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烨:“......为什么?”
【数据受损,无法回答该问题】
江夜冷冰冰的说:“它耍你,让它去死。”
江烨摆了摆手,安抚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讨厌系统了。”
江夜:“嗯。”
二重支线的顺序是固定的,一开始江烨以为是按照难度排序,陆丞渊明明是罪人之首,正常逻辑下难度应该是最高的。
江烨问:“陆丞渊的二重支线难度有几颗星?”
【开启后告知】
江烨:“好的。”
江夜:“滚吧。”
江烨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下一个二重支线会是陆丞渊了。
这天晚上,他又梦到了那个已经死去的男人——
名利场内声色犬马,浮夸的音乐和表演掩盖住从后台发出的淫靡声响,江烨捂住嘴巴,跑到外面开始狂吐。
“咳咳咳......咳咳!”
面目朦胧的高大男人站在走廊拐角,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江烨双手撑着垃圾桶,脸色吐的惨白,眼白浮现猩红血丝,生理性泪水顺着脸颊滑到下巴。
那滴泪落在烟灰里,江烨皱着眉,在走廊里左右寻找,不停喊着暴食的名字。
梦境仿佛经过某种精细的处理,暴食的名字被掩盖,做梦的人以第三视角,如同上帝一般执掌这段回忆。
暴食就站在不远处,把江烨的反应完全收入眼中。
走廊通往名利场更深处,房间内的躯体如同失去知觉只剩欲望的空壳,无意识的缠绵,发出高昂的媚音。
但这些画面都不足以让江烨吐到那个地步。
地毯换成红色的那一段路,江烨猛的停住脚步,看向不远处正举办罪恶派对的那群人。
一个浑身赤裸的Oga趴在地毯上,已经神志不清,周围许多肥硕的中年男人。
“......!”江烨猛的捂住嘴,胃里又阵阵翻涌。
暴食皱起眉,塞给服务生一沓筹码,服务生眼睛一亮。
服务生从后方靠近江烨,在那个Oga发出惨叫的时候,他依旧步履从容,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先生,这边不对外开放。”
江烨双目赤红,“他们在干什么!那是个活生生的人!!”
服务生强硬的抓住他手臂,嗓音依旧温柔。
“先生,请跟我来。”
江烨要报警,结果信号根本播不出去,头顶的摄像头将他此刻的模样全部记录了下来。
“放开我!”
“先生。”
服务生就像是训练有素的机器人,带着他远离红毯区。
忽然有一个黑衣保镖拦住了他们,华丽的大门骤然打开,一个身形高大,满脸戾气的英俊男人走出来。
是陆丞渊。
他皱眉扫了眼江烨,“吵什么?”
江烨脸还对着红毯那边的方向,陆丞渊眉头皱得更紧,“Oga保护法写的不够明白?他们这么玩想闹出人命吗?”
服务生立即低下头:“大老板,他们都是黑金会员......”
江烨粗喘着气,挣脱开服务生的手,“那个Oga快不行了!”
陆丞渊打量着他,沉声问:“......你成年了吗?”
江烨和暴食走散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找到人。
“我成年了!”
江烨又回头看向那片猩红的地毯,上方不少地方都印着阴湿的深红色。
这里的一切都太恶心了,是一个完完全全游走在法律之外的世界,任何黑暗血腥都能在这个会场内集齐。
服务生有些紧张。
陆丞渊淡声道:“黑金会员?问问你们老板,是怕他们,还是怕我?”
服务生惊恐的低下头:“我绝对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Oga送医院,把那些恶心的东西赶出去。”
陆丞渊说话没人敢不听,围着江烨的服务生立即去办。
江烨说:“先生,我还有一名同伴,大概......这么高,黑色衣服。”
陆丞渊看向他身后,微微抬了下下巴。
江烨回头,看见暴食后长长松了口气,他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和陆丞渊说。
“谢谢,您真是个好人。”
陆丞渊微微勾起嘴角。
好人么?但愿如此。
江烨立即拉着暴食的手腕往外走,“我们快离开这,这里根本不对劲。”
“这种兼职是谁放在校园招聘墙的,太害人了,我回去就和学校反映。”
暴食一直没有说话。
终于闻到新鲜空气,四周也安静下来,江烨停住脚步回头,心有余悸的问:“你没事吧?”
暴食歪头看他,“你敢给别人摇尾巴。”
江烨:“什么?”
暴食笑了,俯下身,温柔的摸了摸江烨的头。
“我看到一只茶杯犬,他舔了别人的鞋尖,被他的主人捏死了。”
江烨表情变得有点古怪,“这一点都不好笑......你刚才说的是这句吗?我好像听到你在说我。”
暴食:“你听错了。”
江烨表情疑惑:“真的?”
暴食:“当然,我怎么舍得骗你。”
每次他露出这种神态,江烨都觉得有些奇怪,好像哪里不对劲,仔细想却又说不出来。
受到的刺激太大,当晚江烨就发了高热。
他蔫巴巴的躺在宿舍床上,屋里没开灯,只有江烨一个人,昏昏沉沉不知过去了多久,才有人开门回来。
裴述踩着楼梯上来,皱着眉伸出手,轻轻按着他的额头。
“这么烫,吃药了吗?”
开学买的药大部分都过期了,江烨浑身都没什么力气,更不想下楼去买。
他虚弱的摇了摇头,“我想睡了。”
裴述说:“不行,吃完药再——”
江烨捏住他的手指,声音很小:“你的手又磨破了......”
裴述顿了一会,看着江烨白皙的指节,手指动了动,才把手收回来。
“我去给你买药,先别睡。”
江烨用胳膊遮住眼睛,“嗯......谢谢你裴述。”
后来江烨和学校反映了这天发生的事,校方非常重视,立即开启调查。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诡异的是,并没有任何关于会场的兼职通过审批,江烨问起暴食,他也只是轻飘飘的说:
“没有?那可能我看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