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军事科学院的生活,就在这种紧张、严肃、又时不时跑偏的氛围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既然挂了“军事科学院”的牌子,光有文化课和实操课显然是不够的。
张政委大笔一挥,将“大生产运动”正式列入了这群异人学员的日常考核之中。
用政委的话说:“不亲手下地刨两锄头,怎么能体会到劳动人民的伟大?怎么能洗刷掉你们身上的江湖流氓习气?”
于是,科学院后山那片刚开垦的荒地上,每天都能看到一群曾经在异人界呼风唤雨的大佬,正苦哈哈地撅着屁股种地。
“哎哟我的老腰……”
风天养拄着锄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作为凉山大觋、三十六贼里的“文化人”,他什么时候干过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粗活?
看着左右无人注意,风天养眼珠子一转,习惯性地捏起法诀,体内先天一炁悄然运转,准备施展手段偷偷懒。
可他的炁才刚提起来,一道威严且中气十足的暴喝声,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干什么呢?!磨洋工是不是?!”
伴随着这声怒吼,风天养身后金光一闪,一个穿着破旧灰军装、背着大砍刀的虚影凭空浮现。
这虚影不是什么孤魂野鬼,而是一名在长征中牺牲的红军老班长英灵。
自从风天养的“拘灵遣将”在根据地变异成“英灵殿”后,他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以前召唤灵体,他是大爷,想怎么奴役就怎么奴役;现在请英灵,他成了孙子,不仅得提前打报告说明用途,还得随时接受英灵干部的“政治监督”。
“班长……老班长,我这不是累了嘛,想用点炁松快松快……”
风天养吓得一哆嗦,赶紧散去法力,苦着脸哀求。
“胡闹!”
老班长英灵横眉竖目,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劳动最光荣!你动用那些封建迷信的手段来种地,那是对土地的不尊重!是对无产阶级劳动果实的窃取!这是典型的官僚主义、享乐主义作风!”
“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挖,这就挖……”
风天养欲哭无泪,只能重新抡起锄头,像个被监工盯着的苦力,吭哧吭哧地继续翻土。
不远处,夏柳青摇着破蒲扇,看着风天养被一个“鬼魂”训得像孙子一样,乐得假牙都快掉出来了。
“这老风,算是彻底栽在苏院长手里了。拘灵遣将?我看叫‘请个政委来管我’还差不多!”
夏柳青幸灾乐祸地嘟囔着。
不过,当夏柳青的目光转向田间另一头时,脸上的戏谑却慢慢收敛了起来。
那是那个叫“狗剩”的新学员。
狗剩也在挖地。
但他和这群叫苦连天的异人完全不同。
他光着脚丫踩在泥土里,每一次挥动锄头,都带有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没有丝毫真炁外泄,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可他挖过的地,泥土松软均匀,仿佛连地下的气机都被彻底理顺了。
“这小子……”
夏柳青眯起了眼睛,神色凝重,
“明明身上一点炁都没有,可为什么老头子我看着他挥锄头,竟然有种面对武当山老道长打太极的错觉?”
不仅是夏柳青,火德宗的丰平、连无根生,此刻都坐在田埂上,一瞬不瞬地盯着狗剩干活。
他们这些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人,竟然在看一个农民种地,并且看得如痴如醉!
“大道至简啊。”
无根生灌了一口酒,由衷地感叹道,
“咱们这些人,修了一辈子的道,总想着怎么飞天遁地。可人家呢?人家把道,种进了地里。苏墨这小子,眼光真毒,从哪刨出来这么个绝世宝贝?”
此时的苏墨,正坐在轮椅上,躲在树荫底下啃着他那能提供“双倍能量”的精面馒头。
听着远处风天养被英灵训斥的惨叫,看着狗剩在田间展现出的“自然大道”,苏墨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想要的异人科学院。
用红色的信仰洗刷掉他们的戾气,用人民的土地夯实他们的根基。
就在这时,科学院的后院方向,突然传来“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阵极其凄厉的惨叫。
“哎哟卧槽!我的手!”
苏墨眼皮一跳,那是马本在临时搭建的“实验室”的方向。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那老疯子在研究那口“绝对唯物领域”大黑锅时,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自从马本在发现那口锅能压制一切炁和异能后,他就彻底魔怔了。
每天拿着扳手、铁锤,试图把那口锅给拆了,结果自然是被那口系统出品的“伪神器”虐得体无完肤。
“这帮家伙,真是一天都不让人省心。”
苏墨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