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南的营地旁。
宋诚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动。
升级所需条件:
1.拥有第一个员工（0/1）
2.将淘金效率提升至每天处理5立方米矿料（当前2立方米/天）
他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员工？
而且还要提高淘金效率？
“我是要放开手脚大干，这不假，但这也太放开了吧？”
他挠了挠头，往帐篷边上一靠。
这上哪儿找员工去？
阿珍？
不行。
她要照顾奶奶，更重要的是，她还得盯着部落里的动静，不可能天天跟着自己挖土。
她那个妹妹？
更不行，太小了。
目前认识的熟人直接pass。
那么剩下的，只有部落里那些成年男性。
最好是那种闲散的，可以离开部落的。
他想起阿珍说的，部落里还有十几个男人，有些是叛徒那一边的，有些是中立的。
如果能拉拢一两个……
问题是，怎么拉拢？拿什么打动他们？
宋诚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算了，到时候在狩猎结束后再看。”他自言自语，“实在不行，让阿珍帮忙物色几个目标。”
而他现在能做的，是把效率提上去。
每天5立方，他现在才2立方。
至于如何提升？
很简单。
得加设备，得加人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余额。
21500。
三天兑换的，除去给徐志伟的7000，还剩这些。
够把现在的设备升级一番了，到时候即便不需要多余的员工，另外的目标也可以完成。
但至于怎么购买……
那就得看徐志伟能不能派上用场了。
——
宋诚收起手机，往徐志伟那边走去。
穿过林子，走了七八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徐志伟的帐篷支在河边，那套大设备还在运转，水流哗哗地响。
而徐志伟本人，则正瘫在一块石头上，像个被晒蔫了的茄子。
他仰着头，闭着眼，张着嘴，满头大汗，胸口一起一伏，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嗯……再干个几个月，恐怕小胖子就焕然一新了。”宋诚心想。
他走过去，在徐志伟旁边蹲下。
“喂！阿伟！”
听到他的声音，徐志伟猛地睁开眼，差点从石头上滚下来。
“诚、诚哥！你吓死我了！”
宋诚看着他，双手环抱，嘴角动了动。
“怎么，才干了一个上午，就累成这样？”
徐志伟缓了两秒，然后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蹭地坐起来，凑到宋诚面前。
“诚哥！你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举到宋诚眼前。
瓶子里，金色的颗粒铺了薄薄一层，有芝麻大的，有麦粒大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十克！”徐志伟的声音都在抖，“我刚刚称了。”
“就一个上午！十克！”
宋诚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
“不错。”
“现在你可以算入门了。”
十克。
对于仅接受一个上午培训的新人来说，是个好成绩。
更让宋诚感到惊讶的是，整个过程竟然没有出现问题，即便出现问题他自己也能解决。
“这小子，还没那么笨。”
宋诚将瓶子还给了徐志伟。
但他没接，听到宋诚的认可，徐志伟的眼眶忽然红了。
“诚哥……我、我终于……”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开始哽咽。
“我终于挖到黄金了……真的黄金……不是被骗……”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宋诚看着他：“这叫什么，喜极而泣？”
徐志伟一把鼻涕一把泪，又哭又笑，语无伦次。
“我……我以前被骗那么多次……我以为我这辈子就是个傻子……”
“我爸妈说我没出息……我朋友也笑话我……”
“可是现在……诚哥……我真的……”
他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
宋诚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行啦，都过去了。”
“在我手下混，就得坚强一点。”
徐志伟抬起头，满脸泪水，鼻涕都快流到嘴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宋诚忽然有点想把他的这副样子拍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徐志伟。
“擦擦。”
徐志伟接过来，胡乱擦了擦脸。
咔嚓。
趁着这个机会，宋诚偷偷拍了一张照。
“这可是人生照片啊，可得好好保存下来。”
宋诚憋着笑，看着他，等他的情绪平复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徐志伟深吸一口气，看向宋诚，显然是没发现刚才的异常。
“诚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宋诚点点头。
“有个想法，你想不想听？”
徐志伟眼睛一亮。
“诚哥你说！我都干！”
宋诚掏出手机，把余额界面给他看。
21500。
徐志伟盯着那个数字，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是……”
“三天的。”宋诚说，“兑换的。”
徐志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随后指了指自己手上的罐子。
宋诚把手机收起来，看着他那个罐子，也点了点头。
意思很简单，他那个也可以换，也可以有那么多钱。
徐志伟正要欢呼起来，宋诚便一把捂住他的嘴。
“庆祝的事情，以后再说。”
“收入有了，接下来就是扩大再生产。”
徐志伟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拿开了宋诚的手。
“诚哥，你是说……买设备？”
宋诚轻笑一声。
“你小子还不算傻。”
徐志伟挠了挠头，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但很快又皱起眉。
“可是……”
“可是什么？”
“我之前的设备，都是从周宝来手上买的。”徐志伟说，“现在跟他们决裂了，那咱们上哪儿买去？”
宋诚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没变。
“决裂又怎么样？”
“树挪死，人挪活。”
徐志伟没听懂。
宋诚站起来，往河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我那边只差一台水泵，再加些水管。”
他指着对岸轰隆隆的水泵说：“这些东西，哪儿买不到？”
“又不是买一些更激进的设备，哪怕我以后要买挖掘机，他们又怎么管我？”
听到这番展望，徐志伟眨了眨眼。
“那以后呢？要是咱们想买更大的选矿机、振动式洗矿机……”
宋诚打断他。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顿了顿，“不过你说得对，那些大设备，滇南不一定有。”
“但是吧。”
“我又不一定要在滇南，甚至都不一定……”
徐志伟的脑子转了几秒，然后整个人僵住。
“诚哥……你该不会是……要出国买？”
宋诚打了个响指。
“聪明。”
徐志伟的嘴张开，合不上，眼里全是震撼。
宋诚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笑。
只要有源源不断的黄金，那他就有源源不断的金钱。
而在这个世界上。
只要有钱，就不可能没有设备，只要有设备，就不可能没有黄金。
至少对他宋诚来说是这样的。
“更别提……”
宋诚想想背包里那把猎枪，无声的笑了笑。
他转过头来，看着徐志伟。
“兄弟，不要好高骛远。”
“先把眼前的解决了。”他说，“你那边水槽的流量匹配吗？”
徐志伟还在发呆，还在想着以后全世界飞的场景。
“话说……洋妞是什么感觉捏？”
“樱花妹，西亚，东欧，还有拉丁……”
他傻傻的笑着，口水都要流下来。
看着他这副样子，宋诚有些无语，重重的踢了他一下。
“问你话呢。”
“想什么东西呢？要不要跟我分享一下！”
徐志伟回过神，赶紧点头。
“匹、匹配！那台水泵流量够大，我一个人用不完。”
宋诚点点头。
看来，他一个人甚至都无法消化那套设备。
“那就行。”
“我那边收获不错，得把效率提上去。现在就差一台水泵，以及其他的配套设备。”
徐志伟听了，忽然想起什么。
“那咱们去哪儿买？怎么出去？”
宋诚指了指他的手机。
“那个货车司机，你不是有他微信吗？”
“叫他不就行了？”
徐志伟愣了一下，想起那个陪自己从北大荒来到滇南的中年人。
“陈师傅？”
“嗯，让他带我们去县城就行，用不着去昆明。”
徐志伟点点头，掏出手机开始联系。
宋诚站在旁边，看着他发消息，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陈金富。
那天在饭桌上，他听司机说过自己的处境——离婚了，没活儿干，就剩一辆车。
大家都不容易。
大家都是那么落魄。
如果能把他拉进来……
“不过，有利必有弊。”
“在进来之前，也得考量一番，就像当时招徐志伟一样。”
宋诚托着下巴，脑海里判断这件事的可行性。
他看了一眼徐志伟。
这小子正捧着手机，眼睛盯着屏幕，满脸期待。
宋诚没说话。
这家伙还是太嫩了。
十克黄金就高兴成这样，在自己眼里，这些远远不够。
要是以后出国，买更大的设备，需要的人手、需要的关系，还多着呢。
这点黄金，差得远。
他正想着，徐志伟忽然回头。
“太好了，陈师傅还在滇南。”
“诚哥！他说等会儿就过来，叫咱们上公路等着！”
宋诚点点头。
“走吧。”
他转身，往公路的方向走去。
徐志伟跟在后面，脚步轻快，嘴里还在念叨。
“诚哥，咱们买什么样的水泵？大不大？会不会很贵？要不要讲价？陈师傅人挺好的，应该不会坑咱们吧？”
宋诚没理他。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远处公路上，隐约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