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会所地下二层私人书房内飘着沉香的味道。
王振华靠在宽大的真皮大班椅上面前红木书桌上摆着三台军用级加密笔记本电脑。
屏幕幽蓝的光照在他脸上。
屏幕上显示着金茂大厦五十三层的结构图。
红色的光点在走廊和通风管道区域来回移动。
艾娃的全球情报网已经成功黑进了大厦的内部安防系统。
两长一短的敲门声响起后赵龙推开门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穿黑色职业套装的柳川英子。
赵龙走到书桌前递上一份复印件。
“老板，棉纺厂的事情落听了，钱打到账上了。”
“财务科连夜算账，明天一早三千名工人的拖欠工资全额发放。”
“那些带头闹事的工段长我都见过了，话说明白了，东和商贸协会接盘，待遇只高不低。”
“外贸订单的生产线四个小时后准时开机。”
“德国机床我已经派了七杀堂的兄弟二十四小时盯着。”
王振华接过复印件扫了两眼。
“宋家原来那些高管怎么处理的。”
“不听话的直接绑了扔进黄浦江边上的废弃仓库，听话的降职留用。”
赵龙咧开嘴笑了。
“申城税务局那边也打点好了，宋德昌的阴阳账本成了死档，没有人会再查。”
王振华点头把文件扔在桌上转头看向柳川英子。
柳川英子走上前将一份厚厚的花名册放在王振华手边。
“主人，虹口的盘子基本稳住了。”
“陈德胜的六个死忠头目已经全部被李响处理掉。”
“剩下的人我打散了编制，按照现代物流公司的架构分成了三个大队，仓储和运输以及装卸全部实行打卡责任制。”
“宋帮主……宋欣之前的场子我也清理了一遍，那些乌烟瘴气的生意直接砍了，资金全部回流到正规业务上。”
王振华伸手在柳川英子的手背上拍了两下。
“做得很好。”
“告诉”
柳川英子顺势反握住王振华的手低头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
“英子明白。”
两人退出书房。
书房侧面的休息室门被推开。
宋欣光着脚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勾勒出丰满的身材曲线。
白天那个凌厉暴虐的上海帮女魔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端着一个紫砂茶盘走到书桌旁避开椅子双膝弯曲直接跪在王振华腿边的地毯上。
宋欣低着头动作熟练地摆弄着茶具。
开水冲泡茶叶的白气升腾起来。
她端起一杯倒好的大红袍双手举到王振华面前。
王振华没有接茶杯。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宋欣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那双黑色眼睛里现在满是温顺与依赖。
宋家老宅的那场摧毁把她内心的防线连根拔起。
她现在完全依附于这个赐予她新生的男人。
“还做不做上海滩的第一女魔头了。”
“不做了。”
“我十六年的恨已经清空了，我以后只想做你的女人。”
王振华松开手指接过她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
“去休息吧，今晚这里见血的事情，你不用参与。”
宋欣顺从地点头起身退回休息室。
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杨琳走了进来。
王振华放下茶杯看着她。
她换下橄榄绿军装和暗红色旗袍穿上了一套贴身的黑色战术突击服。
战术背心收紧了她充满爆发力的腰线。
左右大腿外侧各绑着一个枪套右边插着九二式左边插着一把带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
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把长发扎成一个紧绷的马尾。
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透着健康的光泽。
“你把体制内的衣服脱了，这意味着什么，你自己清楚。”
“我大老板把黑水深渊的调查材料扔进碎纸机那一刻，我就没有体制内的衣服了。”
杨琳拉开书桌对面的椅子坐下。
“我现在是你的人，你给我饭吃，我就替你杀人。”
信仰崩塌后的重建让她整个人变得更加纯粹。
她骨子里的好斗本能被完全释放出来。
杨琳双手搁在桌面上直视王振华的眼睛。
“金茂大厦五十三楼，理查德和沈知远在上面，带我一起去。”
王振华站起身按下桌面的遥控器。
巨大的投影幕布从天花板降下。
艾娃传来的金茂大厦立体结构图投射在上面。
李响从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麂皮擦拭着那把航空级钛合金战刃。
刀身反射着投影仪的冷光。
王振华走到幕布前用激光笔点出一个红色的区域。
“目标在五十三层，这是一家跨国贸易公司的名头，实际是黑水深渊在亚太区的临时指挥中心。”
“防弹玻璃配合独立供电系统，里面有十一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领头的人叫大卫，是美国驻沪副领事。”
杨琳站起身走到幕布前目光快速扫过结构图。
“强攻电梯不现实，这种级别的安保，一定能远程锁死电梯甚至切断井道电源。”
她伸出手指在图纸上划出一条线。
“走消防通道，五十二层是常规办公区，从五十二层的消防楼梯上五十三层，中间有一道钛合金防爆门。”
“那道门挡不住我。”
李响在一旁接话顺势让手里的战刃入鞘发出一声脆响。
王振华用激光笔切到通风管道系统。
“防爆门不是问题，五十三层有独立的中央空调新风循环，这是第二条路。”
“艾娃可以远程瘫痪他们的排风系统，倒灌催泪瓦斯进去。”
“不彻底。”
杨琳摇头否定了这个方案。
“他们在里面一定配了防毒面具，沈知远见过你的手段，他们现在绝对是最高戒备状态。”
王振华转过身看着杨琳。
“那你说第三条路。”
杨琳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倾盆的暴雨。
黄浦江上的货轮发出沉闷的鸣笛声。
雨水砸在玻璃上冲刷着远处的霓虹灯光。
“第三条路，从外面进。”
杨琳指着窗外夜幕中高耸入云的金茂大厦轮廓。
“五十四层是设备转换层，外面有外墙清洗机的吊篮轨道。”
“我们控制五十四层，索降到五十三层的窗外。”
“艾娃黑掉大厦的外部监控，用定向爆破炸开防弹玻璃，这种战术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王振华满意地点头。
“按照你说的办。”
他走回书桌拿起那部光膜手机。
“李响，通知
“是，老板。”
李响转身离开书房。
杨琳检查了一下大腿侧面的格洛克手枪。
她拔出弹匣看了一眼重新推回枪膛。
手机屏幕突然急促闪烁起来。
最高级别的红色加密提示音响了起来。
王振华划开屏幕。
艾娃的语音直接切了进来。
“老板，出事了。”
艾娃的语速明显变快。
“我刚刚监听了美国大使馆连接本土的卫星波段，大卫动用了副领事权限启动了S级终极净化协议。”
“他没有调动境内的人手。”
王振华收起表情。
“说重点。”
“黑水深渊总部从东南亚特训营紧急抽调了十二名杀手，代号收割者。”
“这批人远超普通的雇佣兵，是经过神经改造的清理专家。”
“他们乘坐一架没有任何航线报备的私人飞机，已经越过边境线。”
艾娃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传过来。
“预计凌晨三点整，降落在虹桥机场航站楼北侧的军民两用停机坪。”
王振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四十五分。
距离那批杀手落地还有三个多小时。
大卫很聪明。
他知道上海滩的地头蛇挡不住王振华，官方渠道又被王振华的军方背景压制。
他直接跨过所有规矩，调动了黑水深渊最核心的武力底牌。
“收割者。”
王振华念出这三个字。
杨琳听到这个代号时动作停了半拍。
“我审问四零三的时候，他提到过这个名字。”
杨琳转过身眉头皱在一起。
“他说深渊的外围叫做工蜂，内围叫做执行官。”
“收割者是不受任何区域限制的极端武力，每次出现，必定是一场抹除级别的大屠杀。”
王振华把手机扔在桌面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暴雨。
沈知远的警告犹在耳畔。
至高盟和大卫以及黑水深渊。
这些庞然大物习惯了在世界各地制定规则，习惯了用降维打击的方式清理一切阻碍。
王振华转动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回头看向杨琳。
“金茂大厦的突袭计划暂停。”
“不杀沈知远了？”
杨琳开口发问。
“杀一条吓破胆的狗改变不了大局。”
王振华迈步走向衣帽间取下那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披在身上。
“他们既然把最锋利的刀送过来了，我们怎么能不接。”
王振华把无限版黑星手枪插进风衣内袋。
“叫上赵龙和另外三个最能打的弟兄，加上李响和你，我们六个人去虹桥机场。”
杨琳立刻跟上他的步伐。
“去接机？”
“去杀人。”
王振华大步走出书房大门。
“老子今晚要在机场的跑道上，把这十二个所谓的收割者，一个不留地全部切碎。”
“我要让大卫和理查德明白，在我的规矩里，他们连下桌的资格都没有。”
雨下得更大了。
雷声滚滚碾过上海滩的夜空。
一场远超帮派火拼级别的硬核绞杀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