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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1章 一起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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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景车厢里人已经齐了。

    姬子站在吧檯边,手里端著咖啡,看见棲星进来,点头示意:

    “解决了,家族那边补了两位的名额,入关不会有问题。”

    “辛苦姬子叔了。”

    棲星往沙发上一瘫。

    “亏我还以为得去黑市找黄牛呢。”

    姬子笑了一下,没接话。

    杨姨合上书,朝姬子点了下头:“准备迁跃吧。”

    “各位乘客请回到座位”

    帕姆的小嗓音適时响起。

    “跃迁即將开始,请系好安全带,不要隨意走动!”

    三月七一溜烟躥到位置上,丹恆在她旁边坐下,神色如常。

    穹把自己摔进棲星旁边的座位。

    列车一震。

    舷窗外,星光开始拉长。

    跃迁开始了。

    棲星靠著椅背,看著窗外光怪陆离的色彩流动。

    旁边忽然一沉。

    他偏头。

    穹歪著脑袋,靠著椅背,眼睛已经闭上了。

    她的呼吸很轻,睫毛偶尔颤一下,不知梦见了什么。

    棲星没叫她。

    他转回头,继续看窗外的光。

    说实话,迁跃过程挺无聊的。他打了个哈欠,也有点想睡。

    ……

    不知过了多久,列车轻轻一震。

    “跃迁完成帕”

    帕姆的声音响起。

    “各位乘客,我们已经抵达匹诺康尼空港外围,正在协调入关流程,请稍候帕”

    棲星正要起身,袖子忽然被拽住了。

    他低头。

    穹还靠著椅背,眼睛却睁开了,正怔怔地看著他。

    那双眼里,蓄著两汪水。

    “哎”棲星一顿,“怎么了这是”

    穹没说话,眨了眨眼。

    那两汪水就滚下来了。

    她自己似乎也没意识到,抬手抹了一下,摸到一脸湿,才愣了愣神。

    “……我梦见,”

    她开口,声音黏糊糊的,像没睡醒。

    “有人砍了我一刀。”

    棲星沉默两秒。

    “梦里”

    “嗯。”

    穹又抹了一下脸,努力想做出“没什么大事”的表情。

    但眼泪不听话,还在往下淌。

    “好疼的,醒了还在疼。”

    棲星看著她。

    他脑子里隱约飘过点什么。

    原著是不是有这段来著

    穹到匹诺康尼会做一个被砍的梦

    好像是被黄泉砍的。

    “记得梦里是谁吗”他问。

    穹摇头,蹭得头髮有点乱。

    “不记得了,就记得刀很亮,白白的。”

    “那可能是个厨师。”

    棲星说。

    “在剁排骨。”

    穹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居然真的认真想了想。

    “……不是排骨。”

    “剁的是我。”

    “那就是菜刀切到手了。”

    棲星一本正经。

    “梦都是反的,说明你这次不会挨刀,最多吃饭咬舌头。”

    穹眨了眨眼,眼泪终於止住了。

    旁边忽然探出个脑袋。

    “咦——穹怎么哭了”

    三月七的脸从座椅后方冒出来,目光在棲星和穹之间来回扫,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棲星,你是不是趁我们不在欺负她了”

    “我没。”棲星面无表情。

    “那你肯定说什么欠揍的话了。”

    “我也没。”

    三月七一脸不信,但穹已经自己把脸擦乾净了,认真地说:

    “没欺负,是做噩梦。”

    “什么噩梦还能哭成这样”

    三月七更好奇了。

    穹想了想,诚实地说:

    “梦见被人砍了一刀。”

    三月七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棲星,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在梦里砍她了”。

    棲星懒得理她。

    帕姆这时清了清嗓子,小短手背在身后,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

    “咳咳,各位乘客,在匹诺康尼入关之前,帕姆有一件事要拜託大家。”

    车厢里安静下来。

    “以前,有几位列车的无名客……”

    帕姆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他们將匹诺康尼视为了旅程的终点站,在这里下车帕。”

    “帕姆想知道他们是否安好。

    如果方便的话……请各位帮忙打听一下。”

    车厢里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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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丹恆说,“会留意的。”

    帕姆点点头,没再多言,拎著小扫帚转身走了。

    三月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她转头看向丹恆,试图把气氛拉回来:

    “那个,丹恆,匹诺康尼你之前来过吗

    有没有什么推荐的景点或者好吃的”

    “没去过,而且我不打算去。”

    丹恆说。

    三月七一噎。

    “……啊”

    “我留守列车。”

    丹恆语气平淡,视线落在舷窗外,“你们去就行。”

    “不是,你之前不是说你也想看看匹诺康尼吗”

    三月七瞪眼,“你还说对盛会之星有点好奇呢!”

    “那是之前。”

    “这还带反悔的”

    丹恆没说话,那副“我已经决定了你別劝了”的表情写在后脑勺上。

    棲星挑了挑眉,乐了。

    他慢悠悠晃到丹恆座位旁边,胳膊往椅背上一搭,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丹恆啊,留守列车是吧”

    丹恆抬眼看他,眼神写著“不然呢”。

    “你知道匹诺康尼现在最火的是什么吗”

    棲星故意拖长调子。

    “全息盛会,银河顶级甜品台,还有能拍出绝美星旅照片的观景台——三月七可是存了三百多张攻略图。”

    三月七立刻炸毛:“才没有三百张!两百九十九!”

    “你留守列车,”

    棲星无视她,继续对著丹恆输出。

    “就只能听我们回来吹牛皮,吃不上甜品,拍不了照片,连空港的香氛都闻不著,亏不亏啊”

    丹恆皱眉:“我对这些没兴趣。”

    “没兴趣”

    棲星一拍手。

    “那正好,列车停在空港,万一被星港巡逻队查岗,被小混混蹭到车漆,甚至被路过的星际鸟拉屎在车窗上——”

    他顿了顿,笑得更欠了。

    “你一个人留守,不得忙上忙下擦一天车多累啊。”

    丹恆:“……”

    “跟我们下去多好,”

    棲星趁热打铁,伸手勾住她的肩膀,半拉半拽。

    “吃喝玩乐一条龙,啥事不用管,回来直接快乐打卡,不比在列车上擦车强”

    “我自己会处理。”

    丹恆试图挣开。

    “处理啥啊处理,”

    棲星攥得死紧,语气理直气壮。

    “姬子和杨姨都要下去,整辆列车就留你一个人,你好意思吗

    再说了,你就不好奇,匹诺康尼到底有多繁华

    不好奇那些无名客到底经歷了什么”

    他凑近丹恆,压低声音,乐滋滋地补刀:

    “你该不会是……怕下去了管不住自己,玩得太开心不想回来吧”

    丹恆嘴角抽了抽,彻底被这番胡搅蛮缠说得没了脾气。

    她深吸一口气,看著眼前一脸“你不去我就缠到你同意”的棲星。

    又看了眼满眼期待的三月七和穹,终於败下阵来。

    “……知道了。”

    丹恆面无表情地拨开他的手。

    整理了一下被拽皱的衣袖,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的无语。

    “我去。”

    “早说嘛!”

    棲星立刻鬆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才对,快乐要一起分享,不能自己偷偷留守孤独寂寞冷。”

    三月七看著这一幕,小声对穹说:“他怎么每次都能把丹恆缠到同意啊”

    穹想了想,看著棲星蹦蹦跳跳的背影,认真回答:

    “因为丹恆说不过他,也躲不开。”

    三月七愣了一下,看看穹,又看看前面正跟丹恆嘚瑟“我就知道你想去”的棲星,狠狠点头。

    好像懂了!

    舷窗外,匹诺康尼空港的轮廓已经隱约可见。

    那是一座漂浮在星海中的璀璨之城,流光溢彩。

    霓虹与全息gg交织成一片永不熄灭的繁华。

    棲星站在车门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穹跟在半步之內,眼睛还带著刚哭过的微红。

    但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正盯著窗外的霓虹灯发呆。

    丹恆站在她旁边,神色淡淡,已经放弃抵抗。

    三月七正兴奋地跟帕姆確认行李清单,念到第三遍“我的相机带了吧”。

    姬子和杨姨走在最后,低声交谈著什么。

    车门打开。

    棲星深吸一口气。

    然后打了个喷嚏。

    “这什么味儿。”

    他揉了揉鼻子。

    “像把一百瓶空气清新剂倒进泳池了。”

    “是匹诺康尼特调香氛!”

    三月七已经掏出相机开始拍了。

    “据说能助眠!”

    “助眠”棲星迈出脚步,“我进去第一件事可能是被熏晕。”

    穹跟在他旁边,小声说:“还好吧,闻著像草莓。”

    “那可能不是助眠香氛。”棲星说,“是隔壁甜品店飘过来的。”

    穹的眼睛亮了一下。

    棲星看她一眼。

    “……办完入关再说。”

    穹点头,脚步轻快了些。

    匹诺康尼。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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