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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杨张了张嘴,想问‘你现在和沈庭钺到底算咋回事’。
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他扯出个笑,故作轻松地问:“你和他……玩的开心吗?”
山洞里面光线不好,王春妮没留意到他神色的异样,随口应道:“嗯,还行吧。”
她和沈庭钺的事儿还不想弄的大家都知道。
她们之间的身份诧异,不可能有以后,在彼此条件允许的时候享受一下,不方便的时候切割开,彼此开心就好。
还是不告诉身边人,免得大家担心。
简单的三个字,让安杨心里猛地一沉。
如果没有事情,她应该澄清,而不是含糊不清的回答。
沈庭钺……
手段了得。
家里的女人们都回了娘家,元宝和福宝也不在,偌大的院子一下子冷清下来,显得空落落的。
屋子里安静下来,王老头和老王太晚上还出去转悠一圈。
晚上是王老四和王老三撸袖子做的饭。
大米饭,酸菜粉条汤。
饭菜味道还可以,没有多好吃,但也不难吃。
王春妮没啥胃口,匆匆对付了一口就躺下歇息了。
隔天,天还没亮透,安杨就起来了。
他在灶房里忙活开,用家里的白糖熬起了麦芽糖,糖浆的甜味儿在空气中发酵,勾引着人的食欲。
熬好的糖装到小盆里,裹上几层布,安杨准备背出去收货。
临出门前,王春妮才醒,安杨把背篓放到门口,蹲到她旁边:
“春妮,我打算往远了走走,走得远,走的多才能收到想要的,可能得几天才能回来。”
他原本的计划太慢了,慢慢收,慢慢做,想着每天回来都能看到他,如今他才反应过来,来不及的。
附近的县城发展算不上多好,很多东西都比较落后,消息也滞后,他要趁这个空档搞几件好的老货。
有钱了,才有和沈庭钺竞争的权力。
王春妮点了点头,揉了下眼睛,没多问,爬起来就去给他装了几个硬实顶饿的馍馍:“路上当心点。”
馍馍还是大嫂她们出门前蒸的。
安杨接过馍馍,眼神彻底暗下去。
从小到大,没有人比春妮对他更好,这是他此生唯一的温暖,怎能拱手让人。
“放心,还没有人能骗到我。”能骗他的人,只有眼前这个人。
春妮想骗他,他甘愿把脑袋割下来让他骗。
当然,他知道她不会。
准确说是不屑。
王春妮打了个哈欠:“你小子还挺自信的,快去吧,钱花完了及时回来,别又冻在路上了。”
安杨轻笑:“知道了。”
他把馍馍揣进怀里,背着包出发。
看着安杨背着包袱走远的背影,王老四溜达到门口,咂咂嘴,对王春妮说:“妹啊,你说这安杨……不会揣着你的钱跑了吧?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王春妮眼神都没闪一下,语气平静:“四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王老四撇撇嘴:“嗯,我还是去看我的书去。”
说着,挠着头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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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安杨果然没回来,王春妮并不在意,做生意总是要投入,投入的时候,有得有失。
不过她相信安杨,不会一走了之。
安静了几天,初四那日,院子里总算又热闹起来。
刘秀娥先从娘家回来了,脸上带着笑,看样子在娘家待得还算顺心。
紧接着,大嫂赵初荷也带着福宝和元宝回来了,许红也跟着她们一块。
据赵初荷说,她回来,娘家哥嫂非要给她雇个驴车,驴车走到山脚下,看到了许红,就让她上车一起回来的。
赵初荷状态不错,许红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人都快冻僵了。
回来就捧着捧着杯子喝热水。
俩小家伙一进门,就跟小炮仗似的冲向王春妮,一左一右抱住她的腿。
“姑姑!姑姑!”福宝小嘴叭叭的,“谢谢姑姑给买的新棉猴儿!我穿回去可威风了!”
元宝也猛点头,学着老头的语气:“嗯嗯,舅舅家的哥哥姐姐都可羡慕啦。姥姥姥爷都哭了,说‘初荷’嫁到老王家可算过上好日子了!”
赵初荷在一旁听了,气的笑打他们一下,嗔怪道:“瞎说啥呢!”
“小孩儿不许学大人说话。”
但她眼角眉梢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和感激,看向王春妮,“小妹,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可得好好补补!”
刘秀娥看着这和睦景象,乐得合不拢嘴。
但她眼一扫,就发现一旁默默坐在旁边的老二儿媳不太对劲,看着蔫蔫的,回趟娘家反而像受了啥委屈,还有点点怨言。
刘秀娥没声张,等她缓的差不多了,喊许红:“红啊,跟我去外头捡点柴火不?”
许红低着头应了声:“哎,好。”
婆媳俩一前一后出了门。
路上,刘秀娥状似无意地问:“这次回去家里都还好?咋看你咋没啥精神头呢?”
许红心里正憋得难受,被婆婆一问,眼圈差点红了,强忍着说:“娘,没、没事儿。”
可她哪瞒得过刘秀娥。
刘秀娥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二媳妇指定是在娘家遇着不顺心了。
许红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带回去那么多好东西,哥嫂和爹娘却没个好脸,大冷天还让她洗一大家子的衣服,好吃的都紧着侄子侄女和哥哥们,压根轮不到她。
最让她难受的是,她最小的五哥要结婚,对方非要二十块钱彩礼外加三十六条腿,家里穷得叮当响,哪拿得出?
她娘知道小姑子王春妮给大嫂家双胞胎一买就是两件二十块的棉猴儿,话里话外都说老王家厚此薄彼,逼着她回来也得找小姑子要二十块钱,才算公平。
面上是为她抱打不平,里子却是想让她把钱要出来,贴补五哥娶媳妇儿。
许红觉得小姑子平时对自家也不薄,可听着娘的哭诉,看着大嫂家孩子穿的新棉猴,心里那点不平衡就像野草一样钻出来,挠得她又难受又委屈。
刘秀娥瞧着许红憋屈的样子,没再细问。
日子嘛,就是这样,哪能天天都艳阳高照,有点沟沟坎坎正常。
嘴上没问,她却在心里留了意。
晚上,许红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睁着眼盯着黑漆漆的洞顶,越想越觉得,问题的根子还是出在自己没孩子上。
要是她也能像大嫂一样,生两个大胖小子,在婆家腰杆就硬了,娘家也不敢这么轻看她。
婆家好东西肯定紧着她,哪还会这样?
可偏偏自家男人老二还在军区养伤,她想怀也怀不上啊!
思来想去,直到天快蒙蒙亮,她终于下了决心。
第二天一早,许红瞅准王春妮自己在院里站着的空挡,凑了过去,声音带着点怯和不易察觉的算计:“小妹,我……想去军区看看你二哥。”
“他一个人在那儿,我这心里老是惦记着,睡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