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的系统,突然诈尸了。
【叮!】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恢复稳定。】
【检测到世界线发生重大偏转,“甲申之乱”核心因果链断裂。】
【警告!警告!因宿主强行改变历史进程,导致“二十四节通天谷”出现时空乱流。】
【新任务发布:重返通天谷。】
【任务描述:请在三天内赶回二十四节通天谷,回收因时空乱流而产生的“关键线索”。】
【失败惩罚:通天谷将发生“概念坍缩”,抹除所有相关因果。包括但不限于——三十六贼全员暴毙、宿主脑死亡。】
苏墨嘴里的馒头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苏兄!怎么了?是不是因果反噬了?”无根生大惊失色,连忙伸手要帮他顺气。
苏墨摆摆手,推开无根生,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抹除因果?全员暴毙?
这系统是嫌他活得太滋润了是吧?好不容易把老天师忽悠走了,刚想过两天安生日子,这就又要去送死?
而且还是那个鬼地方!
上次去通天谷,他把攒了十九年的馒头都快吃光了才活下来。
这次去,鬼知道里面变成了什么样。
但不去不行。
看着眼前这群刚捡回一条命的“战友”,苏墨心里叹了口气。
罢了,谁让他是“带头大哥”呢。
苏墨缓缓抬起头,看向众人,定格在窗外连绵起伏的秦岭山脉上。
他把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塞进嘴里,嚼得用力,像是要把这操蛋的命运嚼碎了咽下去。
“别忙着庆祝。”
苏墨咽下馒头,声音低沉,透着严肃。
“收拾东西。”
“我们……得回去一趟。”
独立团团部。
陈庚正对着地图发愁。
虽然逼退了正派联盟,但鬼子的扫荡还在继续,太岳山区的形势依然严峻。
“报告!”
警卫员在门口喊了一声,
“苏顾问来了!”
陈庚眉头一挑,连忙放下铅笔,
“快请!”
门帘一掀,苏墨走了进来。
他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脸色苍白,走两步都要喘口气,手里还必须要拿个馒头才安心。
但陈庚现在看他,怎么看怎么顺眼。
这可是个宝贝啊!
一人劝退老天师,收服三十六贼,这本事,给个师长都不换!
“苏顾问,身体怎么样了?”
陈庚热情地迎上去,想亲自给他倒水。
苏墨摆摆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开门见山:
“陈旅长,我得请个假。”
“请假?”
陈庚一愣,
“你要去哪?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你这身体……”
“回秦岭深处。”
苏墨指了指地图上那片被标记为无人区的深山,
“二十四节通天谷。”
陈庚皱起了眉。
那地方他知道,地形复杂,野兽出没,连当地猎户都不敢深入。
“去那干什么?那里既没有鬼子据点,也没有战略价值。”
苏墨推了推眼镜,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不能说系统任务,也不能说时空乱流,那太扯淡了,会被当成封建迷信抓起来。
对待军人,得用军人的语言。
“首长,你知道为什么鬼子一直想打进秦岭吗?”
苏墨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陈庚被他这语气搞得也有点紧张,
“为了打通入川的通道?”
“那是明面上的。”
苏墨摇摇头,一脸凝重,
“实际上,根据我的推演,鬼子的一支特种部队,比壑忍,正在那里搞小动作。”
“他们在找龙脉。”
“龙脉?”陈庚愣住了。
“咳……用科学的话说,就是特殊磁场点。”
苏墨赶紧换了个词,
“那地方地形特殊,如果被鬼子占了,架起特殊的……呃,信号塔,就能干扰我们整个太岳山区的电台通讯!”
这纯属胡扯。
但苏墨脸不红心不跳,眼神坚定得像是在宣誓。
陈庚虽然觉得这事儿听起来有点玄乎,但一想到苏墨之前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又不得不信了几分。
“比壑忍……那帮日本异人是个麻烦。”
陈庚沉吟片刻,
“情报可靠吗?”
“绝对可靠。”
苏墨指了指自已的脑袋,
“我拿命算出来的。”
陈庚看着苏墨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里一紧。
这苏顾问,为了抗日大业,这是又泄露天机了啊!
“好!我批了!”
陈庚一拍桌子,
“你要带多少人?我给你调一个营!”
“不用。”苏墨赶紧拦住。
开玩笑,带一个营去通天谷?那地方现在的磁场乱得跟浆糊一样,普通人进去就是送死。
“这种特殊任务,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苏墨说道,
“我带特别行动小队去就行。”
“你是说……那三十六个?”
“对。”
苏墨点头,
“术业有专攻,对付鬼子异人,还得靠我们这帮……同志。”
陈庚想了想,也是这个理。
“行,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特别是你,苏顾问,你是我们独立团的宝贝疙瘩,少一根汗毛我都没法交代!”
从团部出来,苏墨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忽悠过去了。
回到住处,三十六贼已经集结完毕。
无根生背着手站在最前面,一脸兴奋,仿佛不是去执行任务,而是去春游。
张怀义则是一脸忧心忡忡,显然对那个差点让他道心崩溃的地方还有阴影。
风天养正在擦他的毒针,丰平在玩火,夏柳青在唱戏……
这帮人,真的是去打仗的吗?
“都准备好了?”
苏墨扫视了一圈。
“时刻准备着!”
无根生带头喊了个口号,还是跟独立团战士学的。
苏墨揉了揉太阳穴。
“这次回去,不是去玩的。”
他看着这群活宝,语气严肃了几分。
“那地方……变了。”
“可能会有比老天师更麻烦的东西在等着我们。”
众人闻言,神色一凛。
比老天师还麻烦?
那得是什么怪物?
苏墨没有解释,只是转身爬上了那辆特制的、铺满了稻草和棉被的驴车。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