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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阳真人告辞时，日头已升至中天。
灵溪巷中排队购买丹药的修士们，见到那艘紫玉飞輦腾空而起，纷纷躬身行礼。
目光中既有敬畏，也有几分与有荣焉。
紫极圣地的长老亲自登门拜访黄大师，这面子给得不可谓不足。
在不知不觉之间，悬镜天城的修士们，对黄卫国的认同感达到一个不小的群体。
慕强在哪个世界都通用。
这也算是有了一批粉丝群体。
黄卫国与云芷若並肩站在丹阵阁门前，目送飞輦消失在云海深处。
“相公，刚刚那位就是买你阵盘的人么”
云芷若轻声问道，“紫极圣地以前也只是听说过，今天头一回见。”
黄卫国微微一笑，揽著她的肩转身回了店铺。
“六阶阵盘一出，以后会见识到更多名门大派。中土四大圣地势力，我们已见了三个，悬镜、龙渊、紫极，各有各的门道。”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心中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紫阳真人今日登门，名为拜访实为试探。
从五行八卦论到阵道根基，每一个问题都直指他阵道造诣的核心。
好在他有老子亲传的八卦推演之术，又有小艺资料库中数百种阵图作支撑，不仅没露怯，反而让紫阳真人刮目相看。
最后那份关於虚空裂隙的阵纹图谱，更是点睛之笔。
紫阳真人带著几分感激离开，日后若真能派上用场，他在紫极圣地那边也算有了人情。
这步棋走得恰到好处。
得罪了龙渊，可不能再处处树敌。
做生意还是要和气生財。
“四阶聚灵破障丹今日还有吗”
一道急切的声音打断了黄卫国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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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铺门口，一个身著灰袍的元婴初期散修正伸长脖子往里张望，脸上写满了忐忑。
云芷若快步走到柜檯后，笑道：“道友运气好，今日还剩最后三颗。不过每人每日限购一颗，这是规矩。”
“一颗就一颗！”散修大喜过望，连忙从储物袋中数出八千八百块中品灵石，动作之快像是怕被人抢了先。
萧紫在一旁登记造册，温蕾萨则將一只玉瓶递到客人手中。
那散修接过丹药，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眼中闪过抑制不住的激动，连声道谢后匆匆离去。
黄卫国站在楼梯口，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场面，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这场景，和前世的商场搞活动没什么区別。
限购的噱头一打出去反而更勾人，修士也好凡人也罢，心態上没什么本质差別。
飢饿营销前世通吃。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四阶丹药虽好，但丹阵阁的主要客户群体是元婴期修士和中小势力。
这个群体財力有限。
八千八百灵石一颗，对散修来说已是省吃俭用几年的积蓄，就算限购，热度也支撑不了太久。
等这一波购买力消耗完毕，四阶丹药的销量自然会有回落时。
到那时，就该接其它势力的单子。
黄卫国收回目光，转身上了二楼。他在静室中盘膝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方暗紫色的阵盘。
阵盘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流转著幽暗的紫芒，表面密密麻麻的雷纹如活物般游走不定。
每一次游走都伴隨著细微的噼啪声，仿佛有无数道雷霆被封存在这方寸之间。
正是那套都天神雷诛魔大阵。
拍卖会上紫阳真人，以三亿七千万中品灵石拍走了第一套，而这第二套，是他答应私下出售给悬镜圣地的。
价格按拍卖成交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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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卫国將阵盘收入一只玉匣，贴好封印符籙，这才站起身来。
“芷若。”他走到楼梯口唤了一声。
云芷若应声上楼：“相公，什么事”
“我要去一趟城主府。”黄卫国將玉匣收入戒指中。
“杜城主那边还等著这套阵盘，上次两大圣地的人过来，我以闭关为由拒绝了赴宴，这次不能让別人再次主动上门。”
云芷若点点头，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轻声道：“早去早回。”
黄卫国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午后的悬镜天城，笼罩在一片金色的阳光下。
內城七岛悬浮於云海之上，如同七颗璀璨的明珠，天枢岛最高处的城主府巍然矗立，殿阁连绵，灵气氤氳如雾。
黄卫国降落在迎仙台上时，早有侍女迎上前来。
“黄长老，城主正在后花园与墨长老对弈，请隨我来。”
黄卫国微微一怔：“墨长老也在看来二位早就算著我要来。”
“是，两位大人已对弈了一个多时辰。”侍女恭敬地答道。
穿过后花园的白玉迴廊时，黄卫国远远便看见湖心亭中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胶著。
两人似在说著什么。
黄卫国没有刻意去听，只是放缓了脚步。
以他炼虚中期的神识，若要窃听合体期修士的交谈，无异於掩耳盗铃，不如光明正大地走过去。
“黄小友来了。”杜明渊抬头看见他，脸上绽开笑容，將手中白子往棋篓里一丟。
“墨长老，这盘算和棋如何”
墨长老捻须而笑：“城主分明已占上风，却要和棋，这是给老夫留面子呢。”
“哪里哪里，黄小友来了，老夫哪有心思继续下棋。”杜明渊起身相迎，亲自將黄卫国引到亭中石桌旁坐下。
侍女奉上灵茶，又摆了几碟精致的灵果这才退到亭外。
黄卫国从袖中取出玉匣：“城主，这是第二套都天神雷诛魔大阵，请城主过目。”
杜明渊接过玉匣，却没有急著打开。
他目光落在黄卫国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感慨，欣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黄小友，老夫这辈子见过的天才不少。”杜明渊缓缓开口，“但像你这样的，老夫活了数千年，还是头一回遇到。”
黄卫国拱手道：“城主过誉了。”
“不用自谦，小友之才老夫平生仅见。”杜明渊摆摆手，打开了玉匣。
暗紫色的阵盘静静躺在匣中，雷纹流转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即便以杜明渊合体期的修为，面对这套六阶杀阵时也不禁微微动容。
墨长老凑近看了一眼，枯槁的老脸上浮现出惊嘆之色。
“好阵法！这雷纹的走向与寻常雷系阵法截然不同，隱隱有上古之风，却又自成一体。”
“黄长老的阵道造诣，老夫自愧不如。”
杜明渊將玉匣合上，沉声道：“三亿七千万灵石，稍后我会让人送到丹阵阁，另外……”
他看向黄卫国，神色认真了几分：“黄小友，老夫代悬镜圣地，记下你这份情。”
黄卫国微微一笑：“城主言重了，黄某既是圣地客卿，理应为圣地略尽绵薄之力。”
“更何况当初入城时城主对黄某多有照拂，这份情黄某一直记在心里。”
杜明渊脸上笑意更深，亲自为黄卫国斟满茶杯。
三人便在湖心亭中对坐品茗，聊起了拍卖会后的种种。
“紫阳真人刚刚向老夫辞行。”
“他说在回紫霄城之前，特意去了一趟丹阵阁，与黄小友论了论阵道。”
黄卫国心中微动，
面上却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