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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四大恶人(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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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思怡和孔明宣都知道不是,来不及解释,爆炸连连,听着好似离耳边不远,脚下裂开地缝,孔明宣一把抄起顾渺渺,逼问蛇三娘:“有船能离开么,先走再说。”

    蛇三娘傻了一般站在那里,“那就是老二,他一向负责边哨防守,只有他会做火药,有这么狠的心玉石俱焚。”

    唯有顾渺渺一身轻,望着火光,听着爆炸声拍手叫好,被孔明宣辖制着,艰难从袖中掏出“弹珠”,叫道:“再响些,炸死你们!炸死你们。”

    弹珠扔出去,“砰”的炸开,威力不小,惊呆了另外三个大人。

    与此同时小岛晃动,人都站不稳,顷刻要散架。

    三娘脸色铁青,将顾渺渺从孔明宣手里揪回来,尖锐指尖掐进她肉里:“谁教你制的火药,谁教你的!”

    话问出来,答案早已心头萦绕。

    岛上唯一会制火药的是鬼老二。

    孔明宣曾问过顾渺渺,“你跟谁住在一处?”

    渺渺怕的厉害,“嘘——不能说,渺渺不知道!”

    她之所以会害怕,大概是因为被严厉警告过。

    牛老大说,“你小子还有什么不敢的,连那傻子丫头你都……”

    可是傻子都很一心一意,不为外物所扰,学东西很快就能上手,哪怕只是旁观别人做,例如秀小荷叶,例如制火药,但也绝非一日两日能学会,而是……天长日久。

    一个傻子大家也不会防着,任她随便跑,随便掘洞,埋“弹珠”。

    顾渺渺被三娘吓得大哭起来,蛇三娘浑身颤抖,脖子青筋暴起:“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她抢过孩子整日不离身的布袋,里头装满了“弹珠”,平日里顾渺渺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玩,无一人发现异样。

    三娘狠心将顾渺渺一推,“山后洞里有条小船,你们把孩子带走吧,回去告诉成王,旧物完璧归赵,希望他看在这孩子于他尚有价值,留这孩子一条命苟活。”

    “孔明宣,”唐思怡望着这对“母女”,“你赢了,火龙草我不要了。”

    孔明宣道:“没有赢家,我也不要了。”

    蛇三娘的话让他确定了,只有亲生女儿,才会让顾图南舍命在王府偷药,女儿才是他的心头好。

    火龙草是顾渺渺。

    唐思怡朝他看一眼,这人还算没坏透。

    “三娘别犯傻,还有时间,跟我们一起走,”唐思怡伸出手,“等出去了,三娘亲自照顾渺渺,你给渺渺做的那个驱蚊香囊甚好,里头的昭川草清香悠长,三娘日后可否也送我一个?来,三娘,死过一次就够了。”

    “不够,”三娘含泪道,“我死志已存,活着只为报仇,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亲眼看着仇人死,来个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们,我愿意回答你们那么多问题,就是在试探你们,其实我一直在等,等一个能带我女儿脱离恶人岛的人,如此,渺渺就拜托了。”

    她深深一折腰,转身投向火海。

    岛上乱成一团,各人四散逃命,唐思怡的掌舵人找来:“谢天谢地,大人你还活着,咱们快逃吧!”

    孔明宣一拍脑门,他的舵手和伙计,循着方向,朝那爆炸堆里寻去。

    唐思怡指缝擦过他衣角,没抓住。

    无能还逞能,说的就是这种人,唐思怡无声骂了句,将顾渺渺塞给掌舵人,丢下句山后有船,拔腿去追孔明宣。

    孔明宣跑着跑着身边多了个人,侧眸一看既惊且喜:“你跟来作甚。”

    “我有病,”唐思怡切齿,“赶来还某人芍药宴上解围的恩情。”

    孔明宣咧嘴笑得好开怀,一块山石照他头滚下来,唐思怡一拳捣开。

    孔明宣不笑了,庆幸自己那薄弱的胸膛,唐思怡没下死手。

    所幸有惊无险,找回了人,上了船,掌舵人冷静指挥,船飞速离岛。

    岛中央,牛老大和鬼老二还在为这起爆炸互相猜忌,争执得难解难分,等意识到危险,想要逃跑,忽然被一瘦弱身影堵住了去路。

    “三娘。”牛老大热切唤道。

    三娘莞尔一笑,背在身后的手点燃了身上火芯,往两人身上一扑,手臂如铁箍,牢牢抱住了两人。

    天快要亮了。

    岛上爆炸连连,沉沦只是时间问题,回过头去,热浪袭人,众人拍胸脯,喟叹死里逃生。

    渺渺趴在唐思怡膝上,盯着那火光许久,倏然抬头问道:“我给爹爹报仇了吗?”

    唐思怡说:“嗯。”

    “我给自己报仇了吗?”

    “嗯。”

    她满意,打个哈欠,翻个身就此睡了起来。

    说她傻,她有时候又精明的可怕,会在仇人蛇三娘跟前装乖巧。

    孔明宣瞧了会儿孩子睡颜,道:“我有几个朋友在长安,还算可靠,可以把渺渺送过去,让他们安排。”

    唐思怡点头同意。

    孔明宣看她一眼,再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唐思怡看向前方海浪:“有话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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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宣不说,说了会让这个女人瞧不起。

    宁可自己憋着琢磨,也目视前方海浪,然后想到另一个问题:“我们这算同生死共患难过了吧。”

    唐思怡:“算不上。”

    孔明宣:“既然我们都同生死共患难过了,我宽容地允许你跟我一起崇拜金先生。”

    唐思怡:“……”

    其余众人纷纷回头看着孔明宣。

    唐思怡问掌舵人:“附近有鲨鱼吗?”

    掌舵人表示这是浅海,一般没有鲨鱼。

    唐思怡好遗憾。

    孔明宣:“……”

    返港,上岸,时近晌午。

    孔明宣刚要跟唐思怡说几句话,唐思怡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看那架势,像是跟谁去讨债。

    留一个顾渺渺与他大眼瞪大眼,笑眯眯望着他,他朝孩子一笑,担心茶庄有萧翼的暗探,带着渺渺去了一处隐秘无人知,看上去跟他毫不相干的铺子,从后门进去,让那里掌柜调度渺渺去长安。

    安顿妥当,才卸下一身防备,沐浴更衣,摇身一变当回风流公子哥,二二刺刺回老宅,老谢在门口垂柳底下半蹲半坐,点滴不知外孙昨晚没回家,是去干了何种勾当。

    孩子自己不说,他不问,意意思思招呼道:“回来啦?”

    孔明宣道:“啊。”

    “饿了没?今天祭海节,刘姐放假,出门前给咱爷俩留了一锅冷饭,将就吃吧。”

    “哦。”孔明宣懒懒散散挨着他外公坐,神情阴晴不定。

    树荫底下的阳光正好,晒得人眯眼只想伸懒腰。

    “咋的啦?”老谢随口问。

    孔明宣随口答:“有一事想不通。”

    “跟亲外公说说?”

    “不。”

    “那就自个儿慢慢想。”老谢不理他了,一把大蒲扇摇啊摇。

    孔明宣于是慢慢想,始终不明白,蛇三娘也是谋杀顾图南的元凶之一,何以反过来替他报起了仇,难道是后来良心发现?

    不能够,人一旦贪财,只会越来越贪。

    他总感觉唐思怡知道答案,拉下脸问她,她未尝不会告诉他,但他拉不下脸,所以憋了一路。

    未几,刘嫂看热闹回来,也坐门口,同老谢讲稀罕,说庙会如何盛大,人如何多,说酬神,谁谁扮龙王,谁谁扮龙母,有个姑娘扮观音,等下了莲花座一瞧,嘿,竟是个爷们儿,却比女人长得还标志。

    刘嫂道:“我当时都被唬住了,以为他真是个姑娘。”

    “这你就不懂了吧,很好认的,”老谢道,“看人你得看骨相,外表加以装束可以骗人,骨相骗不了人,男人和女人的骨相不一样。”

    “也就骗骗你们这些寻常普通人,如果遇上武林高手,懂行的大夫,和资深的仵作,一眼就能看穿。”

    老谢自卖自夸:“还有我,我也能看出来!”

    上回在街上有个女扮男装的姑娘找他问路,他就一眼看了出来。

    说起来,那小姑娘模样真不赖,不知许没许人家,不知能不能再遇上她,若是遇上了,非要问问不可。

    孔明宣猛地抓住老谢手臂:“把你方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昨儿跟炮仗一起过得夜?

    老谢:“哪一句?还有我,我也能看出来?也就骗骗你们这些寻常普通人,如果遇上武林高手,懂行的大夫,和资深的仵作,一眼就能看穿?”

    “就是这一句,”孔明宣忽地站起,“我明白了。”

    蛇三娘一眼就能看出棠溪是女扮男装,蛇三娘何故扭转心意开始替顾图南报仇,因为这个蛇三娘她不是真正的蛇三娘,而是顾图南假扮的,顾图南没有死!

    如此,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老谢与刘嫂齐齐看着突然兴奋的孔明宣,暗叹孩子又疯了一层,再这样下去还能娶着媳妇吗?谁家姑娘肯收啊,愁死个人。

    却见孔明宣一振袖,转身即走,老谢抻着脖子叫:“又上哪去,饭不吃了?”

    孔明宣道:“我下馆子吃好的去。”

    不孝孙,下馆子不带外公,老谢道:“你还没问相骨这门绝技是谁教我的呢,你快问我快问我。”

    语气充满自豪,擎等着说。

    孔明宣已走出老远,道:“岳独酌呗。”

    老谢一口气呛住:“……”谁要你抢答啦!这孙子真讨厌。

    老谢看着不孝孙背影,也想下馆子。

    刘嫂道:“不行,外头的饭不干净。”

    老谢:“……”他明天就离家出走,去夏溪山投奔老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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