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书友们马年如意,马上来财,鲜衣怒马,马到成功,龙马精神)
回到商场这边儿。
张铁军想了想,掏出手机想给小黄发个短信。
结果没等他把短信发出去,佟姐姐的短信进来了。
‘我看见你了。’
张铁军下了车让司机去停车,他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儿也没看到佟姐姐人。
和简丹两个坐电梯上来,一出电梯门,就看见佟姐姐站在那边儿冲他笑。
当一个本来就特别漂亮的妹子眼睛里全是你的时候,那种美是无法抵挡的。魂都要飞了。
“姐,你在这干什么?”张铁军也情不自禁的笑着,走了过去。
简丹翻了个白眼儿,扭头去了办公室。
“我没事儿啊,正好看见你车过来。”佟姐姐指了指一边。刚才她在边上站着来着,能看到楼下。
“搬过来了?”
“还没正式搬,东西到是倒腾差不多了。也不着急。”佟姐姐看了看张铁军:“上去坐会儿不?”
“不太好吧?”张铁军看了看她,想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
这特么,一会儿小田要是过来了,那不热闹了?他俩马上要搬过来,这房子已经公开了。
“去十楼。”
佟姐姐伸手到张铁军胳膊上掐了一下:“你那什么眼神儿啊?我没别的意思噢,就是,你不是要走了嘛。”
“你就特意在这堵我呀?”两个人一起坐电梯上楼。
“美死你,我才不是呢。”行吧,你说不是就不是,这姐姐多少还是带着点傲骄属性的。
不得不说,春天,春暖花开的是真的好,就是冰雪一化了以后道路都是泥泞巴浆的,到处都是水,走路都打滑。
张铁军摔了好几跤。
等他上了楼,老腰焦酸,感觉差一点儿就要给扭断了似的。
家里挺热闹,小萍姐和汪廷峰,小华和关卫东,小舅一家,二叔二婶都在这呢。
二哥和老姨,还有二姐一家回沈阳去了。
谷亚男也回沈阳去了,单位有事儿,说是在沈阳等他。
张英今天回了娘家,不知道有什么事儿,张铁军感觉她是去婆婆家了,就是不好意思和自己这么说。
几个孩子围绕着老太太在那闹哄,老太太也不烦。
这要是换成张铁军小时候笤帚疙瘩早就轮过来了。
张爸张妈在那陪人说话,矿区的吴姨她们几个张妈的老姐妹来了。
家里的女人一个也不在,应该都在楼上呢,不知道小黄和于家娟在这没有。
还是格格眼睛最尖,第一个看到张铁军进屋,叫着就跑了过来。
一个高跳到张铁军身上抱住:“大哥,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这丫头在外面向来都是特别文静,特别深沉的那么个样子,不知道她以后有了男朋友,会不会被她在家里的样子吓到。
越大越跳脱。
呃,古汉语当中跳脱的意思是手镯。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衫轻见跳脱,珠概杂青虫。
现在我们往往用这个词来形容抽风,一惊一乍的。
“你都是大姑娘了,不能往我身上蹦了。”张铁军把格格接住,在小脸上亲了一下,轻轻放下来。
“为啥?你还不是我哥啦?”
“大了呗,长大了和小时候就不一样了,我是男的你是女的,别说和我,和你爸也不行。”
“真费劲儿,竟事儿,你们。”
“那你有能耐别长大呀,那不就能天天抱着你了?”
“我才不呢,长大了多好啊,自由,干啥我自己说了算。当小孩儿一点自由也没有。”
“爸爸。”
“爸爸。”
……妞妞乍着小手跑过来,豆豆有学有样的跟在后面。
乐乐有点担心的看着弟弟妹妹:“你俩慢点儿,别卡啦。”
张铁军顿时一头黑线,好好的教说普通话,这回来一趟全玩完,全都回档了。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格格挡住妞妞:“你要我抱你呀?”
“不~~~”妞妞极力抵抗,怎奈小胳膊实在是扭不过大腿,被格格强行抱了起来就是一顿香亲。
小丫头像个大虫子似的在小姑姑的怀里扭动挣扎加哼哧:“我不和你好了,你是坏姑姑。”
豆豆机灵的绕过小姑姑跑到张铁军面前,被张铁军抱起来亲了一下就笑的合不上嘴了要,美的不要不要的。
从小到大还是头一回‘胜’过姐姐呢,得意。小姑姑是最好的姑姑。
“铁军儿现在是真太有派了,”吴姨看到张铁军眼睛就亮起来了,开始夸夸夸模式。
她是张妈这些姐妹里最会夸人的一个了,也最喜欢夸人,所以不管是在单位还是在日常,人缘都特别好。
邹姨就不行,随时都是一副苦大愁深的感觉,不管遇到谁都是诉苦模式,满满的负能量。
黄姨也爱夸人,不过夸的就比较生硬,没有吴姨那么自然,词汇量上也要少不少。
“快过来让我看看。”吴姨拉着张铁军的手笑的都没法看了:“妈呀,真不一样了,这变的我都不敢认了。
怎么这么帅气呢?这大小伙子,是不是又长个了?瞅着比原来那前高了,这衣服穿的多板正。”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张铁军到是不尴尬。
从小到大早就习惯了,被吴姨洗脑也不是一次两次,就是,这话也太密了,词汇量多的用不完的感觉。
还有,你说就说,夸就夸,你摸我手干啥呀,我也是过来人了好不?那点敏感性还是有的。
这四十来岁的女人太可怕了,上来劲了都不带掩饰的。
妞妞终于从小姑姑的魔爪里逃了出来,嘻嘻哈哈的跑过来:“爸爸,救命啊,快救我。小姑姑要吃小孩啦。”
张铁军顺势抽回被蹂躏的手,把跑过来的妞妞抱起来,被小棉袄在脸上吧唧了一口。
豆豆有学有样,在另一边脸也来了一口。
张铁军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把妞妞和豆豆放到腿上,把乐乐拽过来在小脸上摸了摸:“出去玩没?”
“没,奶奶说外面冷,就从阳台上看就行。再说也没时间呐,家里来了好些人。”
“妈妈呢?”
“在楼上。爸爸,我可以带妹妹和弟弟上楼盖儿不?我都从来没上去过。”
“那得戴上口罩,楼顶上风特别大。”
“多大?能把我吹飞起来不?”
“那还了得?那你还敢去吗?嗖……就不知道吹哪去了,你还打算回家不了?”
“那,那你拿个绳子,把我绑起来,我要是飞起来了你就使劲儿拽着我。”
“……放风筝啊?”
“哈哈哈,啊,放我,我是风筝。”
“我也要当,风筝儿。”妞妞赶紧举手报名,虽然没听明白但是绝对不能落下,先举手就对了。
“你也要当风筝啊?”
“嗯呐。啥叫风筝儿?”
张铁军想了想,好像还真从来没带孩子们放过风筝,也就是在电视上看到过。
她们应该都没见过真的。
哎哟,多少是有点失责了这是。
“等咱们回家,爸爸给你们弄风筝回来,弄大的好看的,到时候带你们在花园里放。”
“在这不能放啊?”乐乐问。
“没有啊,现做也来不及,等回去爸爸找人做。那东西不好做,一般人做不好。”
其实张铁军自己就会做风筝,不过只能做最简单的那种长尾蛇,丑丑的那种。
他小时候那会儿,小孩子想玩什么基本上都得靠自己动手做,到也学了不少的小技能。
就是长大了基本上没啥用。
到是可以用在孩子身上,做爬犁,做冰车,做风筝,做弹弓,做崩枪,做火药枪……这几个还是算了。
叠啪叽,弹弓,崩枪这些已经随着时代的更迭彻底没用了,再也没有用了。
事实上,他小时候的那些东西,都已经没用了,只能做为了一种记忆,谈不上快乐或者不快乐的记忆。
这就是时代的选择,和任何人无关。任何人都无关,也没办法,更不管你接受不接受。都只能接受。
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记忆,一代又一代。
虽然互不相关,但总有丝丝脉路相承。
“铁军儿,今天走不走了?”徐熙霞从楼梯上伸出个脑袋来看着
“铁军下午要走啊?”吴姨看向张铁军:“总也不回来,回来了不多待几天啊?”
“他有事儿,”张妈带着点骄傲的说:“他现在和咱们可不一样,那家伙就没有闲着的时候,干不完的事儿。”
“那肯定的,那么大领导呢。”吴姨扭头看张妈:“那你俩呢?你俩多待几天不?”
“我俩待几天。”张妈看了看老太太:“领我妈回趟老家看看,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的,再说小萍这还得回门呢。”
“妈呀,那今天这算是干什么呢?”小华问:“今天这算是串门儿呗?”
这边儿的礼数是新媳妇儿三天回门,也就是结婚后的第三天,带着新姑爷子拿着礼物回娘家做客。
过去这个回门,其实是带着新姑爷认门的意思,认认老丈人家的亲戚朋友,好方便以后走动。
现在的婚姻方式早已经不是过去的那种形式了,结婚前新姑爷一天就往老丈人家跑八百次,路都给踩平了,还认个屁门。
现在的回门更是一种亲情的回归,也是向家人说一下嫁过去以后的情况,让家里放心。
也有结婚不忘家人不忘父母的意思。
当然那种奇葩父母要除外。
小萍姐没有父母,这个回门就变成了回老张家来,张妈特意要多待几天,就是要成全了这个礼数。
就是特么,住的实在是有点太近了,小两口又婚假没事做,第二天就跑上来了。
老姨原来的那套房子和小萍姐同楼层,现在给了大姐一家,大胜哥拿的是十二楼周可丽那套。
老姨那套要大一点儿,主要是考虑大姐夫家里有老人。
这几天大姐和大胜哥两家正在张罗搬家,两家人的工作都调到了市里,等搬完家就去新单位报到。
“那可不就是串门儿呗,楼上楼下住着,你还能挡着不让她来呀?”张妈就笑。
“下午要走。”张铁军对徐熙霞说:“冠军催了好几遍了都,你们要干啥?”
“他催你干啥?”徐熙霞趴在楼梯扶手上给张铁军飞眼儿。
“说是有事儿,我也不知道啊。他爸那边儿也有事儿,也在等我呢。”
“一天竟事儿。”徐熙霞撇了撇嘴:“还想跟咱爸咱妈去趟老家呢,都没去看过。”
张铁军笑起来:“那你们就去呗,又不用非得跟着我走,我在沈阳等你们不就行了,又不是去了就要走。”
“你不着急回呀?”徐熙霞挑了挑眉毛。
“可以不那么急。”
“嘿嘿,那行,那俺们几个就不陪你去沈阳了哈,俺们去张家堡。”徐熙霞高兴了,嗖的就跑上去报信去了。
她们都想去看看张铁军从小生活的地方,虽然那就是个仿品,村子里也早就变了模样,但是土地和一草一木还在。
中午大家都没下楼,让食堂把午饭送上楼,在家里吃的。
人太多了孩子也多,怕磕磕碰碰什么的,在家里吃也没有那么吵闹。
吃了饭大家各自找地方午休。
张铁军被一个电话又给摇到了十楼。
该来的总会来,刚体会了春暖花开,又看到了深秋艳阳。
黄姐像个小火炉似的,热的都要化了。就是化了。
“舍不得你走,以前还没有这种心思,现在可能是老了。”
风停雨住,紧实的曲线上全是汗水的小黄紧紧的抱着张铁军不撒手。
“三十几岁就老啦?说什么鬼话,以后五十岁都是年轻人,你这差的远呢。”
“现在想见你一面越来越难了都。”小黄送上嘴唇。
“以后交通会越来越方便,难在哪了?我不让你去啦?房子都备的现成的,你什么时候想去就去呗。
不对呀,你俩才从京城回来几天啊?在这和我整啥呢?”
“几天你要走了我心里也不得劲儿,就想和你多待会儿。”
“那就待呗,别一天总是老啊死的,我不爱听,再这样你就该挨揍了我跟你说。”
张铁军去小黄屁股上就是一巴掌,打的她一哼哼,窝头就往怀里钻:“你打死我吧。”
两点半,张铁军轻手轻脚的放开睡熟了的小黄,起来冲了个澡换了身正装,里外收拾妥当,悄悄的下了楼。
这几天复暖,高速上的冰早就化没了,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沈阳。
张桃源已经按照规定搬到了和平广场这边的省委家属院,住在中兴巷这边儿的老一号楼。
说实在话,这房子感觉不如原来那边儿,就是大,比那边儿大不少。楼龄也大不少。
不过这里的几幢房子都是独立的,这一点感觉还是不错的,都是自己的院子和车库,独立的大门。
张铁军两辈子还是第一次来这边儿。不是说没来过这边,是第一次进到里面。
一进来就是院子,不规则形状,也不算很大,差不多有个三百来平吧,围墙外面是一片小树林用来遮挡目光。
两层的老楼,单层的面积大概能有个两百四十平左右,被切割的七零八落的,二楼有个露台。
过去的这种老房子都这样,都是小房间,好像特别怕房间不够用似的,就是客厅大,一楼必须得整个挑高。
张铁军到的时候,老张头正背着手站在院子的边上靠着树林这头,晒太阳。
车子停到车库里,从车库的小门进来,老头扭头看了一眼,冲张铁军点了点头。
“你在这站着干什么呢?晒太阳啊?”张铁军走近了问。
“我晒个屁的太阳,”老张头摇了摇头:“我就是感觉这院子有点别扭,琢磨琢磨怎么弄弄,你别扭不?”
“我……”张铁军前后左右看了一圈:“没感觉别扭啊,哪别扭?”
“这骨碌墙是歪的,特别是从楼上看特别明显。”老头指了指楼上:“正对我窗户,怎么看怎么别扭。”
“铁军儿,进屋来,”老太太推开窗子喊:“你不搭理他,让他自己在那抽,一天天的。”
张铁军笑起来,这老两口一天也是挺有意思的。
“笑个屁你笑,”老头感觉张铁军和他没站一伙,明显是老太太伙的,不乐意了:“帮我琢磨琢磨,怎么弄弄。”
“不用吧?”张铁军一抽抽脸:“这墙一看也是有年头了的,总不能拆了重建吧?”
“那肯定不行,”老张头摇了摇头:“那不是事儿,想想别的招儿。”
“有个屁的招儿,招儿,看你像个招儿,那斜墙还能给扳正了呀?”老太太瞪了老头一眼:“铁军儿你进屋,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