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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0章 什么叫雪是我们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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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声很急,像是催命。

    老周做了个手势,屋里瞬间安静下来。他拿起话筒,语气恢复了沉稳:“我是周卫国……对,刚休会。前线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是前线指挥部老赵的大嗓门,隔着话筒都能听见那股子兴奋劲儿,甚至还有点……语无伦次。

    “老周!神了!真神了!”

    老周眉头一皱:“什么神了?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雪!恶狼岭的雪!”老赵的声音都在抖。

    “刚才前沿侦察报告,那雪下得邪乎,只盖住了敌人那个加强团的阵地,旁边几里地连个雪花都没有!

    敌人冻得枪栓都拉不开,咱们冲上去的时候,那帮少爷兵正抱团取暖呢,两千多号人,跟抓猪似的,全给端了!”

    老周乐了:“那是好事啊。看来老天爷确实站在咱们这边。”

    “不是老天爷!”

    老赵在那头吼了一嗓子,把老周震得耳朵嗡嗡响。

    “刚才后勤那边给我透底了,说是……说是那个林建搞出来的名堂!

    叫什么……人工增雪弹!就在咱们阵地上打的炮,对着云彩轰了几下,雪就下来了!”

    老周握着话筒的手,僵住了。

    笑容凝固在脸上,像是一张没贴好的年画。

    “你说……啥?”老周觉得自个儿嗓子有点干,“咱们的人……对着云彩……打炮?”

    “对啊!就是史密斯那老小子刚才在会上骂的那事儿!”

    老赵越说越兴奋,“咱们还以为那是吓唬人的试验品,没成想真管用!老周,咱们真把老天爷给编入现役了!”

    “啪嗒。”

    老周另一只手里的烟卷掉在了地上。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在谈判桌上那义正辞严的画面,像过电影似的在眼前晃。

    ——“那是封建迷信!”

    ——“我们是唯物主义者!”

    ——“您是不是没休息好?”

    老周慢慢转过头,看着屋里那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

    小王凑过来,一脸期待:“首长,咋了?前线又有大捷?”

    老周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声音飘忽得像是在梦游:

    “小王啊……刚才史密斯说的……好像是真的。”

    小王愣住了:“啥真的?上帝是真的?”

    “不是上帝。”老周咽了口唾沫,指了指电话,又指了指天上。

    “是咱们。咱们真的……对着云彩开炮了。那雪……是咱们让它下的。”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角落里一个年轻参谋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卧槽……”

    小王眼珠子瞪得溜圆,结结巴巴地问:“首长,那……那咱们刚才在会上……是不是属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老周捡起地上的烟,吹了吹灰,重新叼在嘴里,手哆嗦了好几下才划着火柴。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烟,眼神迷离。

    “这哪是胡说八道……”老周苦笑一声,拍了拍大腿,“这叫战略忽悠。不过说实话,连我自已都信了。这林建……到底是造军火的,还是修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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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国内,奉天军工厂。

    天刚蒙蒙亮,风里还带着点凉意。

    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卷着黄土,停在了一个偏僻的操场门口。

    这地方以前是个练兵场,后来被林建要去划了禁区,四周砌起了三米高的围墙,墙头上还拉着铁丝网,门口站岗的战士荷枪实弹,眼神跟鹰似的。

    车门一开,下来两位首长。

    一位是主管后勤装备的李副部长,身材微胖,一脸福相,但那双眼睛透着精明,那是常年跟算盘打交道练出来的。

    另一位是主管作战训练的陈副部长,黑脸膛,瘦高个,袖子卷得老高,一看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猛将。

    “老李,你说这小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副部长一边拍打身上的土,一边往里瞅,“大清早把咱们从被窝里挖出来,说是看什么‘新式侦察器材’。

    我就纳闷了,侦察器材不就是望远镜、照相机吗?还能玩出花来?”

    李副部长乐呵呵地递过去一根烟:“老陈,你这就不知道了吧。

    前线刚传回来的消息,恶狼岭那场雪,就是小林搞的鬼。

    这小子现在可是个宝贝疙瘩,他说有好东西,那肯定差不了。”

    提到恶狼岭,陈副部长来了精神,接过烟别在耳朵上:

    “那事儿我也听说了。真他娘的厉害!几发炮弹上去,就把星条国那个加强团给冻成了冰棍。

    要是这技术能推广,咱们以后打仗,岂不是想晴就晴,想雨就雨?”

    “想得美。”李副部长泼了盆冷水,“那玩意儿烧钱着呢,而且还得看云彩脸色。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脑子活,总能整点咱们想都不敢想的玩意儿。”

    两人说着话,走进了操场。

    操场挺大,空荡荡的,连个跑道都没有,只有几丛杂草在风中摇晃。

    正中间,孤零零地摆着一张桌子,旁边站着几个人。

    领头的正是林建。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又像是一宿没睡。

    看见两位首长来了,他紧走几步迎上来,脸上挂着那股子标志性的、带着点书卷气的坏笑。

    “两位首长,早啊。”

    “早个屁!”陈副部长笑骂了一句,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你小子要是拿不出点硬货,耽误了老子睡回笼觉,看我不关你禁闭。”

    林建揉了揉肩膀,嘿嘿一笑:“哪能呢。今天这东西,保证让您二位大开眼界。要是看不上,您把我这月的津贴扣光都行。”

    “行了,别贫了。”李副部长背着手,目光落在那张桌子上。

    桌子上盖着一块墨绿色的帆布,

    “这就是你要给我们看的宝贝?”李副部长努了努嘴。

    “对。”

    林建走过去,抓住帆布的一角,猛地一掀。

    “哗啦”一声。

    帆布落地,露出了底下的真容。

    空气突然安静了。

    李副部长和陈副部长凑过去,围着那东西转了两圈,眉头越锁越紧。

    这玩意儿……长得太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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