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司音只觉得空气凝固了。
谢知遥今天是怎么了?
平时对她的那些好脾气好态度拿出百分之一来,桌上的气氛也不至于几次三番降到冰点。
她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怎么力挽狂澜。
谢知遥是懂怎么在这种重要场合把气氛搞僵的。
她要碎了。
再也拼凑不起来的那种。
谢明礼侧身跟一旁的秦校长聊天。
“诶,老秦,你们学校的老师这么横的吗?点个菜就上纲上线,给别人无端扣帽子?”
“哦,这个,谢教授为人比较直爽,但是心是好的,心是好的。”
这深秋的日子,秦润齐的手帕掏出来开始擦汗了。
“心好?我看不是心好,是心狠吧。”
谢明礼淡然深深望了眼谢知遥。
谢知遥并不理会,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林司音身上。
林司音定定心神,抬头体面露出微笑。
“几位领导,这家我吃过很多年了,羊汤不错,还有这个特色的地锅鸡和铁板牛蛙,都可以尝尝。”
“林老师吧。”
林司音的话刚忐忑说完,对面的谢明礼居然主动开口搭腔了。
“你好,我是谢明礼。”
他站起身,修长的大半身子探过来,伸出手。
如沐春风的语气,很有礼貌风度。
“哦,您好,领导。”
林司音受宠若惊,不知所措的双手在身侧蹭了蹭,正要站起身去握手,就被谢知遥扣住手腕,硬生生将人拉回座位。
他自己也坐着,并不打算起身。
抬眼看向谢明礼,下颌线崩紧得凌厉,目光锁住他伸过来的手。
谢明礼无奈一笑。
谢知遥也回以一笑,这笑带着不好惹的警告。
“怎么,就握个手认识一下而已,这也不行?”
谢知遥侧脸,温柔的话只对着林司音说。
“你脚上有伤,还是坐着比较好。”
“我的脚没事。”
林司音垂眸,不知道自己的视线该往哪放。
她要疯了。
谢明礼的注视近在咫尺。
谢明礼收回手,仿佛刚才无声的交锋从未发生,把话题又引回点菜上。
“那就听林老师的,先点这几个菜,再炒几个时蔬弄两个冷盘,上一盆饭,应该够吃吧?”
谢明礼扫了桌上人一圈,所有人都齐齐点头。
“就这些吧老板。”
“好嘞,您几位稍等。”
谢明礼安然坐回身,包厢内的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尴尬。
只有谢知遥很自在。
他把目光投向秦润齐。
秦润齐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有些不自然挪开目光,片刻之后,又看向那一头的张其峰问道。
“张局,你们今年的奥数集训准备得如何了?有什么我们高校能帮上忙的?”
“这个啊,”
张其峰的小眼睛转到林司音身上。
“这不是巧了嘛,这位是我们集训队的带队老师,她最清楚情况。”
听到是正事,林司音当即正色。
正好,今天这个场合,领导也都在,她能再次好好提出自己的诉求,说不定就能快速落地解决。
“三位领导,”
林司音娓娓道来。
“现在孩子们最缺的,一是高阶理论课程体系,二是竞赛资源。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们现在的奥数集训还是以往届的题库练习为主,连省级的竞赛模拟题都凑不齐,更别说接触前沿的数学思维训练了。”
林司音带的这些孩子天赋都很不错,可如果一直只是单纯机械重复,那么他们身上的闪光点总有一天会被磨平,再次隐入烟尘。
她的任务就是让这些孩子能站上更大的舞台,真正走出去发光发热。
就像当初,她发掘出谢知遥的天赋。
”还有,”
林司音低下头心中有些酸楚。
“也可能是我教学水平太差,辜负大家的信任。”
自从跟陈默在一起之后,她的人生就踩进泥沼,越陷越深。
三次带队都是铩羽而归,总被卡在省决赛的临门一脚。
这越来越让她没有自信,陷入持续的自我怀疑和内耗。
“这不是巧了嘛。”
秦润齐一拍大腿,声音洪亮打断她的自我拷问。
“我们景陵大学想牵头,搞个校地合作的奥数培优项目。
小林老师,你就安心搞你的教学,我们的实验室,负责设计高阶课程和资源对接。
皆大欢喜是不是?”
“真的吗?”
林司音的眼睛少有亮起光来。
校地合作?奥数培优?高校背书?
她甚至没有顾上掩饰笑意,唇角止不住上扬,声音都带着雀跃的颤抖。
这样的话,孩子们的瓶颈一定能大有突破!
巨大的喜悦,让她下意识回望身边坐着的谢知遥。
他正静静地看着她,冲她微微颔首,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温润如泉,那是一种深深肯定。
对她在做的这件事的价值肯定。
林司音很高兴。
她备受鼓舞。
不过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巧得像是有人精心计算过一样。
羊汤馆,秦校长,张局长,还有此刻这样完美精准的解决方案........
萦绕在林司音心头两年的大事,就在张其峰和秦润齐二人,几句相谈甚欢中快速敲定。
等菜很快陆续上来,张其峰起身把第一杯酒倒上,特意走过来给到林司音,向林司音使使眼色,看向正郁闷低头喝酒的谢明礼。
“这第一杯酒你得先敬敬谢书记吧,感谢他百忙之中,来赴咱们这一次小聚会。”
她明白张其峰是什么意思。
刚刚点菜的时候,不懂人情世故这一套的谢知遥,几次驳过这位大领导的面子,毫不留情。
她这一杯酒兴许可以缓解一下两人之间的矛盾。
她不希望谢知遥这样光风霁月的人,因为这些人际关系受困在浅滩。
她想了想放下筷子接过。
身旁的谢知遥不在,出去接了个电话。
她觉得她有义务做好这件事情。
她站起身尽量让自己正常走路,但不免有些摇晃,走到谢明礼身边时,对方刚一杯酒水下肚。
“谢书记,”
林司音站直身子,毕恭毕敬的态度,谢明礼抬眼,看到林司音端着酒杯已经到自己跟前了,急忙也给自己续上一杯,同样站起身。
“林老师太客气了,”
“谢书记,刚才小谢教授多有冒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林司音咬咬牙。
她不擅长喝酒,何况还是白的。
虽然只是个小杯子,但是牛栏山度数也不低。
没关系,一口闷的事,什么事总有第一次。
“我干了,替他给您赔不是。”
“那个,林老师,其实不用.......”
林司音正要一口干完,身后谢知遥的大喝声先到。
“你们干什么?”
谢知遥的目光,固定在林司音手里的酒杯,再看向谢明礼的眸子,寒意瞬间翻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