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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7章 恩威并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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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诚把目光从火苗上收回来,扫了一圈围在篝火边上的几个人。

    “在主动出击之前,得先消化那三个俘虏。”

    “那么现在就要提前布局。”

    想到这儿,他拍了拍手,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到了他的身上。

    “今晚的事还没完。”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但在那之前,先把这三个人处理了。”

    他站起来,走到木屋门口,从钉子上取下头灯,在手里掂了掂,转身递给阿胖。

    “阿胖,你和阿岩去农田,垄被踩坏了,该补的补,该重新挖的重新挖。”

    “头灯拿着,别摸黑干活。”

    阿胖接过头灯,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扣在头上,按亮了。

    白光炸开,他眯了眯眼睛,把灯头往旁边偏了一点。

    “神,农田那边——”阿胖犹豫了一下,“要是再碰上那些人怎么办?”

    “碰不上。”宋诚说,“他们今晚不会再来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他们真来了,你拿着头灯往这边跑。”

    “我们会最快赶到你身边。”

    阿胖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带着阿岩走了。

    两个人的身影很快被林子吞掉,只剩下头灯的白光在树干之间晃来晃去,越来越远,越来越暗。

    宋诚转过身,看着剩下的人。

    “小鱼,石头,去帮阿珍做饭,多做一些,今晚人多。”

    小鱼和石头点了点头,跟着阿珍走到锅边上。

    阿珍蹲下来,往锅底添了柴,从木屋里拿出剩下的肉干和蔬菜,切碎了扔进锅里。

    小鱼蹲在她旁边帮忙,石头去河边打水。

    宋诚看了一眼柱子。

    “你去部落那边,不用靠近,远远看着就行。”

    “看看鹰羽回去以后有什么动静,看看他们有没有再派人出来。天亮之前回来。”

    柱子没说话,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的步子很快,但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营地一下子空了一大半。

    篝火边上只剩下宋诚和大山,还有地上那三个被麻袋套着头的人。

    “把他们弄去小屋附近。”

    宋诚跟大山把那三个人纷纷抬了起来,通通搬到了古河道。

    至于原因,他可不想阿珍又或者谁晚上看这三个人不爽,把他们刀了。

    将他们通通搬到小屋附近后,

    宋诚在旁边生了堆篝火,随后蹲下来,把三个麻袋的口子解开,把麻袋从他们头上扯下来。

    三张脸露出来——第一张,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线,脸色发白,但眼睛是睁着的,看着宋诚,瞳孔里全是警惕。

    第二张,腿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但裤腿上全是干涸的血迹,脸色惨白,嘴唇发干,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晕还是装的。

    第三张,脸肿得认不出来,鼻梁歪了,眼眶青了,嘴唇裂了,但眼睛是睁着的,一只睁着,另一只肿得只剩一条缝。

    宋诚看了他们一眼,伸手拍了拍第一张脸。“你,跟我过来。”

    那人没动。

    宋诚没等他反应,解开他脚上的绳子,拽着他走到小屋另一边,离那两个人远了一些。

    大山跟过来,站在那人身后,两只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宋诚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又从木屋里拿了一碗水,开始擦那人脖子上的血。

    布浸了水,凉丝丝的,碰到伤口的时候,那人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叫什么名字?”宋诚问。

    那人没说话。宋诚也不急,把血擦干净了,仔细看了看那道伤口。

    不深,皮外伤,阿珍下手有分寸。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白色的药粉,云南白药。

    他撒了一点在伤口上,那人又缩了一下,嘴里嘶了一声。

    “鹰羽和你们什么关系?”

    宋诚一边撒药一边问,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吃了没有。

    那人还是没说话。

    宋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不说也行,但那个人的腿再不止血。”宋诚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第二个人,“他的腿就要废了。”

    “你们不是兄弟吗?你不说,我就不治。”

    那人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第二个人,又看了看宋诚,嘴唇动了动。

    “你们这里谁年纪最大?从大到小一共都是谁?”

    那人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宋诚。

    久久的对峙过后,宋诚笑了。

    他指着那人:“我不管你们叫什么,从今天开始,你们三个人就叫福禄寿。”

    “至于怎么排,年纪从小到大排。”

    听到他这么说,对方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像是不理解取名的意义。

    大山站在一旁,见这个叛徒迟迟不说话,有些着急。

    他急匆匆地跑过去,扯出那人的衣领:“说不说?你竟然敢对神如此不敬!”

    “别逼我把你们都杀了!”

    宋诚将他拦了下来:“这是什么样子?他们都是有名字的人了。”

    “让他慢慢说,他自己会想明白的!”

    听到二人这番对话,俘虏渐渐低下了头。

    “阿禄。”那人的声音很小,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叫阿禄。”

    他的手指指向了地上的那人。

    宋诚点了点头,把药粉的盖子拧上,把铁盒放回口袋。

    “你呢?”

    “……阿福。”

    “他呢?”宋诚指了指第三个人。

    “阿寿。”

    宋诚看了看那三个人——阿福,脖子上有刀痕,年纪最大,三十出头,脸上有细纹,眼睛里还带着警惕,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硬了。

    阿禄,腿上挨了一枪,年纪次之,二十七八,脸型方正,下巴上有一道疤,闭着眼睛,眉头皱着,像是在忍着疼。

    阿寿,被打得最惨,年纪最小,二十出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梁歪了,嘴唇裂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踩过的虫子。

    福禄寿。

    宋诚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觉得有点意思的表情。

    “从今天起,你们就叫这个名字了。”他说。

    阿福愣了一下,嘴唇动了一下,想问什么,没问出来。

    他不知道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个人在给他们起名字。

    在部落里,只有长辈有资格给晚辈起名字。

    他抬起头,看着宋诚,眼神里的警惕退了一些,换成了另一种东西,说不上来,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人。

    宋诚没看他,站起来,走到阿禄身边,蹲下来,开始检查他的腿。

    裤腿上全是血,已经干了,硬邦邦的,和皮肤粘在一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沿着裤腿的兽皮割开,把兽皮从伤口上揭下来。

    阿禄闷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伤口在膝盖下方两指的位置,一个不大的洞,边缘烧焦了,黑乎乎的,里面的肉是红色的,血还在往外渗,但已经不多了。

    “铅块还在里面。”宋诚说,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伤口周围。

    阿禄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着嘴唇,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子。

    “没伤到骨头,但得把铅块取出来,不然会烂。”

    他站起来,走到木屋门口,从墙上取下那盏户外灯,按亮了,放在地上。

    白光炸开,把整片空地照得雪亮。

    他又从工具袋里翻出一把细长的钳子,用布擦了擦,又在火上烤了一下,蹲回阿禄身边。

    “会疼。”他说,“忍着点。”

    阿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把钳子,喉结动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宋诚把钳子伸进伤口里,阿禄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两只手抓住地上的草,指节发白,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像一头被按住了的牛。

    宋诚的手很稳,钳子在伤口里慢慢地探,找到了那颗铅块,夹住了,往外拔。

    铅块卡在肉里,拔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啵”,像拔瓶塞的声音。

    血涌出来了,鲜红的,顺着小腿往下流。

    阿禄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滚。

    宋诚把铅块扔在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云南白药,撒在伤口上,用干净的布条缠了几圈,扎紧了。

    阿禄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腿,又看了看宋诚,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宋诚站起来,把手上的血在裤腿上擦了擦,看了一眼阿福,又看了一眼阿寿,最后把目光落回阿禄身上。

    “你们三个,谁是大哥?”

    阿福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

    “老二?”阿福指了指阿禄。

    “老三?”阿福指了指阿寿。

    宋诚点了点头,蹲下来,把阿禄腿上的布条又紧了紧,站起来,拍了拍手。

    “得找把细长的钳子,把那个铅块拿出来。”他说,看了一眼阿禄的腿,“虽然说没有进到骨头,但还是得小心处理,这两天别下地走路。”

    阿福看着他,脑袋一直是蒙蒙的。

    这个人在给他们治伤。

    这个人明明可以不管他们,明明可以让他们死,但他没有。

    他蹲在那里,给阿禄撒药、包扎,动作很轻,不像是在对付俘虏,像是在照顾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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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福想起了鹰羽说过的话——那个神会杀了你们,会把你们的头挂在树上,会用你们的血祭奠他的武器。

    但这个人没有。

    他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说。

    宋诚转过身,看着阿福,伸出手。

    “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员工了。”他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鹰羽已经是过去式了,如果你没有那么固执,你很快会爱上这里的。”

    阿福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那只手上还有血,是阿禄的血,还没干。他没有去握,但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被打动了的热泪盈眶,是那种一直在黑暗中行走的人忽然看见了一点光、但还不敢确定那是不是光的犹豫。

    宋诚没等他,把手收了回去,转身往营地处走。

    大山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人,又转回头,继续走。

    营地里,锅里的东西已经煮上了。

    阿珍蹲在篝火旁边,用勺子搅着锅里的汤。

    小鱼蹲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野菜,正在一根一根地往锅里扔。

    石头蹲在另一边,往锅底添柴。三个人各干各的,谁都没说话。

    空气里飘着一股香味,肉干和蔬菜混在一起的味道,热乎乎的,在凉夜里格外诱人。

    宋诚走到锅边上,看了一眼锅里的东西。

    肉干切成了小块,和胡萝卜、土豆、洋葱炖在一起,汤是浓稠的橙红色,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他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烫,但味道不错。

    阿珍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拿三个碗。”他说。

    小鱼站起来,从木屋里拿出三个木碗,摞在一起,端在手里。

    宋诚接过勺子,拿过其中一个,往碗里舀汤,每碗舀了七八分满,又捞了几块肉干,放在汤上面。

    “小鱼,跟我走。”

    小鱼端着两个碗,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地,怕洒了。

    两个人走到那三个人面前,蹲下来。

    阿福看着碗里的东西,喉结动了一下。

    阿禄也睁开了眼睛,看着那碗汤,咽了一下。

    阿寿肿着的那只眼睛也睁开了一条缝,看了看碗,又看了看宋诚。

    “吃吧。”宋诚说,从小鱼手里接过一碗,递给阿福。阿福接过去了,捧在手里,没动。

    他又递给阿禄一碗,阿禄看了他一眼,也接过去了,也没动。

    他递给阿寿一碗,阿寿的手在抖,接过去的时候洒了一点出来,烫得他嘶了一声,但还是捧住了。

    三个人捧着碗,谁都没吃。

    宋诚蹲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嘴角带着一点笑,不是那种“我看你吃不吃”的冷笑,是那种“我知道你们饿,我知道你们想吃,我等着”的笑。

    阿福看了看碗里的汤,又看了看宋诚,低下头,喝了一口。

    汤从喉咙里滑下去,热乎乎的,暖到胃里。他又喝了一口,然后开始吃里面的肉干。

    肉干炖得软烂,一嚼就碎,咸淡刚好。

    他吃了几口,抬起头,发现宋诚还在看着他,嘴角还是那点笑。

    他低下头,继续吃。

    阿禄看了看阿福,又看了看碗里的汤,也低下头,喝了一口。

    他喝得慢,每一口都要在嘴里含一会儿才咽下去,像是在品味什么。

    阿寿捧着碗,手还在抖,但他也喝了,喝得很急,烫得直吸气,但没停。

    小鱼站在旁边,看着这三个人,眼睛里全是疑惑。

    他蹲下来,凑到宋诚耳边,压低声音:“神,阿福……是谁?”

    宋诚指了指那三个人。

    “他们,从大到小,阿福,阿禄,阿寿,我愿称他们为福禄寿三兄弟。”

    小鱼愣了一下,看了看那三个人,又看了看宋诚。

    阿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过来了,站在宋诚身后,手里还拿着勺子。

    她听到了宋诚的话,和小鱼一样,愣住了。

    “神,您真的打算把这三个人……”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到了。

    宋诚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阿珍。

    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

    “人与人在我眼里没有什么区别。”他说,“未来都会是我的信徒,就像你一样。”

    他指了指阿珍,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阿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口。

    宋诚没再看她,转过身,蹲下来,看着那三个人。

    阿福已经把碗里的汤喝完了,捧着空碗,看着宋诚。

    阿禄也喝完了,把碗放在地上。

    阿寿喝得最慢,还剩小半碗,捧着碗的手已经不抖了。

    “从今天开始,你们三个人,可以选择融入我们,也可以选择当一辈子的俘虏。”宋诚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这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可以称呼我为神,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拯救你们的族人,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他看着阿禄的腿,看了一眼阿寿的脸,又看了一眼阿福脖子上的刀痕。

    “关于这一点,我想我已经展示过那样的能力了。”

    他站起来,走到木屋门口,从横梁上取下一块肉干,举起来,在头灯的白光下晃了晃。

    肉干被烟熏得发黑,但能看出来是马鹿肉。

    “记得这个吗?”

    阿福看着那块肉干,瞳孔缩了一下。

    他记得。

    那天在白杨林里,他们五个人埋伏在那条小路上,等那只马鹿过来。

    马鹿来了,但他们没有打到。

    一道雷声从天而降,马鹿被吓跑了,他们也被吓跑了。

    瘸子的腿就是在那里摔断的。

    他一直以为那是意外。

    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意外。

    阿禄和阿寿也看着那块肉干,脸色都变了。

    阿禄的嘴唇在抖,阿寿肿着的那只眼睛里全是恐惧。

    宋诚把肉干挂回横梁上,转过身,看着他们。

    “你们的名字是我赐予的,不管你们接不接受,我和我的信徒们都会这样称呼你们。”

    他顿了顿,“我暂时不会让你们死。但前提是——要看你们的表现。”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威胁,没有恐吓,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种平淡,比任何威胁都让人心里发毛。

    阿福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空碗。

    他的手没有抖,但他的呼吸重了。

    阿禄靠在树上,闭着眼睛,胸口起伏着。

    阿寿捧着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了,把碗放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宋诚,那只肿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说不上来,像是恐惧,又像是别的什么。

    “小鱼,给他们再盛一碗。”宋诚说。

    小鱼接过碗,跑到锅边上,又舀了三碗,端回来。

    阿福接过去了,这次没有犹豫,直接喝了一口。

    阿禄也接过去了,喝得比刚才快了。

    阿寿捧着碗,喝得很急,烫得直吸气,但没停。

    宋诚蹲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喝汤。

    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嘴角带着那点笑,不是冷笑,不是坏笑,是那种“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不着急”的笑。

    阿福喝完了第二碗,把碗放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宋诚。

    他的眼神比刚才平静了很多,警惕还在,但已经不是那种“随时准备拼命”的警惕了,是那种“我在重新判断这个人”的警惕。

    宋诚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今晚你们住木屋,明天再说。”

    他转过身,往自己的帐篷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三个人蹲在篝火边上,捧着碗,还在喝汤。

    阿珍蹲在他们旁边,正在往锅里加柴。

    小鱼站在一边,看着那三个人,脸上还是那种疑惑的表情。

    大山靠在木屋的墙上,两只手抱在胸前,看着那三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宋诚转回头,走到帐篷前面,蹲下来,拉开拉链,钻了进去。

    帐篷里面很暗。

    他躺在睡袋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

    那个红色的任务还在,数字没变。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胸口上。

    帐篷外面,篝火噼里啪啦地响。

    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转着那些俘虏的脸,转着鹰羽的脸,转着那个老人高举双手的样子。

    都在该在的位置上。

    “等他们回来,就研究明天开工的计划。”

    “让我想想……”

    “那就简简单单200g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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