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阳依旧站着。
路法看着他,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认真的神色。
“接住了?”他喃喃自语,言语间透露出一丝带有嘲讽的笑意。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迈步走向林朝阳。
一步,两步,三步.......
咚!咚!咚!
每一步,地面都在他脚下裂开,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每一步,空气中的压迫感都在加重,像是重重的踩在林朝阳的心脏上一样。
走到林朝阳面前,路法停下。
两人相距不到三步。
“你知道吗?”路法低头看着他,“一千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需要认真对待的地球人。”
他抬起手,掌心的能量再次凝聚。
“但可惜,也就仅此而已了。”
“我很好,究竟是什么让你不惜做到这一步?”
面对路法的询问,林朝阳沉默了一会。
他喘着粗气,忽然就笑了。
“因为身后有着我想保护的人啊。”
听到这个回答,路法沉默了。
一千年了,他见过太多人,太多战斗,太多生死。
他见过为了利益背叛的,见过为了活命跪地求饶的,见过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
但很少见到这样的人。
明明知道挡不住,却还是站在那里。
明明可以逃,却选择用命去挡。
为了别人。
“愚蠢。”路法说。
但他的语气里,少了几分嘲讽,多了几分……连他自已都没察觉的复杂。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为了正义浴血奋战.......
路法抬起手,掌心的能量再次凝聚。
只是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大,都要亮。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挡到什么时候。”
林朝阳撑着火刑天烈剑,挣扎着站起来。
他的铠甲在解体边缘,他的意能几乎耗尽,他的视线模糊,双腿在发抖。
但他站起来了。
“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他抬起头,看着路法,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就凭现在的你?”路法不屑。
“就凭现在的我。”
林朝阳深吸一口气,松开火刑天烈剑。
剑“铛”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捂着胸口。
什么都没有发生。
路法看着他,想要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路法笑了:“虚张声势.......”
话音未落,他的笑容凝固了。
刑天铠甲自动解除了。
不过,他并不是因为这个而震惊。
而是.......
林朝阳闭着眼睛,似乎再次回到了那座辉煌的殿堂。
此时,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不,不是一模一样。
而是他自已。
穿着金色铠甲的自已。
“你……”林朝阳喃喃道。
那个“自已”笑了。
“我就是你。”他说,“是你内心深处,那个最想成为的自已。”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金色的光芒。
“你想守护的一切,都在这里。”
“你想战胜的敌人,也在这里。”
“你童年时想成为的那道光......”
“一直都藏在你的心里。”
林朝阳怔怔地看着那团光。
那个“自已”轻轻推了他一把。
那团光,在他的心脏中闪耀。
刹那间,天地变色。
林朝阳感觉自已仿佛置身于太阳的核心,无穷无尽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身体,涌入他的血脉,涌入他的灵魂。
但他没有迷失。
因为那些面孔,那些他想守护的人,始终在他心里。
像灯塔。
像星辰。
像永不熄灭的光。
————现实。
一道金色的光束冲天而起,贯穿云霄。
那金色光束持续了整整三秒,然后缓缓消散。
路法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
“这.......这怎么可能?!”
路法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仅仅只是一步。
但他退了。
铠甲圣殿内。
林朝阳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更加平静,更加深邃,也更加坚定。
“我明白了。”他说。
那个“自已”消失了。
那道光也消失了。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宫殿里。
但此刻的他,不再是刚才的那个他。
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臂上覆盖的金色装甲。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不是我在召唤铠甲……”
“而是铠甲,一直就藏在我们的心底。”
他转过身。
身后,十二根金色柱子上,五兽图腾同时亮起,仿佛在为他送行。
.........
林朝阳抬起头,看着路法。
铠甲的面罩上亮起鲜红的光。
“你怕了。”他说。
路法死死盯着眼前那金色的铠甲,眼中的神色复杂到连他自已都说不清楚。
有震惊,有愤怒,有忌惮。
还有一丝……连他自已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沉默。
漫长的沉默。
路法抬起头,缓缓开口,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嘲讽,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的意味。
“帝皇铠甲.......这鬼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的身上?”
“除了刑天,地虎,你居然还有第三套......终极铠甲?”
路法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这和他预想中的完全不同。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大脑飞速运转。
路法清楚眼前的小子已经穷途末路了,意能已经差不多耗尽,他完全可以上去和其大战一场。
可是.......
他不敢赌啊!
如果林朝阳已经驾驭了这套铠甲并且还能够继续战斗,那么最终的结果就是路法和他两败俱伤。
他手下的幽冥军团也会被重创,这就给了其他影界势力可乘之机。
这笔交易并不划算.......
思索再三,路法冷哼一声,转过身,同时用【阿瑞斯传音术】传达了一个命令。
“撤退!”
瞬间,所有正在全国各地肆虐的幽冥魔们全都收到了这个命令,立刻撤退。
路法微微侧过头看了林朝阳一眼。
“这一次......算你好运,不过,我不信你已经驾驭了那套该死的铠甲。
越是强大的力量,所带来的负荷也就越大,就凭你那点微不足道的意能,根本不可能驾驭祂!”
林朝阳没有回应,可路法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他......跑了。
广场上,一片死寂。
林朝阳身上的铠甲瞬间解体。
他双腿一软,半跪在地。
召唤铠甲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意能,此刻他的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的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因为他知道。
路法害怕了。
正当他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黑暗中,一道模糊扭曲的阴影突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