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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17日，洛杉矶。

    火箭队客场挑战湖人队的赛前踩场训练，斯台普斯中心的记者们早早架好了长枪短炮，麦克风占满了姚明面前的所有空间。

    “姚，刘健为你和巴克利下了千万赌注，你怎么看？”

    姚明听完愣了一下，眨了眨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慢悠悠地说：

    “一千万美金？。。。那都快赶上我新秀合同的工资了。”

    现场有人笑出声。

    姚明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

    “说实话，我现在场均才得几分，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一定能拿到19分。但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压力很大。不是怕拿不到19分，是怕刘健亏钱。”

    记者们来了精神，立刻追问：“那你怎么看巴克利可能要在电视上挂‘我是蠢猪’的牌子？”

    姚明假装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

    “我觉得。。。那块牌子应该挺沉的。查尔斯是个好人，我不想让他脖子疼。”

    哄笑声更大了。

    他接着补了一句，语气轻松又带着点狡黠：

    “再说了，万一我真的拿到19分，他挂牌子上电视，那节目收视率肯定很高。我是不是应该跟他要个广告费？五五分成怎么样？”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现场。记者们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最后，姚明收敛了玩笑的表情，认真地说：

    “其实吧，我现在的任务是每天训练、每场打好球。十九分不是靠跟谁打赌就能拿到的，是靠队友传球、教练信任、还有我自己在场上找到机会。查尔斯说什么我管不了，但刘健为了挺我花一千万，那我至少得对得起这份信任！好好打球，剩下的，让比赛说话。”

    采访结束。

    记者们收起话筒时，脸上还挂着笑。按照他们的经验，一个新秀面对这种挑衅，要么沉默不语，要么恶狠狠地回一句“我会让你好看”。但姚明用了另一种方式，他把一场充满火药味的赌局，变成了一个关于友情和颈椎健康的温馨话题。

    “这家伙情商太高了。”《洛杉矶时报》的记者马克·海斯勒摇着头对同行说，“他不是来NBA打球的，他是来征服媒体的。”

    消息传得飞快。

    当天下午，这段采访已经出现在全美各大体育网站的头条。ESPN的评论员在节目里放了一遍又一遍，每放一次笑一次。有专栏作家写道：“姚明用五分钟完成了大多数国际球员五年才能做到的事——让美国媒体爱上他。”

    “这不是一个被羞辱后不知所措的巨人，这是一个智者。”

    压力，此刻全落在了巴克利身上。

    如果姚明真拿了19分，他是赖账，还是真的挂那块“蠢猪”牌子？

    由于奥尼尔因伤缺阵，所有人都在猜测姚明会不会得到19分。

    很快，答案就浮出水面。

    第一节。

    姚明没有首发。火箭的首发中锋是凯文·卡托，一个蓝领糙汉，负责在禁区里干脏活累活。

    首节进行到还剩一分钟，汤姆贾诺维奇才朝替补席挥了挥手。

    姚明起身，走向记分台。

    1分钟，0出手，1次犯规。

    姚明回到替补席坐下，表情平静。

    首节结束，火箭21比19领先湖人2分。

    第二节。

    汤姆贾诺维奇没有换下姚明。他让这个2米26的大个子继续留在场上。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不敢相信的一幕。

    11分02秒——莫里斯·泰勒突破吸引包夹，余光扫到篮下那道高大身影，一个击地塞了过去。姚明接球，双手暴扣。斯台普斯第一次响起惊呼。

    10分16秒——弗朗西斯投篮不中，姚明在人堆里起跳，抓下前场篮板。落地，再起，上篮命中。

    9分13秒——莫布里突破，姚明顺下，人到球到，篮下轻松放进。

    8分18秒——姚明在罚球线以上接球，湖人内线退了一步，以为他会传。姚明直接起跳，12英尺中距离跳投，空心入网。

    四投四中。

    湖人叫了暂停。

    保罗·桑德兰坐在解说席上，面前的话筒还带着前任“湖人之声”奇克·赫恩留下的温度。那位传奇解说员刚刚去世不到两个月，整个洛杉矶还在哀悼中。桑德兰临时顶上，压力巨大。此刻，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女士们先生们，我不知道你们看到了什么，但我看到了一个2米26的大个子在场上跑快攻、抢篮板、投中投。。。难以置信！这位中国新秀飞起来了！”

    暂停回来，湖人开始对姚明绕前。

    没用。

    弗朗西斯把球往篮筐上一抛，姚明伸出长臂，在空中把球点进。又一个。

    本节末段，姚明再添一记上篮。

    单节数据：6投6中，12分。

    半场结束，火箭42比43落后1分。

    桑德兰已经顾不上什么解说风格了，他对着麦克风大喊：“姚明太高了！篮下没人能阻止他！他已经拿到12分了！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整个斯台普斯开始骚动。

    球迷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会有了预感，巴克利估计要完！

    第三节。

    姚明休息。

    科比接管了比赛。

    突破，后仰，三分，造犯规。黑曼巴在斯台普斯的灯光下亮出了毒牙，单节暴走，湖人一度拉开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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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箭的替补中锋卡托在篮下被湖人的角色球员轮番羞辱，场面一度失控。

    三节结束，湖人72比68领先4分。

    姚明坐在替补席上，毛巾搭在肩上，眼睛盯着记分牌。

    还差7分。

    第四节。

    姚明回到场上。

    火箭开始追分。

    9分36秒——姚明在篮下要位，卡住身后的沃克，右手高举。莫布里传球到位，姚明接球，转身，勾手。球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火箭反超。

    斯台普斯安静了一瞬。

    4分48秒——科比连得5分，湖人追到79比81，火箭的领先优势只剩2分。

    3分51秒——又是姚明。低位接球，背身顶开防守，转身勾手。球进。火箭稳住局势。

    还差3分。

    场边的记者们已经顾不上看比赛了，他们在心里默默计算：12分，14分，16分，18分。。。

    最后1分23秒——科比命中三分。湖人86比87，只差1分。

    斯台普斯沸腾了。曼巴时刻，洛杉矶人最熟悉的东西。

    火箭后场发球，弗朗西斯控球过半场。时间在流逝，湖人的防守像一张收紧的网。

    姚明在弱侧肘区要位。沃克绕前，拼命想把姚明挡住禁区之外。

    霍金斯突破，吸引防守。

    他看到了姚明。

    球传了出去。

    姚明接球，沃克立刻转身试图封堵。但姚明没有给他机会，他直接起跳，单手将球砸进篮筐。

    “传球！姚明！扣篮！”桑德兰的声音几乎撕裂了麦克风，“天呐！还要加罚！火箭要靠这个新秀赢球了！科比拿了46分也没用。。。我们没有大个子能对得上他！”

    姚明站在罚球线上，深吸一口气。

    在全场疯狂的喧嚣中出手。

    球弧线完美，空心入网。

    20分。

    九投全中。

    加罚命中，火箭90比86领先4分。时间还剩48秒。

    湖人最后一攻，科比三分出手——球砸在篮筐上弹起，又落下，被火箭球员一把抱住。

    终场哨响。

    93比89，火箭客场险胜。

    桑德兰摘下耳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技术统计，摇了摇头，对着麦克风说出了当晚最后一句话：

    “93比89，火箭赢了。姚明20分，9投全中。今天他是斯台普斯的主角。巴克利今晚要倒霉了。”

    更衣室里，记者们把姚明围得水泄不通。

    姚明一边擦汗一边接受采访。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累的，”姚明老实地说，“在NBA打球确实很累。”

    “你知道你今晚拿了20分吗？”

    “知道。莫布里刚才告诉我了。”

    “那你现在想对巴克利说什么？”

    姚明想了想，然后慢悠悠地说：

    “我想说。。。查尔斯，你的脖子还好吗？”

    全场爆笑。

    同一时间，TNT的演播室里，巴克利面对镜头，表情复杂。

    肯尼·史密斯坐在他旁边，笑得像个偷到了鱼的猫。

    “查尔斯，”史密斯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全国观众说？”

    巴克利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摘下耳机，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史密斯的笑声追了他整整一个走廊。

    当晚，ESPN的《体育中心》节目用整整五分钟报道了这场比赛。主持人的结束语是这样的：

    “一位中国新秀，用9投9中的完美表现，让NBA最着名的大嘴巴闭上了嘴。而这一切的起点，是另一位中国球员的一千万美元赌注。”

    “这个联盟，正在发生一些改变。”

    “而我们甚至还没意识到，这种改变有多深。”

    画面切到姚明的那记单手劈扣，反复回放。

    慢镜头里，那个2米26的巨人腾空而起，手臂越过篮筐，像一面迎风展开的旗帜。

    斯台普斯的灯光洒在他身上。

    那一刻，他不是什么“移动长城”的符号，不是什么“东方神秘力量”的载体。

    他就是姚明。

    一个正在让全世界闭嘴的，2米26的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