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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天，北京电视台《每日文娱播报》的镜头里，是龚心灼与刘健“双宿双飞”的暧昧影像。

    画面中，两人并肩走入香格里拉酒店大堂，举止亲近。主持人李湘带着娱乐圈特有的那种“我懂你们也懂”的微妙语气：“。。。据目击者透露，龚心灼直至今天早晨才匆匆离开香格里拉。”

    这条花边新闻在网上迅速掀起一波小小波澜。

    毕竟绝大多数球迷已经见怪不怪。论坛里点赞最高的评论是：“人家单身，有钱有颜，爱跟谁跟谁！”少数黑粉跳出来阴阳怪气，刚冒头就被怼得体无完肤，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篮管中心内部，几个死硬分子还想借题发挥。

    有人把报纸拍在桌上，义正辞严地说要“约谈”刘健，给他“敲敲警钟”。李元伟直接瞪着对方，语气不善：“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那几张报纸被默默收走。

    倒是龚心灼那边，接受港媒采访时表现得耐人寻味。

    面对镜头，龚心灼笑得风情万种，话却说得滴水不漏：“我跟刘健只是朋友，那天晚上聊得很开心。。。至于聊到什么程度？你们猜呀。”

    记者追问：“是不是在交往？”

    龚心灼眨了眨眼：“你们说是就是咯。”

    这种含糊其辞的回应，比直接承认更有话题性。龚心灼显然深谙娱乐圈的法则，模棱两可才能让热度持续。她甚至在采访结束之后补了一句：“。。。刘健人真的很好，很绅士。”

    记者们心满意足地回去写稿：标题《龚心灼甜笑默认恋情？称刘健“很绅士”》。

    另一路记者则找到了麦嘉淇。

    记者本以为能挖出点“正宫怒斥小三”的猛料，结果麦嘉淇的反应平静得让人失望。

    “我跟他早就分手了，”麦嘉淇被记者围住时语气淡然，“他的情感生活是他私人的事，我没有立场评论。而且。。。”她嘴角微微上扬，“他值得被喜欢。”

    记者追问：“你不介意吗？”

    麦嘉淇反问：“介意什么？分手了还是朋友，我希望他开心。”

    这段回应后来被多家媒体转载，评价出奇地高。有评论写道：“麦嘉淇的分手姿态，堪称娱乐圈教科书级别——体面、大气。相比之下，那些撕来撕去的明星情侣，真该学学。”

    至于刘健本人，没有任何娱记能采访到他。

    因为他已经登上了飞往纽约的航班。

    这个夏天，篮网的变动不大。

    刘健、比卢普斯、基特尔斯、基里连科、大本、拉希德、阿里纳斯、樱木花道、沃特森，这套上赛季夺冠的班底没有动一根筋骨。管理层只在角色球员层面做了小修小补，用底薪签了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将填满板凳末端。

    唯一的新气象就是选来的两个新秀。

    米利西奇因为与母队的合同买断问题迟迟无法脱身。双方在买断费上拉扯了整整一个夏天，直到季前赛开启才勉强达成协议。

    相比之下，科沃尔的表现让人眼前一亮。

    无论是夏季联赛，还是季前赛，这位来自克雷顿大学的白人射手展现了令人惊艳的投射能力，让纳什愈发觉得自己眼光独到。

    六场季前赛，篮网轻松的战胜了对手。

    卫冕冠军的身份让每个人都带着一股底气，但同时也多了一层压力。站在山顶的人，永远是其他人的靶子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然而，就在球队准备开启新赛季的档口，一件措手不及的事，给篮网的新赛季蒙上了一层阴影。

    胡比·布朗的身体出了问题。

    最初只是轻微的胸闷和疲劳，老帅没有在意，照常带队训练。但两天后，在一次训练中途，他突然晕倒，脸色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助理托尼·巴罗尼第一个发现不对劲，赶紧叫了救护车。

    医院的检查结果让所有人心里一沉。

    心脏问题。长年累月的高强度工作，加上年事已高，心脏终于发出了警告。医生的建议很明确：静养观察，至少缺席六到八周。

    这意味着，这位七十岁的老帅将错过整个季前赛，以及常规赛开局的相当一部分比赛。

    消息传回训练馆时，更衣室里沉寂无声。

    半晌，拉希德·华莱士才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该死。”

    刘健面沉似水的坐在自己的更衣柜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都回家。”他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明天早上，我不想看见有人迟到。”

    说完，他转身就走。

    办公室里，约翰·纳什脑仁一个劲儿地疼。

    他是愁的。

    桌上摊着医院的报告，旁边是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教练市场分析。他揉着太阳穴，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同一件事。

    他应该早点注意到这个问题的。

    胡比·布朗上赛季就出现过身体不适，但老头扛了过来，而且率队拿下了总冠军。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纳什才下意识地忽略了风险。或者更诚实地说，就算他注意到了，也会选择性地忽略。

    毕竟没有哪个总冠军球队刚夺冠就换教练的。那不合规矩，也不近人情。

    可现在，规矩和人情都顾不上了。

    纳什坐直身子，翻开那份名单，越看越头疼。

    拉里·布朗从76人离开后，直接接手了活塞。里克·卡莱尔被活塞撵走，步行者立马抛去了橄榄枝。杰夫·范甘迪被休斯顿火箭队用一个未来的二轮选秀权交易得到，接替因病辞职的鲁迪·汤姆贾诺维奇。

    纳什继续往下看。

    保罗·塞拉斯在合同最后一年被新奥尔良黄蜂队解雇，但这位老帅一天都没闲着立刻接手了刚刚选中“天之骄子”勒布朗·詹姆斯的克利夫兰骑士队。

    凯文·奥尼尔去了多伦多猛龙，接替辞职的兰尼·威尔金斯。

    蒂姆·弗洛伊德接手新奥尔良黄蜂，正好顶了塞拉斯的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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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塞亚·托马斯在八月下旬被印第安纳步行者解雇，据传即将接任纽约尼克斯的总裁。

    纳什把名单翻到最后一页，叹了口气。

    市面上闲置的优秀教练，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乔治·卡尔、兰尼·威尔金斯、道格·科林斯。

    道格·科林斯？纳什直接在心里把这个选项划掉了。科林斯当评论员很不错，当教练还是差点意思。

    兰尼·威尔金斯也七十岁了。用一个七十岁的老帅去换另一个七十岁的老帅？纳什摇了摇头。

    那唯一的选项就是乔治·卡尔。

    乔治·卡尔，带领超音速进过总决赛，执教能力毋庸置疑。他的风格强硬，擅长激发球员的斗志，对防守也有自己的一套理解。理论上，他确实是目前市面上最合适的人选。

    但问题是，胡比·布朗现在情况不明。

    医生说静养六到八周，但六到八周之后呢？能回来吗？还是说会恶化？谁也给不出确切的答案。

    如果现在急着签下乔治·卡尔，那就等于告诉胡比·布朗：你不用回来了，你的时代结束了。

    这太不近人情了。

    纳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一个总冠军教练躺在医院里，你却在外面找他的替代者。这种事情传出去，对球队的士气是毁灭性的。球员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管理层冷血，会觉得对这座城市付出忠诚不值得。

    但不找呢？

    常规赛开局没有主教练，让助理教练巴罗尼临时顶上去？巴罗尼是个好助教，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让他执教一支志在卫冕的球队，去面对湖人、马刺、小牛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

    纳什不敢赌。

    窗外，天色渐暗。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纳什的身影隐没在黄昏的阴影中。桌上的文件、名单、报告，全都模糊成了一片灰蒙蒙的轮廓。

    当天晚上，胡比·布朗病重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联盟。

    TNT演播室的灯光照常亮起，但今晚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厄尼·约翰逊表情严肃而低沉：“在节目开始前，我们必须先插播一条令人心碎的消息。就在今天上午，篮网队的主教练胡比·布朗因突发重病被紧急送往新泽西当地医院。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情况非常严重。他将无限期缺席球队所有工作，包括即将到来的季前赛和常规赛开局阶段。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远超篮球本身的沉重打击。”

    肯尼·史密斯收起了他那套插科打诨的做派，“厄尼，我从没见过这种事。三个月前，他还站在世界之巅。可现在。。。”他停顿了一下，“这已经不是战术问题了。刘健、昌西、本，他们看着这个人的眼睛看了整整一个赛季。他们知道，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定心丸。现在这枚定心丸碎了。”

    巴克利收起所有嬉笑，但仍改不了他的毒舌：“让我告诉你们普通球迷看不到的东西。一个冠军教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每天早上五点半第一个到球馆。意味着他知道每个球员家里孩子叫什么名字，能在你情绪低落的时候叫出你女儿的名字来跟你谈心。意味着他能在暂停时用一种眼神就让千万富翁们乖乖坐下听讲。现在他突然不在了。”

    “我不管篮网队接下来请谁当临时教练，哪怕你把‘红衣主教’奥尔巴赫从棺材里挖出来，也没用。听着，他们上赛季赢了六十场，可这赛季？如果他们开季前十天能赢下六场，我就算他们赢了。因为球员们会在每一次失误后回头看替补席，然后发现那个熟悉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不知所措的助理教练。”

    厄尼·约翰逊跟着点了点头，问出了那个所有人心中的疑问：“那么，这支球队现在该怎么办？”

    相比于媒体的疑问和纳什的左右为难，刘健的选择简单而直接。

    第二天，训练馆。

    临时主帅托尼·巴罗尼站在场边，表情有些僵硬。面对着这群冠军班底的球员，他显然还没有做好准备。

    刘健站在球场中央，拍了拍手，把所有人都吸引过来。

    他扫视了一圈队友，比卢普斯、拉希德、大本、基里连科、樱木、阿里纳斯、沃特森、基特尔斯，还有科沃尔和米利西奇。

    “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刘健掷地有声的开口道：“叫做‘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胡比就是我们的‘父亲’。是他带领我们拿到了总冠军。是他让这我们站在世界之巅。现在他倒下了，但是我相信他一定还会回来。”

    比卢普斯认同的点了点头。

    刘健继续说：“昨天，巴克利在节目上说，我们赛季前十场赢不了六场。显然，爵士先生忘记了‘佩奇’。我很想让他想起来。。。”

    有人笑了一声，但很快又收住了。

    “。。。但我他妈没那个功夫。”

    “医生说，胡比至少要休息两个月。那好，我们等。在胡比回来之前，我要求我们最多输五场球。”

    “我会从第一分钟开始战斗。”刘健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你们愿意帮我吗?”

    话音落下不到半秒，拉希德·华莱士第一个炸了。

    “五场？”他瞪大眼睛，嗓门大得像要把屋顶掀翻，“这太他妈的多了！老子一场都不想输！”

    樱木花道跟着叫嚷起来，他挥舞着拳头：“没错！让巴克利那个家伙吃屎去吧！我们一场都不输！”

    比卢普斯走到刘健身旁，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大本嘴角上扬，阿里纳斯则吹了个口哨。

    “那就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声音一个接一个地响起。

    临时主帅巴罗尼看着这群球员自发凝聚在一起的样子，忐忑的心瞬间就坚定下来。他咳嗽一声，笑道：“很好，伙计们。我想，在胡比回来前，我的工作一定会很轻松。”

    “当然，托尼！”刘健傲然一笑，“我们会让你创造一个新记录！”

    是的，新纪录。

    从这一刻起，篮网队把这三个字刻进了自己的骨头里。

    从2003年10月29日客场打猛龙，到2004年1月14日布朗回归，主场迎战76人。整整三十七场比赛，刘健率领篮网打出了35胜2负的夸张战绩。

    开季二十一连胜，高居NBA历史第二，直到12月12日客场背靠背意外翻船，先输东部倒数第一的奥兰多魔术，再败西部第七的孟菲斯灰熊。

    此后篮网迅速回血，一路高歌猛进，包括主场连克湖人和马刺。

    临时主帅巴罗尼在创造篮网队史连胜记录后笑道：“我创造了新纪录，但功劳不是我的。这支球队不需要我，他们只需要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