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片区域,打在远处的石头上,溅起一串火星。
而那头野猪,没事一样,连速度都没有减慢分毫,嘶吼着继续冲了过来。
“攻击无效?!”那名战士惊得大叫。
“轰!”
野猪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了战士身上,那名身手矫健的战士,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撞飞出去,口中喷出一道血箭。
“妈的,邪门了!”
丰平见状,怒吼一声,双手一合,一团炽热的火球呼啸而出,砸向猪群。
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落在一头野...猪身上。
然而,那足以将钢铁融化的火焰,在接触到野猪身体的瞬间,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火焰本身,竟然也开始“像素化”了!
原本跳跃的火舌,变成了一块块红黄相间的方块,热量急剧衰减,最后像一堆积木一样散落在地上,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我的火……也被同化了?”
丰平看着自已的双手,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下,所有人都慌了神。
物理攻击无效,能量攻击被同化,这还怎么打?
“都让开!”
无根生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出现在猪群前方。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一头像素野猪轻轻一点。
“神明灵!”
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那头野猪。
只见野猪身上那些半透明的几何方块开始剧烈地抖动、重组,似乎想要恢复成原本的血肉形态。
但这个过程异常艰难,无根生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噗!”
最终,那头野猪的身体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它身上那些几何方块消失了,但露出的却不是血肉,而是一团混乱不堪、像是马赛克一样的数据。
无根生喘了口气,脸色有些发白:
“不行,这东西的根本都被扭曲了,里面已经不是‘炁’,也不是生命,是一堆……垃圾。我的神明灵只能勉强把它还原成‘无’,但消耗太大了。”
连无根生都感到棘手,其他人更是心凉了半截。
眼看着剩下的几头野猪就要冲进人群,造成更大的伤亡。
苏墨的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
“系统!快!模拟!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弱点在哪?”
【模拟启动……消耗“精面馒头”x5……】
【第1次模拟:你命令全员开火,子弹无效,队伍被冲散,伤亡惨重。】
【第2次模拟:你让无根生全力出手,他耗尽炁力,也只解决了三头,被剩下的一拥而上,撕碎。】
……
【第17次模拟:你尝试用精神力冲击,被对方的数据流反噬,当场脑死亡。】
“草!”苏墨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东西简直无解!
【第18次模拟:你命令冯宝宝用铁铲攻击。冯宝宝一铲子拍下,野猪的实体部分被拍扁,但数据部分毫发无伤。】
也不行吗?苏墨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上弹出一行新的提示。
【深度解析中……目标构成:72%物质实体,28%高维信息投影……发现结构性漏洞……】
【弱点已锁定:实体心脏部位。该区域为物质与信息的唯一连接点,破坏该连接点,可导致目标信息溢出性崩溃。】
原来如此!
苏墨的眼睛瞬间亮了。
现实中,只过去了两秒。
他推了推鼻梁上满是裂纹的平光镜,拦住了准备拼命的众人。
“都别慌。”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眼前这些刀枪不入的怪物,只是几只普通的家畜。
“这是‘天道’消化不良,卡住了。”
苏墨用众人听不懂但感觉很牛逼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这种半成品,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伸出手指,指向一头正张着血盆大口冲过来的野猪。
“宝宝。”
“在。”冯宝宝扛着铁铲,应了一声。
“看到它左前腿往上,第三根肋骨的位置了吗?”
苏墨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那里,是它的核心。”
“对准那里,拍。”
“哦。”
冯宝宝应了一声,身影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那头野猪的侧面,双手紧握着黑金铁铲,以朴实无华却力道万钧的姿势,狠狠地拍了下去。
没有炁的波动,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极致的力量。
“噗嗤!”
铁铲砸在了苏墨所说的位置。
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
那头野猪没有被拍飞,也没有被砸烂。
它的身体,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从被击中的那个点开始,猛地炸开,化作漫天飞舞的、五颜六色的数据方块,然后消散在了空气中。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铲子……秒了?
“愣着干什么?”苏墨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照做,清理掉剩下的。”
众人如梦初醒,立刻按照苏墨的指示,寻找野猪的“核心”进行攻击。
他们的力量不如冯宝宝那么干脆,但集中火力攻击一个点,还是很快将剩下的几头像素野猪全部解决。
危机解除,众人看向苏墨的眼神,更为狂热。
这已经不是神机妙算了,这简直就是开了天眼!
苏墨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却在滴血。
“妈的,又少了五个馒头……这鬼地方,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清理完战场,众人心有余悸地继续前进。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发出SOS信号的源头。
那是一架坠毁在树冠上的、机身已经严重变形的日军侦察机。
高艮身手最好,几个纵跃就爬了上去。
当他看清机舱里的情景时,却发出一声惊呼,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苏顾问!你们快来看!这……这太他妈诡异了!”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那架充满现代工业气息的飞机驾驶舱里,端坐着一具早已僵硬的尸体。
尸体身上穿着的,却不是日军的军服,而是一件洗得发白的、古老的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