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国际机场,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斑驳光影。
国际航班的舱门缓缓打开,潘嘎背著一个简单的帆布包,跟著人流走出廊桥。
他褪去了荒漠里的风尘,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休閒装,脸上还带著几分未散的疲惫,眼底却藏著歷经风雨后的沉稳。
三个月时间,他没有卖出一件雨衣,却用这些雨衣救助了无数人。
当然,也不用担心这些雨衣留在当地会出事,因为这些雨衣的特殊效果就只有三个月时间。
从他离开的那一刻起,那些雨衣就已经失去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能力,变成了一件普通雨衣。
【你其实可以在离开的时候直播一场的,肯定能卖爆!】
【宿主,后悔吗】
潘嘎笑了笑。
后悔吗
当然不会。
“卖爆又如何再多的钱,再多的积分,也比不上戈壁上那些难民活下去的希望。”
“能救下上千人,能让他们在战乱里有一处安身之所,就够了......”
那些曾经身披雨衣、奋勇反抗劫匪的难民,那些在河谷里开垦土地、重建家园的身影,那些老人和孩子脸上久违的笑容,一幕幕在他脑海里闪过。
三个月的戈壁岁月,苦过、累过、可他从未有过一丝后悔。
【恭喜宿主获得功德值4132130点,气运暴涨,当前功德值4743240点。】
嗯
功德值,什么玩意
潘嘎刚想询问,林建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林哥,我刚下飞机,你在几號出站口好,我知道了,你等一下。”
掛断电话,潘嘎跟著人群朝著出站方向走去。
可刚走出到达大厅,一股截然不同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
几个身著便衣、身形挺拔的人,径直挡住了他的去路,神色严肃,眼神锐利如刀,隱隱形成合围之势,没有半分寒暄的意味。
潘嘎脚步一顿,眉头微挑,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为首那人身上。
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身著便衣,面容冷峻,周身没有多余的情绪。
“潘嘎,我们是国安局的。”
为首的陌生男子拿出证件,声音平稳无波,打破了大厅的嘈杂,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亮明身份和来意,“你涉嫌战爭罪,现依法对你进行抓捕,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战爭罪你们疯了吧”
“我要见周明,我也是国安的编外人员,你们凭什么抓我!”
陌生男子没有多余的解释,將手里的抓捕文件递到他面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强硬:“具体事由,到了京都国安总局你自会知晓。”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试图反抗,否则我们將强制执行。”
潘嘎扫了一眼文件上的公章和条款,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训练有素的便衣,嘆息一声,“行,我跟你们走。”
陌生男子没有接话,朝身边的便衣递了个眼色,几人保持著合適的距离,簇拥著潘嘎走出机场,登上了停在门口的黑色越野车。
车厢里气氛压抑,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潘嘎靠在座椅上,脑海里反覆迴响著“战爭罪”和“京都国安局”几个字,满心都是猝不及防的震惊和疑惑。
他在戈壁的所作所为,皆是正当防卫、救助难民,怎么可能涉嫌战爭罪
周明呢
难道贪污被抓了
越野车一路疾驰,直奔机场高速。
不知行驶了多久,车子终於驶入京都国安局大院,停在办公楼下。
潘嘎没有被带去审讯室,而是被安置在一间临时休息室里,门口有专人看守,名义上是等候调查,实则等同於软禁。
他坐了没多久,便看到周明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
“周队!你这是”
“別多问,你这次麻烦不小。”周明快速说道,“记得我给你说的想要金鳞的鳞片和血液吧”
潘嘎皱眉点了点头。
周明接著说道:“局里这三个月为了她花了不少黄金,闹得金价都波动了,上头震怒。”
潘嘎瞳孔微缩,心里咯噔一下:“花了多少”
周明竖起三根手指。
“三百公斤”
“是三百!不过不是公斤,是吨!三百吨!”
潘嘎:“”
多少三百吨
尼玛,三百吨黄金多少钱来著
“自从你走后,金鳞就成了我们国安局的大麻烦,上头要她的鳞片和血液做研究,那丫头却狮子大开口,每次都要大量黄金交换。”
“这三个月,我们前前后后给了她足足三百吨黄金,甚至影响到国內金价都上浮了两成!”
“偏偏这时,你在戈壁清剿劫匪,建立据点,全程都被我们国安的人记录了下来。”
“上头知道你要回国,顺势下令,让我们国安局的人出手抓你。”
潘嘎:“......”
“不对,你们国安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宿丹”
周明:“......”
见周明眼神躲闪,潘嘎瞬间就明白了。
草!肯定是这傢伙派人去的!
“说吧,怎么才能把我放了”
“你们没有直接把我关监狱,反而带我来这休息室,显然是准备和我谈条件的对吧”
周明点了点头。
“上面的条件很简单,两百吨黄金,这件事就算了。”
“多少”潘嘎直接站了起来。
“两百吨黄金”
潘嘎指著自己的鼻子说道:“你看我值不值两百吨黄金”
“还有,你们和金鳞交易,本来就是一个交钱一个交货的正常买卖,是你们自愿拿黄金换她的鳞片和血液,现在来嫌价格贵了,把我扣下来,想借著拿捏我把之前花出去的黄金拿回去,你们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周明脸色一僵,低声说道:“你確定,那真的是你情我愿的正常交易”
潘嘎一愣,“不然呢难不成还是她逼你们的”
周明沉默了片刻,起身说道:“跟我走吧,很快你就知道了。”说完径直朝著门外走去。
片刻后,两人来到另外一层楼的一间休息室门口。
“里面的摄像头被金鳞砸坏了,但还是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周明说完推开门走了进去,留下潘嘎独自站在门外。
周明刚一进门,金鳞就双眼发光的从床上坐起身。
“周叔叔,你又来买鳞片啦!”
周明嘴角抽了抽,“那什么,周叔叔今天不想买鳞片”
“不行!”金鳞拿出五片鳞片往周明面前一扔,“我拔都拔了,你不要我不是白疼了吗”
周明都快哭了,“小祖宗,我们真的没有黄金买你的鳞片了......”
“什么!”金鳞大怒,“没金子!”
“你们居然耍我!那你別怪我发飆了!”
话音刚落,金鳞周身金光暴涨,身形如吹气般疯狂舒展,不过瞬息之间,便化作一条近二十丈长的黄金巨蟒。
那鳞片在昏暗的房间里泛著凝实的赤金光泽,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流转著淡淡的光晕,鳞片摩擦间发出“沙沙”的脆响,像是碎金碰撞,震得房间墙壁都微微发颤。
巨蟒身躯粗壮如水桶,尾尖一扫便將床边的桌椅撞得粉碎,木屑飞溅间,它缓缓盘踞开来,粗壮的躯干一圈圈缠绕,竟將整个房间填得满满当当。
原本不算狭小的屋子,此刻只剩下巨蟒盘踞的空间,连空气都被这磅礴的气势挤压得凝滯,呼吸间都能嗅到一股淡淡的金铁与龙气交织的厚重气息。
蟒首之上,双角渐成,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周身龙气初显,分明是即將化龙的前兆。
巨蟒脖颈微微抬起,周身的金光愈发炽盛,隱隱有龙鸣之声从它体內低低传出,虽不洪亮,却带著震彻心神的力量。
“买!我们买!”
周明连忙大喊出声。
即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金鳞化形,但依旧被嚇得后背冷汗浸透。
眼前这条即將化龙的金色巨蟒凶威滔天,隨便一击就能拆了整层办公楼,真要彻底激怒对方,后果根本没人承担得起。
金鳞巨大的竖瞳冷冷锁定周明,巨大的蟒头缓缓压低,腥风裹挟著浓鬱金气扑面而来,低沉的嘶吼在密闭房间里迴荡,压迫感窒息到极致。
“早这样不就好了” 巨蟒口吐人言,稚嫩的少女声线搭配这恐怖庞大的身躯,反差诡异又惊悚。
“拔好的鳞片必须收,黄金一分不能少,少一点,我就掀了你们国安局!”
周明双腿打颤,连连点头,半点反抗的底气都没有:“买!我们买!”
门外的潘嘎听得头皮发麻,瞬间彻底懂了。
那是什么你情我愿的交易 分明就是强买强卖!
金鳞仗著自己战力逆天、拥有即將化龙级別的恐怖实力,硬生生绑架整个国安局交易。
三个月三百吨黄金,根本不是国安自愿挥霍,是被金鳞硬生生勒索出来的!
房间內,金鳞庞大的身躯微微挪动,厚重的鳞片摩擦墙面,发出沉闷的轰鸣,转眼再次化作人型。
“这还差不多,五片鳞片,外加一小瓶精血,老规矩,两吨黄金,一手交金子,一手交货。”
周明欲哭无泪,只能硬著头皮应下:“没问题,两吨黄金,我马上上报,加急调配。”
门外的潘嘎彻底无语。
合著自己就是纯纯大冤种,这丫头闯下的天价烂摊子,上头收拾不了,转头就把自己抓来背锅,张口就要两百吨黄金抵债。
这不纯纯欺负人吗
就在这时,周明艰难周旋完,慌忙找藉口退出房间,小心翼翼带上房门,转头看向门外一脸铁青的潘嘎,满脸无奈。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上头会暴怒,非要拿捏你了吧”
“金鳞是你闺女,她闯的祸,自然然算在你头上。”
潘嘎嘴角抽了抽,不过还是反驳道:“可你们也不亏啊,金鳞的鳞片和血液你们定价的吗”
周明都快哭了,“可我们只需要一点点啊!”
“我们只是要一些来研究,现在库房都快堆满了!”
潘嘎看著周明一脸苦相,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国安这边骑虎难下,並不是要自己真掏两百吨黄金出来。
毕竟他別说两百吨,就是两百斤黄金也没有啊!
同时,自己也不想真的闹僵,毕竟算是半个自己人,更別说金鳞这丫头確实理亏,真把事情闹大,最后难收场的还是所有人。
“行了,別苦著脸了。”
“你们拿三百吨黄金买了一堆鳞片精血,觉得亏,我被你们抓来背锅,要我拿两百吨抵债,也不合理。”
“不如我给你们出个主意,把这些『过剩』的东西利用起来,说不定还能抵消一部分亏空,另外,我把金鳞带回去,不会再让她继续敲诈你们。”
周明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一步:“你有办法快说!只要能解决这事,两百吨的保释金免了,甚至可以给你记一功!”
“金鳞的鳞片,你们也看到了,坚硬无比,还带著淡淡的龙气,寻常刀枪根本破不了防,甚至能抵御一些特殊攻击。”
“你们可以把这些鳞片打磨加工,做成护甲,给国安的精锐战士配备,或者给执行高危任务的特工用,比你们现在用的合金护甲强十倍不止。”
“还有血液。”潘嘎又补充道,“金鳞即將化龙,她的血液里蕴含著浓郁的龙气和生命力,绝非普通精血可比,你们与其盲目研究,不如尝试用它来改造战士。”
“筛选出体质契合的精锐,用金鳞的血液进行强化,说不定能打造出一批远超普通战士的强者,到时候国安的战力能提升一个档次。”
周明翻了个白眼,“就你聪明,我们都傻,想不到这些”
“这些鳞片我们根本就加工不了!怎么做护甲”
“还有她那些血液,注射的动物全都死了,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
潘嘎一把搂过周明。
“你们不信我行啊!”
“你”
“怎么信不过我”
周明盯著潘嘎,满脸写著不信。
“那些龙鳞质地特殊,硬度离谱,顶尖军工设备都打磨不动,实验室试过高温、高压、合金切割,全都没用,你一个外行能搞定”
潘嘎嘿嘿笑道:“那是你们的办法不对,总之你別管,这件事交给我绝对给你解决了。”
“现在我们来谈谈报酬”
“什么还要钱!”
“废话,哪有请人干活不要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