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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韵律强撑着不肯说实话,双脚微微迈开有逃的意图。
离珈瑜侧了侧身,“嗖”的一声,一支箭矢已精准无误地射进欧阳韵律的右腿骨肉间,霎那间的剧痛逼的他单膝跪地。离珈瑜大声数了三声后仍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又一支箭矢射进了欧阳韵律的左腿,让他不得不像个囚犯一样双膝跪地。
欧阳韵律冷汗涔涔,仿佛惊弓之鸟,环顾四周难辨实力的暗卫,耳边一直缭绕着箭矢开满全弓之声,生怕第三支箭矢就射进他的心脏,更怕一支接着一支,利箭穿过筋骨皮肉就是不穿过心脏,让他活生生受着酷刑。
离珈瑜顿了顿才又开始数数,给他足够的时间想清楚个中利弊,而他越想越害怕,到最后竟没了主意,在离珈瑜数到二时就高声喊道:“是……是为了……”
长剑蓦地从离珈瑜身后飞来,直直插入欧阳韵律的心脏,将他脑中未组织好的言语也一并堵了回去。同长剑一并前来的是凌厉的掌风,离珈瑜尚来不及回头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内脏瞬间犹如火烧,从喉管至口腔一阵腥甜。
竟然是秋波掌!
这世上,除了已故的离云俊,竟还有人能打出如此功力的秋波掌,甚至更强?
离珈瑜勉力紧闭嘴唇,不让血从口中喷出,可嘴唇还是染上了一圈猩红。
欧阳韵律死死地看着离珈瑜身后,似乎是不敢相信,半张着一张嘴,发出辨不出含义的声响。
她的身后,到底是谁?
或许,还不只一人。
这天下,没有谁可以以一己之力同时重伤她并且了结掉她布下的众多暗卫。她还有蒙远,以蒙远的功力,更不应该是如今的境地。
可她还是陷入了孤立无援,一个人困在死地,忽的有些绝望。
她的敌人,远比她预料中更加强大,而她黔驴技穷了。
但她不甘心,哪怕即将殒命此地,起码,起码要让她知道到底是败在了谁的手上!
可她实在是无力回头了,只能死死地盯着欧阳韵律胸前的长剑。
那长剑剑柄上挂有半块玉坠,雕刻了一条盘桓等待腾飞天际的猛龙,怒张着嘴巴似要吞掉她。她仰头看着天,天幕漆黑,连星星都少的可怜,只是这弯残月死命地划开天幕露出了丝丝亮光,就如同她现在的境地,死命地挣扎求生。
她不能死,她答应了爹要照顾珊珊,要打理山庄,她不能死,不能……
隐约中听到了欧阳飘絮的声音,她想开口求救,哪怕欧阳飘絮跟欧阳韵律才是一家人,哪怕他们从来都是狼狈为奸,但相处了这么些年,即使是看在珊珊的份上,也该有一线生机。可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意识也越来越薄弱,鲜血流了一地,最后竟无力出声了,忽然手臂上一紧,就被带离了飞絮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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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花香鸟鸣,只剩下一丝凄冷。她眯着眼睛,看不清来人的脸,头埋在乌黑的胸膛里,硬梆梆的,吃力地仰起头,只觉得月亮变得好大。
原来是高处不胜寒。
又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就好像是灵魂同自己的肉体剥离开了,她一个人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上不得,下不得。她仿佛是回到了五年前,站在空中看着曾经的一切,那样不堪回首的往事,变成一幅残缺的画卷,铺陈在她眼前,再一张一张交换更替,好似她脑中的记忆,在凭空勾勒虚假的景象,可是她最清楚,那一切,都是真的。
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积压了那么久的秘密,在这一刻全部翻了出来?是她太累了吗,事情多的没地方放了,非要释放一些空间吗?
是啊,或许,她真的是累了。
其实欧阳飘絮没有出现之前,她是从未觉得累的。
四年前,东瀛武士的挑战,并不是一时兴起的挑衅,而是一场筹谋已久的,赤/裸/裸的侵略。
回想五年前,离家由她大伯离云俊掌管,爷爷离海也还健在,而她的爹离云飞,发妻早年因病去世,独自一个人带着她,一家人生活的也算是幸福。后来爷爷派爹去岭南处理生意上的事,却没想到他会带了个青/楼女子回来,还执意要娶她,更奇怪的是,居然连爷爷和大伯都没有反对。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长了一张同她母亲筱絮一模一样的脸,唯一不同的只有那一双眼睛。
那女人的眼睛是海蓝色的,宛若深邃海洋,她看到的第一眼也险些被迷住。
大伯醉心武学,一直未娶亲,偌大离家就只有她一个孩子,所以从小她就是按照继承人的标准来培养的,连最隐秘的密室和关系离家兴衰的鹰阁,她都是知悉的。
鹰阁的首领离崖是她的授业恩师,自是对她疼爱有加,所以她有事相求,离崖不会不答应。她不放心那个女人,央求崖叔帮她查她的底细,却一无所得,除了欧阳飘絮这个名字,除了艺伶这个身份。
欧阳飘絮似乎是个没有过去的人,可是她的身份越是干净她越是怀疑,但是爹不信她。
一年后,欧阳飘絮生下珊珊不过半月,灾难也接踵而至了。东瀛武士潜入中原,残杀了不少武林人士,当各门派警觉起来要对付他们时,他们却先一步对离家下了战帖,挑战武林第一家族秋水山庄。
离云俊是武林盟主,是整个江湖的统帅,光明正大的挑战,自然是应战。
可就在决战前一晚,秋水山庄接到一封匿名信,是东瀛武士的统帅荷花的亲名信,邀武林盟主离云俊断崖一会。
那一晚她悄悄跟在爹身后,去给大伯践行,爹没有发现躲在角落的她,而大伯瞧见了,端着酒杯与爹相碰,却歪着头冲她笑了笑。
她没想到,那会是最后一次相见。
离云俊不知所踪,武林上下动**不安,同一晚,连离家的二少夫人和新出生的小小姐都不见了,东瀛武士则一鼓作气连灭了数个帮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