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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
唐三缓缓站起身,拔出斜插在地面的昊天锤。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体力的消耗,而是一种陌生的屈辱感。
自打出道之日起,从未体现过的屈辱感。
打了这么久,他甚至没有逼出对方的魂技。
这怎么可能?
而且对方只出动了一个人,还有一个在看戏。
“还有必要继续吗。”
这句话可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大半个擂台。
唐三的脸瞬间涨红。
他握紧昊天锤,猛然抬头,眼中迸出近乎疯狂的光芒。
暗金锤身再次亮起,只是这一次,光芒显得紊乱了许多。
周秋白看着唐三眼中的不甘,没有说什么。
他不说话,但唐三却读懂了他目光中的意思。
那种平静本身,比任何嘲讽都更加刺痛。
唐三咬紧牙关,握锤的手再次收紧。
魂力从体内奔涌而出,紊乱的暗金光芒重新凝聚,锤身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缓缓站直身体,将昊天锤重新举过头顶。
周秋白没有动。
杨孤云将枪重新竖立在身侧,那姿态与刚才别无二致。
已经完全没有一丝魂力的马红俊想要鼓起勇气说些鼓舞士气的话,但喉咙却像被堵住的水管,发不出任何声音。
其余人亦是如此。
他们已经把所有魂力集中到唐三身上,可以说是破釜沉舟了。
“三哥还能打。”马红俊终于挤出声音。
但没有人回应他。
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冠军手到擒来,结果现在……
打脸了吧!
自诩怪物和真正的怪物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擂台上,杨孤云侧头看了周秋白一眼。
没有疑问,只有确认。
周秋白点了点头,杨孤云收回视线,双手握住不归枪,静静站立,似乎没有蓄势,亦没有起手,只是静静地等待,然后魂力在他体内运转。
不归枪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看台上,原本半靠在椅背上的玉天恒突然坐直了身体,瞳孔微微收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惊色。
那种感觉极其细微,却如针尖轻触肌肤,令他的龙族血脉生出了一丝本能的战栗。
“怎么了?”独孤雁察觉到他的异样,转头问道。
玉天恒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杨孤云手中的枪,呼吸不自觉地放轻。
蓝电霸王龙是天下第一的兽武魂,而他从未感受过被他人引动的压迫。
然而此刻,他却真切地感觉到了一丝压抑。
发生什么事了?
杨孤云松开了手。
不归枪并没有落地,而是悬在空中缓缓旋转。
玄黑的枪体上,那些隐秘的纹路一一亮起从枪尖向枪尾蔓延。
每当一道纹路亮起,周围的空气便震动一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中苏醒。
气劲从枪身荡开,擂台上的碎石开始微微滚动,前排的学员纷纷后仰,有人下意识抬手遮眼。
枪尖上,隐隐可见一条黑龙盘绕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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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并不是魂技,而是纯粹的枪意,经过杨孤云的催动,凝结成了实质,随着魂力的共振而生。
黑龙虽小,却鳞爪俱全,宛如活物,在枪尖上游走,时隐时现,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龙吟,震得空气生出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
玉天恒霍然站起。
这一刻,他终于看清了。
这不是错觉,他的蓝电霸王龙武魂在体内微微嗡鸣,第一次对另一股模拟出的力量生出了共鸣。
在那条盘旋的黑龙面前,蓝电霸王龙感受到的不是威压,而是一种陌生的的意境。
枪出无悔,生死不归。
长枪向天惊宿雨,黑龙盘影动寒星。
孤锋未许归沧海,一怒凌云裂九冥。
三尺霜寒吞日月,千林风起断雷霆。
此身不共浮名老,且斩苍穹作画屏。
而后杨孤云伸手,五指虚握。
不归枪骤然加速旋转,绕着他周身飞旋,速度愈发惊人,玄黑枪身与血色纹路融为一体,形成一片模糊的光影,盘绕的黑龙似乎也在这一瞬间活了过来,在光轮中游走奔腾。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聚焦,眼中映出的是那条游龙。
它在杨孤云的身旁盘旋,姿态写意,犹如在九天之上腾云驾雾。
但那种气势却让整个擂台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这是枪意化形?”
有些人已经感觉到了。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在专注于同一个方向。
那条黑龙的每一次盘绕,都让擂台上的气压更沉一分。
杨孤云屹立在气旋中心,黑发翻飞。
他不曾动,但那条龙仿佛在为他舞动,那杆枪在为他巡航。
就在黑龙盘绕至第七圈的瞬间,杨孤云握住了枪柄。
说握住或许并不准确,更像是那条龙恰巧游到了他掌中,像是那杆枪本就在那里等着他。
握枪的刹那,所有气劲骤然向内一收。
然后,出枪。
这一枪并非刺出,而是龙回头。
不归枪脱手而出,裹挟着所有盘旋积蓄的力量,带着那条黑色的龙影,直直冲向唐三。
与此同时,周秋白出剑。
他并未关注杨孤云的枪,也没有留意那条威势惊人的黑龙,目光却死死盯着唐三,紧紧锁定在唐三手中那柄重新燃起暗金光芒的昊天锤。
然后,他将白衣剑横于身前,左手轻托剑身。
天地间忽然安静了一瞬。
风声依旧,观众的惊呼仍在,杨孤云的龙吟也未曾止息。
但在周秋白周身三尺之内,一切忽然变得缓慢,尘埃悬停,光线柔和,空气的流动变得舒缓如梦。
紧接着,风来了。
这不是狂风,硬要说的话,应该是秋日的西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萧瑟意味。
它似乎一直就在擂台中央,只待他这一剑将其唤醒。
秋风起,漫天秋意。
西风漫卷暮云垂,一叶惊秋万木知。
霜气未消天地老,剑光初动古今移。
千山落木悲流水,万里孤鸿唳(li第四声)断枝。
谁道人间无快意,白衣挥处即清时。
白衣剑斜挑而上。
这一剑并非刺向唐三,而是斩向自己身前的虚空,斩向那道无形无质的秋风。
剑锋与秋风相触的刹那,风的方向骤然改变,不再向外扩散,而是以白衣剑为轴心收束。
然后周秋白刺出了第二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