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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内。
众人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两人。
阿珍接了过去,手指碰到盘沿的时候,顿了一下。
关于淘金这件事情,她很好奇,但同时又有一丝紧张。
她端着盘走到大桶旁边,蹲下来,从桶里舀了一勺重砂,倒在盘里,又加了一瓢水。
她开始学着像宋诚那样晃。
她的动作一开始有点生硬,手腕转得不够活,水从盘沿流出去的时候带走了不少砂子。
那样子会流失黄金。
宋诚蹲在她旁边,没有出声。
阿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阿岩看着阿珍的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阿珍抿着嘴唇,手腕的幅度调小了一些,转得更快了,水流出去的少了,盘里的砂子保住了。
第二遍的时候,她的手已经稳了,手腕转得利落,水从盘沿均匀地流出去,不带砂子。
第三遍的时候,她的节奏已经和宋诚差不多了。
宋诚在一旁,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我的首席助理。”
“学东西就是快。”
阿珍没有听到他那些悄悄话,只是自顾自地筛洗着。
她淘完最后一瓢水,把盘端起来,盘底是一小撮金灿灿的东西。
不多,但很亮,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她没有笑,没有欢呼,只是端着盘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转过身,把盘递给宋诚看。
宋诚无声地点了点头,将眼神看向了一旁的阿胖。
他指了指淘金盘:“你来。”
“啊……我吗?”
阿胖指了指自己,还没开始推脱,阿珍就将淘金盘塞到了他的手上。
“作为我的第二个员工,好歹也要给后面的人树个榜样。”
“除了阿珍,你就是跟我最久的人了。”
宋诚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是只是能教会眼前这几个人,那他以后的淘金工作就不用亲自看着了。
到那时候,北美就会彻底成为“全自动”矿场。
所以眼下的培训很重要。
听到他的话语,阿胖点了点头,接了过来。
他的手有点抖,不是紧张,是激动。
阿胖努力地想起刚才的步骤,随后蹲下来,从桶里舀了一勺重砂,倒进盘里,动作太猛,砂子溅出来一些,洒在地上。
他嘶了一声,又舀了一勺,这次轻了,慢慢倒进去。
加了一瓢水,开始晃。
第一下,手腕转得太猛,水从盘沿冲出去,带着砂子一起流,地上黑了一片。
他停下来,看了看宋诚,宋诚没说话。
他又舀了一勺砂子,重新开始。
第二遍好了一些,手腕没那么用力了,水均匀地流出去,盘里的砂子慢慢地散了开来。
第三遍的时候,他已经能控制节奏了,手腕转得不快不慢,盘里的水清澈了,黑色的重砂在盘底聚成一团。
同样只用三遍,也是个天赋不错的家伙。
宋诚同样点了点头。
只是……
这家伙的性格就跟阿珍有点不太一样了。
阿胖在淘完后,把盘端起来,盘底有一小撮金色的东西。
他盯着那撮东西看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我淘出来了!我淘出来了!”他端着盘,转了一圈,给每个人看。
阿岩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柱子凑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
石头伸手指了一下,想摸,又缩回去了。
最后他又回到宋诚面前。
“神,我成了!”
“嗯。”
“去给下一个吧。”
宋诚指了指阿岩,后者在被指到的瞬间也是有些错愕。
看来……神从入伙的先后开始选的。
众人的心里面都有了这样一个解释。
阿岩接过阿胖手里的盘,没说话,从桶里舀了一勺砂子,加水,开始晃。
他的动作比阿胖稳多了,手腕转得均匀,水从盘沿流出去的时候很平,不带砂子。
第一遍就做得不错,第二遍更好,第三遍淘完,盘底的金子比阿胖的还多。
他把盘端起来看了看,然后放下,退到一边,面无表情。
从这里开始,宋诚就没有再任何的表示,只是静静的看着每个人的表现。
柱子接过盘,蹲下来,从桶里舀砂子。
他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砂子洒了一半。他深吸了一口气,又舀了一勺,这次稳了,慢慢倒进盘里。
加水,开始晃。
第一下,盘歪了,水洒了一地。
他咬了咬嘴唇,重新来。第二遍,手腕转得太慢,水不流。他急得额头冒汗。
石头蹲在他旁边,看着,帮他加了一瓢水,盘里的水多了,流得快了,砂子在盘里转了起来。
柱子终于淘完了,盘底有一点点金色的东西,不多,但确实是金子。
他端着盘,看了很久,然后把盘递给石头。
石头接过去,动作很快,舀砂子,加水,晃。
他晃得猛,水冲得盘里的砂子到处跑,但他手腕够灵活,转得快,几下就把水晃清了,盘底的金子还不少。
他淘完,把盘端起来,笑了一下,笑得很浅,然后放下盘,退到一边。
大山蹲下来。
他动作很慢,从桶里舀砂子,舀了满满一勺,倒在盘里,砂子堆得像小山。
他加水,加了一瓢,不够,又加了一瓢,盘里的水漫出来了,砂子跟着流。
他停下来,看了看宋诚。
宋诚说:“少舀点,半勺就够了。”
大山把盘里的砂子倒回去一半,重新加水,开始晃。
他力气大,手腕转起来的时候盘里的水像漩涡一样转着,砂子在盘底转圈,没有流出去。
宋诚蹲在旁边,伸出手,压了压他的手腕。
“慢一点,不用那么大力。让水自己流。”
大山放慢了速度,手腕转得轻了,水从盘沿慢慢流出去,带着黑色的泥浆,砂子在盘底慢慢散开。
他淘了三遍,盘底的金子不多,但颗粒很大,有一颗像芝麻,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他把盘端起来,看了几秒,然后放下。
福禄寿三个人蹲在最外面,谁都没动。
宋诚看着他们。“你们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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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被提及的时候皆是一惊,没想到这也有他们三个人的份。
眼前这个神明竟然真的打算教他们这些东西。
尤其是阿福,他心中的疑惑更甚。
“什么鬼,这算是彻底加入了?”
“不对不对,我们只是俘虏而已,学这些有什么用。”
“回去应该是打猎、培养小孩,或者做别的什么都好。”
“总之就不可能是干这些活呀。”
但他的疑问,没能压下他的动作。
阿福几乎是下意识的站起来,走过来,接过大山递来的盘。
“你也试试吧。”
“以后用得上的。”
宋诚平静的看着他,似乎看出了他眼里的挣扎。
“我不会……”
阿福还想推脱一番。
“我不信你的记性这么差。”
宋诚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还想要反驳,但众人狐疑的眼神最终还是让他屈服了。
阿福蹲下来,从桶里舀了一勺砂子,加了一瓢水,开始晃。
他的动作很生疏,手腕转得僵硬,水从盘沿流出去的时候带着砂子,第一遍淘完,盘里只剩一半的砂子了。
他有点慌,又从桶里舀了一勺砂子加上去,重新开始。
第二遍好了一些,第三遍更好了,淘到最后,盘底有一小撮金色的东西,不多,但是亮的。
他把盘端起来,看了看宋诚,宋诚没说话。
他把盘递给阿禄。
他同时用眼神暗示对方:好好干,否则不知道那位神又要干什么。
阿禄点了点头,他接过盘,拄着拐杖蹲下去,受伤的那条腿伸在旁边,不敢使劲。
他从桶里舀了一勺砂子,倒进盘里,加水,开始晃。
手腕转得慢,水从盘沿慢慢流出去,砂子在盘底慢慢地散开。
他淘得比阿福稳,虽然慢,但每一步都很仔细,每一瓢水都加得刚刚好。
他淘了三遍,盘底的金子比阿福多。
他把盘端起来,看了看阿福,阿福点了点头。
他把盘递给阿寿。
阿寿蹲下来,接过盘,从桶里舀砂子,舀了半勺,加水,开始晃。
他的动作很轻,手腕转得柔和,水从盘沿均匀地流出去,不带砂子。
他的节奏和宋诚的很像,不快不慢,每一次晃动都让盘里的砂子重新分布。
阿珍看着他,眼睛眯了一下。
宋诚也看着他,没说话。
阿寿淘了三遍,盘底的金子金灿灿的,堆了一小撮,颗粒细密,颜色亮。
他把盘端起来,看了看宋诚,又看了看阿福,然后低下头。
最后是小鱼。
他接过盘,蹲下来,从桶里舀了半勺砂子,加了一瓢水,开始晃。
手在抖,但动作是对的,手腕转得虽然有点僵,但节奏是对的。他第一遍淘完,盘里的砂子少了一半,他没有慌,又加了一瓢水,继续晃。第二遍好了很多,第三遍淘完,盘底有一小撮金色的东西。
他端着盘,盯着那撮金子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宋诚。
宋诚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锅边上,从陶罐里倒了一碗水,喝了一口,然后端着碗走回来。
阿珍还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那几个人。
宋诚走到她旁边。
“你看着他们。”他说,声音不大,只有她能听见,“让他们多练练。谁不会的,你教。”
阿珍转过头,看着他。“您要走?”
“嗯。”宋诚把碗放在地上,看了一眼那几个人。
今天这漫长的教学时间,总算是过去了。
阿胖又蹲下去了,手里端着盘,正在淘。
阿岩蹲在他旁边,看着,偶尔伸手比划一下,在教他。
柱子蹲在另一边,也在淘,石头蹲在他对面,两个人面对面,各淘各的。
大山蹲在最外面,一个人默默地淘,淘完一盘,倒掉,再来。
福禄寿三个人聚在一起,阿福在淘,阿禄和阿寿蹲在旁边看,三个人头碰着头,小声说着什么,阿禄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淘洗的动作。
小鱼蹲在阿珍原来的位置上,端着盘,正在加水,手不抖了。
阿珍看着那些人,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头,看着宋诚。
“他们才刚学会,万一出了错——”
“不会出大错。”宋诚说,“你在旁边看着就行。”他顿了顿,“我得休息一会。”
“神界那边还有事没处理完。”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阳光从林子后面照过来,把整片空地染成金红色,“我明天回来。”
阿珍没再问。
她站在篝火旁边,看着宋诚转身往帐篷那边走。
他走到帐篷前面,蹲下来,拉开拉链,钻了进去。
阿珍转回头,看着那几个人。
阿胖已经淘完第三盘了,正在把金子倒进小碗里,碗底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阿岩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盘,正在教柱子。大山一个人蹲在最外面,淘得很认真,额头上全是汗。
福禄寿三个人已经轮流试了一遍,阿福在教阿寿怎么控制手腕的力度。
小鱼蹲在桶旁边,自己加水,自己淘,没有看别人。
她走过去,蹲在小鱼旁边,看着他的手,看他手腕转动的角度。
“慢一点,”她说,“让水自己流,不用使劲扭。”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无论是阿珍还是每一个人都得到了不少收获。
他们渐渐开始觉得,
淘金,是有意义的。
帐篷里,宋诚躺在睡袋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
那个红色的任务还在,数字没变。
但他只需要再兑换一天就能完成。
宋诚把界面切到穿梭键,盯着那个按钮看了一秒,然后按了下去。
眼前一黑。
再亮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滇南酒店的大床上了。
窗帘没拉严,外面透进来一线光,橙黄色的,落在枕头边上,和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床还是软的,被子还是白的,枕头还是鼓鼓的。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胸口。
腰还是酸的,但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那些紧绷的、酸痛的、僵硬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松开。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着那些画面——阿胖端着淘金盘咧嘴笑的样子,柱子额头上冒汗的样子,阿寿淘完最后一瓢水把盘端起来的样子,阿珍站在篝火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盯着他的手腕的样子。
北美的帐篷哪里比得过这里的大床。
休息一会,就去找那三个人聊聊吧。
毕竟……
周宝来可是急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