把云飞藏起来了,所以要把珊珊也藏起来,不能让你找到,否则,我就连云飞的尸身都见不着了。”

    众人惶恐,上官洛叫道:“盟主果然死了?”

    欧阳飘絮推开离珈瑜,三两步跳到欧阳韵律身边蹲下来,翦水双眸在那张熟悉而苍白的脸上流连了良久,才悠悠道:“是呀,就是我二哥杀的。我丈夫,离云飞,我最爱的人,居然死在我亲哥哥手里,呵呵,真是讽刺……二哥,你为什么就要这么野心勃勃,为了盟主的位子下毒杀人,你知不知道你杀的是我最重要的人啊?二哥,我没有办法,我要替云飞报仇,所以云飞临死前重伤了你,我也只能见死不救……云飞,你别担心,我哥哥马上就会回来了,他很疼我,会帮你照顾离家和两个孩子的,你安心去吧……”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竟然是自相残杀吗?难怪,那日在大堂,他们所有人会莫名晕倒,原来是欧阳韵律下的迷药。

    只剩下离珈瑜一人同欧阳飘絮对峙着,这番论述半真半假,她们彼此心知肚明。

    离云飞早已死了,死在回秋水山庄的路上,而欧阳韵律死在神秘人手上,根本不是被离云飞重伤后不治身亡。她们都撒了慌,彼此的谎言成为对方谎言最有力的证供,谎言环环相扣,她们变成唇亡齿寒的双方,谁都无法拆穿彼此。

    离珈瑜忍不住冷笑:这样,也好。

    离珈瑜紧紧抱住欧阳飘絮的一只手臂,想到父亲的死,想到大伯的死,想到下落不明的珊珊和离家众人,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她像个孩子般呜咽着,声音却足够所有人听清楚:“母亲,你疯了,伤心的疯了……”

    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打开,冷风飕飕灌进屋内,众人不由得瑟缩着靠近彼此,看着外面的一切,只觉得心都掉进了冰窟。

    尸体全部都回来了,数十人被绳索套住脖子绑起来,挂在了庭院中那棵参天的古树上,那情景,就像是数十人齐齐吊死在树上一般。

    无声无息,才更让人害怕。

    门外唯一躺着的是个小孩子,被黑色的斗篷盖着,小小的身子蜷成虾米,不停瑟缩着来证明她还是活着的。离珈瑜突然觉得心惊,那个孩子,该不会是……

    她慢慢走近,每一步都重似灌了铅,孩子抖得越发厉害,她听见有细弱的声音从斗篷br>离珈瑜脚下一滞,这个世界,再不会有第二个人会这样叫她姐姐,斗篷下的人,定是珊珊!可是她都经历了些什么呢,为什么抖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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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扑过去抱住那个小小的身躯,尚还来不及取下斗篷,人已经被那小身躯牢牢抱住了:“姐姐……珊珊怕……”

    千叶宫,东瀛忍术。

    她狠鸷地看向屋内亮光下佯装悲戚的欧阳飘絮,心里下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决定。

    在飞絮园的落日亭里欣赏到的夕阳是全京都最美的,但京都最美的绝不是落日亭的夕阳,而是天下第一美人。

    离珈瑜想起欧阳飘絮真正的面皮,姿色无双,这天下第一必当之无愧。

    “珈瑜。”

    听到声音,离珈瑜才转过身。

    因离云飞逝世,欧阳飘絮一直身着素服,雍容之气少了一些,却多了一丝清雅,暮色之下宛若羽化登仙袅袅而来。可是她很清楚,眼前的这个人,原是可以更美些的。当她换上那一身如鲜血一般的衣袍时,手中握着可以数丈之外夺人性命的烟雨荷花,再撕掉现如今的这张脸,真正是双眸灵动肤若凝脂,整个人宛若地狱的修罗,可谓是绝美到了极点,她娘亲筱絮那张脸与之相比,简直平凡的不值一提。

    离珈瑜欠了欠身,道:“母亲。”

    欧阳飘絮点点头示意她起来,自己则先进了亭子里坐下。外面依稀还有些日光,进到亭子后就全是阴凉了,她素来不喜欢阳光,所以离云飞才专门在飞絮园中建了这座落日亭,为的,就是让她舒舒服服地欣赏落日美景。

    可叹物是人非,那个承诺陪她看一辈子落日的男人,已经魂归离恨天了。

    欧阳飘絮回过神来对离珈瑜道:“身体如何?捱了一掌,可还受的住?”

    欧阳韵律死的那晚,她果然是在的。

    离珈瑜笑道:“母亲挂心了,珈瑜受的不过轻伤,倒是律舅,就这样没了,连临终遗言都没机会说,死后还不得善终,落了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欧阳飘絮轻叹了一口气:“二哥心有歹念,除云飞妄图取而代之,这样的下场不过是种恶因得恶果而已。唉,人生百年如白驹过隙,那些名利即使争到手里,又有什么意思呢?珈瑜,你还小,大概是不明白我在说什么的。”

    离珈瑜颔首:“母亲的感悟,珈瑜确实难以理解。”

    欧阳飘絮看了她一眼又道:“你知不知道这座园子为何唤做飞絮园吗?那时候你爹被你爷爷派到岭南处理几宗生意,可是你爹太过年轻,生性散漫不羁,总是推脱了生意独自跑去游山玩水。后来被你爷爷知道了,老爷子气得派人来抓他,慌乱中他躲进了青/楼的莺歌燕舞中,恰逢于我沐浴之时误闯了我的闺房。你爹虽然贪玩,但绝对是个正人君子,事后他觉得坏了我的名节,三番五次想要帮我赎身。呵,我本就是青/楼的一名艺伶,艳压群芳,更被人称作是除那神出鬼没的第一美人之外,天下间最美的女子。我以此为令箭威胁青/楼的老/鸨,多年来都卖艺不卖身,不过在旁人眼里也绝无清白之说。那天我一时贪玩,便对你爹说‘你要是想要补偿,便娶了我罢!’没想到,他竟真的带我回了家,虽然是妾,但这五年来,他对我一直是发妻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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