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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办公室,雷古勒斯慢慢往图书馆走,脚步声在石廊迴荡。
他脑子里还在想麦格教授说的那些话。
位置,关係,时间线上的点,能变的,和不能变的。
教授的话好懂,但太抽象了。
他能听懂每个词的意思,合在一起也能理解教授想表达什么。
但如果把这些东西和魔法结合起来,和变形术结合起来,他想像不出那会是什么光景。
一张桌子有它的位置,一个房间有它的位置,一座城堡有它的位置,如果把它们的位置变了,那还是原来的它们吗
一根火柴和它所在的那盒火柴的关係,和点燃它的那双手的关係,和它即將燃烧的那一瞬间的关係,如果这些关係都变了,那它还是它吗
至於时间线上的点,雷古勒斯想起自己刚才做的那件事,把橡木变成椴木。
那根火柴在某个时间点被生產出来,在某个时间点被他拿起,在某个时间点被他变形。
现在它的材料变了,但那些时间点还在,被生產的时间点还在,被他拿起的时间点还在,被他变形的时间点也还在。
那如果有一天,有人能把那些时间点也改了呢
把一根火柴被生產的时间,从去年改成一百年前,把一根火柴被点燃的时间,从下一秒改成永远不会。
火柴还是那根火柴,但被改变的到底是什么
还是根本什么都没改变
雷古勒斯想不出答案,但他心里忍不住感慨,魔法真是神奇。
它好像没有止境,每一个领域,每一种魔法,都值得用一生去追寻。
前方总是有路。
只不过那条路只对极少数巫师敞开,而对於大多数巫师来说,魔法是有尽头的。
还有关於命运。
他刚才问麦格教授,那是命运吗
教授给了答案,那不是命运,是位置,但顺著这个问题,雷古勒斯在想,命运是什么
从时间线角度看,命运大概就是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正在发生的事,和將要发生的事的总和。
一个人在某个时间做了某件事,导致了某个结果,那个结果又导致下一个结果。
一串连著一串,像链条,像河流。
也许这就是命运。
他想起自己在德国的经歷,被格林德沃安排的那些事,接触的人,经歷的战斗,最后进入沉眠海渊。
那算不算lt;icss=“inin-unie07f“gt;lt;/igt;lt;icss=“inin-unie080“gt;lt;/igt;涉了命运
雷古勒斯想了想,应该不算。
干涉命运,是把他从原本的路上拉走,塞进另一条路。
但他的路本来就是这样。
格林德沃只是看见了他的路,然后在路边放了几个標记,走不走,是他自己的事。
而且,就算没有那些安排,他最终会走到別的地方吗
他不知道,也许吧,但想这些没什么意义。
命运可能只对知道命运的人才有意义。
对能看到命运的人来说,命运是一条河,他们站在岸边,看河水怎么流。
但对在河里游泳的人来说,命运就是水本身,不会去想水从哪来,往哪去,只想著怎么游得稳一点,別被淹死。
雷古勒斯想著,他大概属於在河里游泳的人,他不知道自己最后会游到哪。
但至少现在,他游得还不错。
然后他想到,开学才几天,已经有两个教授给他开小灶了,斯拉格霍恩教授,麦格教授。
他们都没教他什么具体的魔法,没有新咒语,没有新技巧。
他们都在传达一种理念,一种关於魔法的哲思,关於魔力是什么,关於变形术能走到哪,关於那些真正高深的领域。
雷古勒斯心里难免有个疑问,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他恰好在课堂上展现了一些超出常规的东西,被教授们看到,然后顺手指点
还是教授们本来就在等他,等他到了需要这种程度的时候,就给予指导
他不知道,也许两者都有,他把这个念头拋开,想这些还是没什么意义。
不管教授们是有意还是无意,话他听到了,道理他记住了,这就够了。
但不得不说,教授们对他很好。
思绪刚落,他又想起刚才在办公室做的空间变形。
刚才他对空间做的变形,虽然只是巴掌大一块,虽然只是最原始的扭曲,但那是他自己做出来的。
星轨冥想的进一步完善,带来的是全方位的进步。
精神更强大,魔力控制更精准,对魔法的理解更深。
空间魔法一直是他研究的重点,从空间折跃到咒语传送,从空间锚点到今天这一点点变形,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在往前走。
而只要有了开始,前景就绝对光明。
他脚下的步伐轻快了些。
与此同时,三楼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三年级正在上课。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坐成两片,中间隔著几排空桌子。
空气里瀰漫著那种熟悉的火药味,两边的学生互相看不顺眼,但又不能在课堂上直接动手。
讲台上站著一个新面孔,以斯拉凡斯。
今年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他四十来岁,瘦高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说话时带著点轻微的爱尔兰口音。
“黑暗生物,”他目光扫过教室:“巫师界面临的威胁之一,你们在低年级学过一些基础应对方法,但那远远不够。”
他魔杖一挥,黑板上出现几行字。
狼人,摄魂怪,红帽子,格林迪洛。
“今天,我们先从最常见的开始。”
他看向眾人:“有谁知道,遇到狼人时,最有效的应对措施是什么”
教室里小巫师交头接耳,教授不管,任他们討论,然后有人举手。
教授点名:“波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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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站起来,脸上带著那种玩世不恭的笑:“跑。”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教授面无表情:“跑往哪跑”
詹姆对小天狼星挤眉弄眼:“往有人的地方跑狼人在月圆之夜失去理智,但他们会本能地避开人群,等等,不对,他们就是往人群跑。”
教授盯著他:“所以”
詹姆耸肩:“所以跑没用,那用咒语昏迷咒束缚咒”
教授摇头:“狼人对普通咒语有极强的抗性,以你们的本事,昏迷咒打在身上,最多打掉几根毛。”
詹姆皱眉:“那怎么办”
教授没回答,看向其他人:“有谁知道”
小天狼星坐在詹姆旁边,没举手,他视线一直落在黑板上那行字上。
狼人。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到莱姆斯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请假,说是生病,但每次请假的时间都很固定,固定的月圆前后。
而且每次回来,脸色都差得嚇人,像被什么东西折磨过。
小天狼星又想起一件事。
有一次他半夜醒来,发现莱姆斯的床是空的,第二天问他,他说去医疗翼了。
但小天狼星是医疗翼的常客,他没闻到莱姆斯身上消毒水的味道。
他看向莱姆斯。
莱姆斯坐在詹姆另一边,低著头,脸色难看,他的手攥著羽毛笔,但整个手臂都在发抖。
他在紧张。
小天狼星收回视线。
狼人,月圆之夜,每个月固定请假,教授讲狼人,他脸色难看,不敢看人。
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拼在一起,拼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不確定,但他开始怀疑了。
教授又等了会儿,没人回答。
他直接开口:“狼人最可怕的不是他们的力量,而是他们的隱蔽性,平时他们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样,只有在月圆之夜才会变身。
所以最有效的应对措施,是识別。”
他目光扫过所有人:“知道谁是狼人,你才能避开他们,知道谁是狼人,你才能在他们变身时做好准备,知道谁是狼人,你才能保护自己。”
他继续说:“那怎么识別”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小巫师都看著他,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
“狼人在非变身状態下,和普通人没有明显区別。
但有一些细微的痕跡,他们对银质物品敏感,他们的嗅觉异常敏锐,他们在月圆前后会莫名疲惫。”
“当然,最直接的识別方式,是观察他们的行踪,每个月固定几天消失,每次回来都像生了一场大病,如果你身边有这样的人——”
詹姆听著,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甚至没在用心听,只顾著把书翻得飞快,专挑插图看,嘴里嘖嘖有声。
小天狼星又瞥了莱姆斯一眼。
莱姆斯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的身体都开始发抖。
小天狼星收回视线,看向黑板。
狼人。
他想,也许该和詹姆聊聊。
教授开始讲其他黑暗生物,摄魂怪的识別和防御,红帽子的弱点,格林迪洛的棲息地。
他讲得很快,信息量很大,大部分人忙著记笔记。
小天狼星也在记,但心思早就飞了,他在想莱姆斯的事。
如果真是那样,怎么办
那可是他兄弟,一起睡了两年多的兄弟。
他们一起恶作剧,一起熬夜聊天,一起在詹姆家过圣诞节。
如果他有这种问题,该怎么办疏远他赶他走
小天狼星在心里骂了一句,去他妈的。
当然不会,想都不用想,那是莱姆斯,管他是什么东西。
詹姆好像还没察觉,还在那儿乐呵呵地记笔记,小天狼星没吭声,这事得先和詹姆通个气。
但他知道詹姆会怎么选。
那傢伙看著大大咧咧,但心里清楚得很,对朋友,从来不含糊。
他们这群人,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破规矩
小天狼星收回视线,继续假装记笔记,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下课铃响,教授合上书:“下周讲博格特和红帽子,回去预习。”
他大步走出教室。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詹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教授挺有意思的,讲东西不绕弯子。”
卢平没说话,低头收书。
詹姆拍了拍卢平的肩:“走,吃饭去。”
卢平抬头,扯出一个笑容:“你们先去吧,我...我有点事。”
詹姆皱眉:“什么事你老有事。”
卢平摇头:“没事,真的,你们先走。”
詹姆还想说什么,小天狼星拉住他:“走吧。”
詹姆看他一眼,又看卢平一眼,耸耸肩,和小天狼星一起往外走。
彼得小眼睛转了转,跟上。
卢平留在座位上,低著头,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站起来,把书收进包里,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